蘇扶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病得不輕最新章節!
半夢半醒間,那人柔軟的唇溫柔地在臉頰上、嘴唇上糾纏,蘇堯一時間抵擋不住,眼皮沉得睜不開,輕輕哼了一聲把頭朝一旁撇去,卻被那人輕而易舉地扳了回來。許是昨夜的一場惡戰實在太過激烈,蘇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神經也松懈得很,雖有抗拒,卻是收效甚微,開口嗓子也有些暗啞,拒絕道:“你走開。”
那人微微一僵,很快用更加纏綿的吻堵住了蘇堯的嘴,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絲的誘/惑,“為什么要拒絕我,嗯?阿堯……你不喜我吻你?阿堯?”
蘇堯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中卻是清明,搖頭道:“不……不喜……你走開……”
“為何,阿堯?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男人?”那聲音像是故意在引誘她說出什么想得到的話來,有點無賴,就在耳畔響起,濕熱的氣息噴在頸側,叫蘇堯有些意亂情迷。
“你是皇帝,葉霖,你是皇帝……”蘇堯迷迷糊糊地回答著,不知道是想要說服他還是想要說服自己,“你會有很多很多妃子……又不是……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那我就……不要了……”
那人聽到這番話,卻如同遭遇了雷擊,全身一僵,半晌沒有動作,蘇堯被他壓著呼吸不暢,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竟一把就把那人推下了床榻。
方才不適的燥熱慢慢褪去,那人再不來擾她,蘇堯滿意地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堯慢慢睜開眼睛,空蕩蕩的大殿里卻只有她一個人。想起方才半夢半醒間零碎的記憶,腦子瞬間清明起來,蘇堯擁著被子坐起來,抬手按了按眉心。那究竟是一個夢還是真實發生過?她分辨不出。
這里是皇宮大內,是葉霖的鳳梧殿,想必是不曾會有登徒子闖進來的,蘇堯以為,葉霖那樣的君子也不會如此乘人之危,大抵上是她精神太過松懈,做了一場春/夢罷了。
蘇堯翻身下床,趿著一雙金葉丹羽鳳頭履按著眉心推開了鳳梧殿的門。她竟然也會做這種夢,想來耳朵便有些發燒,便想著出門吹吹涼風,透透氣。
她自是知道自己心中對葉霖還是有幾分肖想的。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就算是石頭心腸的人,身邊時常有葉霖這般清風朗月深情款款的人出現,也會忍不住動心吧。蘇堯又沒打算看破紅塵羽化登仙,自然也會對葉霖心生愛慕。只是同其他飛蛾撲火的女子想比,她更知道,她們是注定不可能有結果的。
彼時她被情緒沖昏了頭腦,說出那樣“不知廉恥”的話來,現在想來卻是后悔萬分。先不說葉霖愛的并非她蘇堯,便是葉霖的身份,蘇堯只怕不能過得去心里的坎。她是多幼稚,才會說葉霖是“我的男人”,他何曾是她一個人的,他是大雁的新帝,后宮萬千佳麗的夫君,長寧百臣的主公,如何能做她一個人的男人?
蘇堯想著,心中懊惱,正欲走上高臺,隱隱地便看到欄桿處已經有一人憑欄遠眺,披著白狐裘披風,墨色長發被玉冠規整綰起,月光之下,正是熠熠生輝,萬般清朗。這人一向一絲不茍,無論形容風姿,都是一頂一的好,蘇堯有時候都會想,經歷過這樣光風霽月的人,旁的男子恐怕也就難以入眼了。
蘇堯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臉上竟又有些發燒,雖只是一場桃色夢境,可剛剛夢中的人就出現在眼前,總叫蘇堯有些不自在,心里甚至生出了些她褻/瀆了這個人的想法。她不僅肖想了他,還……還夢見葉霖對她用強……她真是……哎!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人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衣衫單薄的蘇堯正立在遠處朱漆畫柱邊,瞇著眼睛望著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葉霖展顏,露出一個淺笑來,柔聲道:“你醒了?”
蘇堯看著這人坦坦蕩蕩的模樣,心下也不好再別扭,搖搖頭甩開心中的那些齷齪想法,迎上去和葉霖并肩立在白玉欄桿前,笑道:“方才醒了,出來透透氣。”
葉霖自然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皺眉看了看蘇堯單薄的衣裙,長眉一蹙,隨即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給蘇堯圍好,一邊仔細地給她系披風的綢帶打了個漂亮的結,一邊苦口婆心地教訓她,道:“夜已深了,還穿的這樣單薄,你若是感了風寒,三日后的封后大典當如何?”
蘇堯點點頭,從善如流地緊了緊披風,葉霖說得沒錯,她確實是有些大意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她確是該做足全套,不該給他丟臉。“事情都處理完了?”
“差不多。”葉霖偏過頭,望向深藍夜空里的那一彎新月,自嘲般的笑了一笑,道:“已將阿耶移去了文德殿密室,想來他更愿同母后待在一處。皇后……已自請去華州般若寺修行,往后這后宮里,便只有你我二人了。”
蘇堯點點頭,華州般若寺正是大雁國寺,封皇后去那里修行,倒也不算難看。外人只當帝后伉儷情深,封皇后失偶心痛,卻無人知曉,這一對夫妻其實是怨偶。
正想著,便聽見葉霖有些失望的聲音,“只可惜未能鏟除封氏,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機會。”
鏟除……蘇堯側頭去看葉霖,葉修猜的沒錯,葉霖根本不打算輕饒封氏父子,這封后能得善終,只怕是多虧了前十年的養育之恩了。她雖答應了葉修,卻并不打算替封氏求情,人在做天在看,無論今后如何,那都是攝政王咎由自取,她不會,也沒有資格干預葉霖的決定。那是他的人生,那是他們的命。
“既然忙完了,怎么不去歇息,卻獨自一人來此黯然神傷?”
葉霖卻是笑笑,一只手扶在白玉欄桿之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同欄桿相差無幾,在月光下白皙完美,低聲道:“睡不著,想來看看你……”
話說到這兒,葉霖便沒再往下說,蘇堯卻不自在地臉頰發燒,耳朵悄悄變得粉紅,干咳了一聲道:“我沒事……睡……睡一覺就好了。”
葉霖見她突然困窘起來,也不問她緣由,只輕笑了一聲,漆黑的眸子里慢慢的都是寵溺,好脾氣地“嗯”了一聲,便將臉轉過去,眼睛沒有看她,說起話來卻叫蘇堯一時語噎,“你說阿耶這一生,究竟是對還是錯?”
愛了一生的人,早已魂歸離恨,愛他一生的人,終于心生怨懟,他站在雁朝最高的皇位上整整十九年,可最終得到了些什么?若說他是一代明君,他年輕時的確是勤儉克政,可最后卻給葉霖留下一個外戚專政的難題;若說他昏庸無道,卻又冤枉了他,雁朝如今的太平盛世四海來朝,一半是他的功勞。
蘇堯神色復雜地看了看葉霖,終于還是不肯隨意批駁,葉修在他心中地位甚高,他血液里流著葉修的血,永遠不能被抹去。“先帝文德,功績自有后世評點,阿瑤就不便逾越了。”
葉霖卻是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究竟來,“阿堯,難道你我之間,還要如此戒備么?”他已經,沒有別人可以如此交心了啊……
蘇堯笑了,終究敗下陣來,葉霖說的對,她們如今并肩站在這里,未來也會這樣并肩站在一起。她想要這個人獨上高樓,想要他名垂青史,千秋萬代,有些話,還是需說出來的。
“我從前看過一本書,上面說,君王應當在野獸中選擇老虎和狐貍,同老虎那般殘忍,同狐貍那般狡詐。只要目的正確,可以不擇手段,為了達到一個最高尚的目的,可以使用最卑鄙的手段。一個君主被人懼怕比起被人愛,更為安全些。阿瑤雖不能完全茍同,有一點卻覺得說得很對——對于一個君王來說,慈悲心足以滅國,而愛更加危險。若說先帝有何不妥之處,大約就是這點了。”蘇堯說到此處頓了頓,雖怕葉霖不高興,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先帝心思太軟,是以養虎為患,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話畢,蘇堯便住了嘴,一瞬不瞬地盯著葉霖。她今夜說得這些話若是放在青天白日里被旁人聽了去,恐怕是大逆不道要治罪的,可葉霖和旁人不同。為何不同,她不想去細思量。
沒想到那人聽完這一番肺腑之談,卻是眸深似海,神情凝重。蘇堯心中暗驚不好,恐怕自己是言多必失,說得有些過分,就見那人忽然展臂一摟,穩穩當當地將她圈在了懷里,低頭便吻過來。
蘇堯想要躲開,聯想到方才那一個綺麗春/夢,心中更加慌亂,當即臉頰緋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怎料那人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叫她動彈不得,幾番推阻下來懷抱越收越緊,端端正正叫他吻了個正著。
葉霖覺著此刻唯有同她如此親密才能壓住心中的刺痛。是的,他早聽過蘇堯的這一番話,在前世,在她離開前不久,她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他以為只是蘇堯的有感而發,誰想到她竟然在那時候就想好了要離開。
說什么愛更加危險,對他來說,沒有她在身邊,才是危險。他葉霖不是什么良善,心里的溫暖就那么多,若不是她在身邊叫他還能感受到這世間溫情,葉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他是一早中了毒得了病,這病無藥可醫,唯有蘇堯是他的藥,能叫他克制住心底的暴虐和冷漠,努力去做一個仁君。
蘇堯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唇齒糾纏間只覺得雙腿都沒有了力氣,綿綿軟軟地就要癱倒下去,那人才將她放開,緊緊扣在胸前,低聲道:“你說的不對,阿堯。”
“如何不對?”蘇堯靠在葉霖胸前,幾乎整張臉都埋在他懷里不肯抬起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了,才不要他看自己笑話。這劇情有些猝不及防,她本應該推開他,或者給他一個耳光……可她……有點貪戀……
片刻,溫柔至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愛不是危險,是解藥。”
蘇堯愣了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紅著臉推開葉霖,嗔道:“你以后莫要說這樣的話……還有,以后沒有我的同意,莫要……莫要這樣對我!”
在葉霖看來這完全是蘇堯在撒嬌了,心思一動靠將過來,低頭在她微微有些發涼的臉頰上輕輕一啄,啞著嗓子道:“怎樣對你了?嗯?”
蘇堯往后退了幾步,蹙眉去看他。這人怎么忽然變得這般無賴,和夢里……和夢里如出一轍……“自然是叫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葉霖朗聲大笑,“蘇堯,你是我的皇后,便是我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
蘇堯還在苦苦掙扎,“可你明明答應過我……”
葉霖見蘇堯像是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貓,恨不得馬上就要逃的遠遠的,終于放過蘇堯,向前幾步抬手揉了揉蘇堯披散長發的頭頂,寵溺道:“逗你的。我自然會遵守約定,不會動你。”
蘇堯這才松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又覺得哪里不對,說什么不會動她啊,這幾個月來,太子殿下,哦不,該叫陛下了,他動手動腳的時候還少嗎?!
這一晚就在蘇堯默默地腹誹里結束了,只是她不知道,獨自回到寢宮的皇帝陛下除了孤單寂寞冷地獨守空房以外,還心滿意足的回味了一番。
吻到阿堯兩次,嗯,戰果頗豐。
—————————————————————————我是一個分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