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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孜打斷紅淚話語,怒道:“你不要再說下去了!無論如何,你必須和我走,西駝我也不去了,我這就領(lǐng)你回紫薇山。等回到紫薇山后,我就請人去你爺爺那求親,答應(yīng)最好,若是不答應(yīng),就讓他先將我紫薇山鏟平,然后再將我燃孜打至魂飛魄散,否則,休想讓你離開我!”
紅淚嘆道:“燃孜,你這又是何苦?”
燃孜冷笑道:“管它苦不苦,我只求你一生一世在我身邊,其它的我也懶的多想。”他說到這里,一瞪路邊早已站著一個道士,道:“臭道士,我們的話你也聽了不少,我本有心殺你滅口,所以也就由你在一旁聽著。但現(xiàn)在我卻改變了主意,想要你去幫我做一件事情,你若答應(yīng),我就饒你一命!”
紅淚背向道士,她心緒不穩(wěn),竟然一直沒察覺到背后有人,此時聽燃孜說來,不由吃了一驚,心中更是又羞又急!要知道,她剛才說的話全是女兒家的私秘,若是傳了出去,自己清白固然不再,而一場干戈卻也是無可避免!
這路邊站著的道士自然就是倒霉的林小七,他自看見燃孜后,原以為不過是路上巧遇,自己只要不招惹他,讓他先行就是。但等他在路邊站定時,卻才發(fā)現(xiàn),在這小道之中,上演的卻是一出情戲。他心思本自機(jī)巧,只聽紅淚說了幾句話,便知大概,當(dāng)下不由暗暗叫苦!他知道此類事情最忌外人得知,且這燃孜本來兇殘,休說是全聽了下去,就是一個照面,也免不了被滅口的下場。一念及此,他心生退意,想趁著燃孜還沒注意自己的時候,拔腳先溜。但這燃孜是什么人!自林小七剛一露面時,他就已經(jīng)知曉,只是他將心思放在紅淚身上,顧不上這來的究竟是什么人,也懶的理會此間的話語被這人聽了去,在他看來,無論是誰,大不了一殺了之!
林小七本自想溜,但剛一挪腳,就發(fā)現(xiàn)這燃孜有意無意的朝自己看上兩眼,眼中神色兇殘,嘴角更有微微譏諷之色。林小七知道自己再難脫身,最后怕免不了要和這燃孜拼命,不過他有戰(zhàn)甲護(hù)身,又有魔龍,心中也不如何害怕,想來跑總是可以跑掉的。但他好奇心本重,在心中打定主意后又想,反正免不了要拼一下,還不如在這里多聽兩句,就當(dāng)是免費看戲了。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這林小七生來沒心沒肺,困境之中常會自尋樂趣,不過當(dāng)他接著聽下去時,卻愈發(fā)的心驚和訝異……他原以為這紅淚不過是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少女,私自離家后,被這燃孜吸引住,便以身相許,做下荒唐之事。這樣的事情林小七已見得多了,他知道,象燃孜這一類儀態(tài)瀟灑、性情風(fēng)流的成熟男子,最是容易吸引那些稚氣未脫的少女,因此也并不奇怪,只在心中暗覺好笑。當(dāng)然,他也免不了要罵上燃孜幾句,罵這廝一枝犁花壓海棠,竟做出老牛吃嫩草這等人神共憤、令天下少年發(fā)指的事情來!不過燃孜對紅淚的綿綿情意,倒是出乎了林小七的意料。他原以為燃孜只是逢場作戲,卻沒想到他對這稚嫩少女竟已是情根深重,心中不由感嘆造化弄人!但再接著聽下去時,他又心驚不已,因為從燃孜的話中不難聽出,這紅淚并非尋常之人,她不僅身出七賢居,而且正是七賢居宗主蒼衣的孫女!
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戲林小七也差不多看了個全本,他見燃孜將視線投向自己,知道自己這個路人甲該上場了。當(dāng)下暗自戒備,只要瞧出絲毫不對勁的地方,便化甲飛遁,來個溜之大吉!若論跑,他有戰(zhàn)甲飛翅,雖然純粹的速度并不比高手御風(fēng)而行更快一點,但要是論及規(guī)避、回旋,他卻是信心十足!只是當(dāng)他做好準(zhǔn)備正欲開溜的時候,燃孜的話卻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林小七奇道:“你要我?guī)湍阕鍪裁词虑???
燃孜冷笑道:“簡單的很,你替我跑一趟七賢居就可以了。”
林小七立時明白過來,不由笑道:“原來你是想請我做個媒人啊,好說,好說,不過跑這一趟,你打算如何謝我?”
燃孜哈哈笑道:“謝你?有意思,有意思,你這般糊涂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到?!?
林小七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但他天生膽大,又喜調(diào)侃,也笑道:“我糊涂嗎?未見得吧?你求我做你媒人,自然是要奉上謝儀。俗話說,媳婦娶過門,媒人扔過墻,但這也是成親之后的事情,你即便要卸磨殺驢,也得等我將事情辦完吧?”
一旁的紅淚雖然心中苦楚,但畢竟是少女心性,她聽這道士說的有趣,不由撲哧一笑。
燃孜冷笑道:“臭道士,我不過是要你做個傳信的,你哪來這么多的廢話?我瞧你也是個修道之人,莫非是不識我燃孜嗎?”
林小七道:“我自然認(rèn)識你,萬獸齋的主人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且我也知道,閣下是個厲害角色,若論打,便是三個我這樣的也未必打得贏你!”
燃孜哼了一聲,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羅嗦,莫非是嚇的失了心智嗎?”
林小七笑道:“非也,非也,在下不僅沒有失去心智,心中反倒如明鏡一般。我來問你,你要我跑一趟七賢居,難道不怕我答應(yīng)之后,卻借機(jī)溜走嗎?”
燃孜伸手取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道:“我自然不怕,你走之前須得服下這枚七日消魂丸,這藥丸服下之后,你最多只有七日的性命,七日之后,你若是不服解藥,性命自然難保。而我也算過,這七日的時間足夠你去往七賢居,然后再上紫薇山見我,到那時我自會給你解藥!”
紅淚見燃孜手中玉蕭輕輕轉(zhuǎn)動,不由一驚,叫道:“道長,千萬不要信他,他是騙你的,他一說謊,就愛轉(zhuǎn)動玉蕭。你若服了這藥,到時他必不會給你解藥!”
燃孜怒道:“紅淚,你如何幫得外人?我這么做不也是為了你嗎,這道士知道太多咱們之間的事情,如果你爺爺一旦同意這門親事,這道士又如何留得?”
紅淚一頓腳,道:“我……我就是瞧不慣你害人!”
林小七哈哈笑道:“多謝姑娘的好意了,你就是不說,這藥丸我也不會吃的?!?
燃孜冷笑道:“臭道士,這也由得你嗎?你若是乖乖服下這藥,七日之后,我若心情爽快,給你解藥也是說不定的事情。如若不服,立時就是一個死字,我勸你還是賭一賭我的心情吧!”
林小七嘆了口氣,道:“我瞧你也不是個愚笨之人,為何還要說這種話呢?我若怕你,便早就跑了,我既然留到此時,就必定有脫身之法,你此刻再來威脅我,也太沒眼力了?!?
燃孜道行深厚,早已看出林小七不過初入道途之輩,所以才放心留他性命,但此時見林小七毫無畏懼,不由奇怪,道:“你有什么脫身之法?且說來聽聽。”
林小七笑道:“說你笨你還真是笨,這種法子也能先說出來嗎?”
燃孜見林小七口口聲聲說自己愚笨,不禁心頭火起,怒道:“道士,既然你一心求死,但我就送你一程吧!”
林小七見燃孜眼中兇光閃動,知道他立時就要動手,不由叫道:“且慢!”
燃孜冷笑道:“且慢什么?”
林小七知道自己遠(yuǎn)不是燃孜的對手,但若是立刻就跑,怕也不是上上之策。燃孜法力高深,真要拼了命的追自己,怕是很難徹底的甩開,須得想個法子纏住他,好讓自己從容脫身。
林小七心中早有謀劃,此時見燃孜問起,便淡淡笑道:“閣下自稱是萬獸齋主人,擅能駕馭百獸,但依我瞧來,卻是名不副實?。 ?
燃孜奇道:“我哪里名不副實了?難道這天下還有人比我更懂得馭獸嗎?”
林小七笑道:“那倒不是,馭獸的本事,你認(rèn)了第二,這天下也沒人敢認(rèn)第一。不過,你自號萬獸主人,但麾下卻連一只靈獸都沒有,這豈不是名不副實嗎?”自那夜在龍首山中,林小七偷聽了這燃孜的話后,知道他最是厭惡別人提及此事,因此早就打算從這上面下手。
燃孜這次卻是沒怒,只淡淡道:“那又如何?這天下靈獸稀少,哪那么容易就能得來?依我看,一千個修道者里,怕也找不出一個擁有靈獸的來?!?
林小七道:“那倒不見得,別人沒有,我卻是有一只!”
燃孜不由一楞,他心中清楚,這世上可不是誰都能擁有一只靈獸的,且不說有沒有能力收服靈獸,即便是有,那也得看機(jī)緣才行。收服一只靈獸,實力、機(jī)緣這二者缺一不可,也因此,凡是擁有靈獸之人,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這實力平平的道士卻自夸擁有靈獸,他自然是免不了要吃上一驚,但吃驚過后,卻又放聲狂笑起來,道:“就憑你也配嗎?”
林小七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擁有的不僅是一只靈獸,而且還是一只魔靈獸!”
燃孜依舊大笑,言道:“既如此,你且喚出來讓我瞧瞧。”
林小七淡淡一笑,伸手拔出頭上白龍簪,向空中一拋,輕喝道:“魔龍現(xiàn)身!”
隨著他這聲輕喝,空中黑霧頓時四起,騰騰黑霧中,這白龍簪發(fā)出一聲龍吟,立時化成一只盤旋而舞的巨龍。林小七將白龍召至自己身后,看向燃孜道:“閣下且瞧上一瞧,這我白龍算不算得上是靈獸?”
燃孜目瞪口呆,吃吃道:“你……你是如何得來這靈獸的?”
林小七哈哈笑道:“閣下是不是覺得憑我這般實力的人不配擁有一只靈獸,所以才有此問?不過這也沒什么,在下實力確實弱的很,不過有了這魔龍,倒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負(fù)的。”
燃孜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知道這世上奇事太多,眼前這道士雖然實力不濟(jì),但上蒼若是瞧他百般順眼,就是與他一只靈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他雖然是吃驚,但很快就恢復(fù)了神色,冷冷道:“難道你這道士認(rèn)為我燃孜也是一般的人嗎?若你真這么認(rèn)為,且不妨試上一試!”
林小七喚出靈獸的本意就是想設(shè)法纏住燃孜,以便自己從容脫身,當(dāng)下便道:“不敢,不敢,在下性子雖有些輕佻,倒也不至于如此狂妄,我的意思是……”
燃孜心中不耐,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快快說來,不要吞吞吐吐,惹我心煩?!?
林小七道:“好,那我就直說了!閣下法力高我太多,要說打,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而且也有失公平。但我想閣下既然以馭獸聞名天下,就不如和我斗一斗這獸寵,看看究竟是誰厲害!”
燃孜一揚(yáng)眉,哈哈笑道:“臭道士,原來這就是你的脫身之法嗎?你卻不想想,我打你是不公平,但你讓這靈獸來和我的獸寵打,難道就是公平了嗎?”
林小七笑道:“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一只不行,你可以上兩只、三只啊,我瞧你那兩條血蟒就厲害的緊,不如一起上吧?!?
燃孜一楞,隨即說道:“你那雖是靈獸,但我這獠牙象和血蟒也是化外異獸,比你靈獸雖有不如,但若是以三敵一,倒也有一戰(zhàn)之力。不過,你且先給我一個理由,我憑什么要答應(yīng)你這樣的戰(zhàn)法,你須知道,你雖然擁有靈獸,但要是我一心取你性命,你怕是難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