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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一道橫貫胸腹的傷疤,肩上看得出箭傷,大塊兒頭杵在那兒,莫名有股子蠻橫的匪氣。
“你想跑?”孟恩道,“荒山野嶺,你這副殘破身子,不出十里,不是被野狗叼去,就是被歹人擄走,別動那些心思。”
梅會挽道:“我餓了。”
孟恩站了會兒,走到拴在一旁的馬兒身邊,從腰間抽出把短匕,猛地扎進了它的脖子!
梅會挽一驚:“你做什么?”
“你不是說餓?過來,喝幾口血填肚子,過會兒我生火烤了它。”
梅會挽問:“你要吃馬?!”
“明日走山路,馬走不了,你喜歡馬?你可以把它裝肚子里帶走。”孟恩頓了頓,道,“那玩意兒我要扔了。”
梅會挽愣道:“哪……”他忽然記起阿如汗那瘋子逼著他挨軍馬肏時,孟恩正是那牽馬的人,臉色立刻氣得發了紅,“你!誰要那玩意兒!!”
他看著那匹死不瞑目的馬,眉心蹙起紋路:“本草綱目說馬血大毒,連心即死……”
“羌原地偏狼多,馬匹成群,遠行打獵時尋不到吃食便吃馬,什么毒?也不見有人毒死了!”
梅會挽臉色更差,耐著脾氣喝了一口。生血的氣味腥,他又不愿茹毛飲血,偏過臉不愿再喝了。
孟恩道了聲“嬌氣”,就著刀口喝了個痛快,才分開肉,劈了樹枝,起火來燒,不多時便熟了,竟也挺香,梅會挽確是餓了,看了看那馬腦袋,閉了閉眼,便拿起一塊肉吃起來。
過了會兒他就飽了,低聲道:“肉切得太大一塊兒了。”
孟恩接過他手上的,也不管哪兒他吃過,全給吞進了肚里。
夜里幕天席地地睡著,梅會挽睜著眼思前想后,戳了一記孟恩的下巴,見他睡熟,起身拿樹杈撅了個土坑,將馬頭埋下去了。
他自認做得當心,不想孟恩又突然出聲:“你可真是菩薩心腸。”
這話里揶揄的意味有些濃,梅會挽卻也不氣惱:“大堯和羌原不同,沒有大片的草地,也沒有太多馬,軍中馬匹少,大多都戰死在沙場上,能活下來的寥寥。”
“一個士兵只有入伍的時候會得一匹馬,所以總覺得金貴。”
孟恩不出聲了,只道:“睡早些,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