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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咱們回家,芳芳你等下把你奶和你爺叫到咱家來,我們兩家見者有份。”
喜妹和芳芳相視一笑,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但看媽/三奶奶這么高興的樣子,應(yīng)該差不了,家里發(fā)財了,她們不就能天天吃肉吃雞蛋了?
這樣一想,兩個小姑娘越發(fā)高興了,走在前頭蹦蹦跳跳的就下山了。
回到林家時,其他人都已經(jīng)上工去了,只有林老頭一個人還在家。
“你們倆跑哪去了?咋還這么高興呢?撿錢了?”林老頭對老妻的“臨陣脫逃”有些郁悶,他一個人對著那幾個兒子兒媳簡直要?dú)馑懒耍购茫瑤е祥|女偷偷溜走就算了,現(xiàn)在回來還一副撿了錢的樣子。
林老太大手一拍:“這次還就真被你給猜中了,可不就是撿到錢了嘛!”
林老頭驚道:“真撿錢了?你在哪撿的?等下到隊上問問誰丟了錢……”
林老太睨了他一眼:“這錢我可不還,也沒處還。”
她越發(fā)壓低了聲音,用幾乎是耳語的聲音說道:“喜妹和芳芳在山上挖到了一大包袁大頭嘞!”
“什么?一大包袁大頭?”林老頭不敢置信地拔高了聲音。
林老太急得直往他頭上招呼:“你聲音那么大干啥!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林老頭自知理虧,被打得腦殼生疼也不好意思說,沖她討好地笑笑,道:“我這不是不敢相信嘛!真的挖到了袁大頭?在哪挖的?有人撞見沒有?”
聽他聲音放低放輕了不少,林老太這才滿意了:“這種音量還差不多……應(yīng)該沒人撞見,在爛石灘北面的小山坡上挖到的,你知道的,那邊沒什么人會過去。東西就在我背簍里,你自己看就知道真假了。”
“那里怎么會有人埋銀元?”掀開黑布瞅了一眼,確定真是袁大頭之后,林老頭摸著下巴上的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林老太對自家男人的疑問嗤之以鼻:“你管怎么會有人在那埋銀元干啥!吃了雞蛋還非得知道母雞怎么生的蛋?閑的你!”
林老頭:“……”
喜妹跟著芳芳去叫了劉大菊過來的時候,就看/公/眾/號/小/甜/好/文/鋪/見老兩口又在日常斗嘴了,她完全沒當(dāng)回事,笑道:“媽,我和芳芳把大伯娘叫來啦!”
劉大菊跟在她們倆后頭,謹(jǐn)慎地關(guān)上了院門,走到林老太跟前才小聲問道:“喜妹和芳芳說你們撿到了袁大頭?”
林老太將發(fā)現(xiàn)袁大頭的經(jīng)過和地點又跟妯娌說了一遍,然后指著林老頭笑道:“林興國煩得很,得了便宜還非得問這問那的,我咋知道誰埋的、怎么讓我們正巧挖著了呢?”
劉大菊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抿嘴笑道:“原來是那兒挖到的啊……這事我說不準(zhǔn)還真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晚了一點,不好意思!
第30章
他們這的山基本都是連成一片的,這山連著那山頭,山林間郁郁蔥蔥,誰也瞧不見看不明里頭的動靜。故而,早些年世道還亂著的時候,山上曾經(jīng)來過一股流匪。
誰也不知道流匪是從哪個山腳上山的,等大家知道他們的存在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血洗過一個小村莊了。
聽老一輩的人說,那個村子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偌大一個村子,血流成河,滿地都是慘死的村民,錢糧和其他東西都被劫掠一空。
流匪做得太絕,附近的村子自然是人人自危,幾個村子聯(lián)合起來去縣里找了當(dāng)時縣里駐扎的武裝部隊,費(fèi)了大心血拜托他們上山剿匪。
那股流匪不過是烏合之眾,仗著有股子狠勁在普通村民面前還能勉強(qiáng)稱得上所向無敵,可正規(guī)部隊一出馬,他們自然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
死的死,被俘的被俘,給附近村民們帶來極大恐慌的流匪就這樣被消滅殆盡,就連見勢不妙就當(dāng)機(jī)立斷逃走的大當(dāng)家都被部隊帶回來槍斃了。
只不過,人是都沒了,糧也找回來了大半,土匪窩里的錢卻對不上。
那么大一股流匪,身上再窮也理應(yīng)能刮出幾兩油來才是,聽說那些兵將土匪窩翻了個底朝天,大當(dāng)家被抓的附近也被掘地三尺,除了零星的幾個大洋和幾個小頭目的私庫,啥也沒找見。
“你是說,這些袁大頭是土匪藏的贓款?”林老太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那么多人都沒挖著的東西,讓喜妹和芳芳兩個小姑娘挖著了?!”
這也太扯了吧!
雖然劉大菊起初只是猜測,但她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不然壓根沒法解釋這么多袁大頭哪來的啊!就他們這窮地方,地主都只是比一般人多幾畝地幾頭牛而已,除了土匪壓根沒人能有那么多錢。
“什么臟不臟的,錢哪有臟的,人臟還差不多,別攀扯錢。”劉大菊笑道,“這兩丫頭運(yùn)氣好唄!聽我爹說當(dāng)年上山找的人多著呢,硬是沒人找著,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們倆在這么近的地方意外挖見了,這證明什么?證明這袁大頭跟她們倆有緣嘞!”
林老頭:“行了,咱們進(jìn)屋說吧,萬一等下有人來撞見了就不好了。”
幾人進(jìn)了老兩口睡的臥室,將黑布里裹著的銀元倒出來一起數(shù)了一下,越數(shù)越是心驚。
劉大菊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嘴里蹦出來了,僵硬地扭轉(zhuǎn)脖子挪向林老太的方向:“三,三弟妹啊,咱……咱沒數(shù)錯吧?”
這可是足足三百一十二個大洋!
林老太此時已經(jīng)樂得嘴巴都要咧到后腦勺去了,望著桌上的袁大頭,猛地一拍大腿,道:“這哪能數(shù)錯啊!沒錯!就是這個數(shù)!不行,咱不能把這么多袁大頭擱家里放著,趕緊分好然后去縣里把錢給兌回來。”
說完,她就要把錢分成兩份,兩家一人一份:“三百一十二,一家一半,就是一百五十六。一,二,三,四……”
劉大菊連忙打斷她的數(shù)數(shù):“誒誒誒,什么一家一半!你說見者有份,我就厚著臉皮拿了,可哪有見者分一半的道理!分三份,我拿芳芳的那份就行,你和喜妹一人一份,這才是真的見者有份呢!”
林老太推辭道:“哪有按人頭分的……”
“反正我只要分三份的,不要兩份的。”劉大菊也很堅持,要是真的接受了三弟妹的一百五十六塊大洋,那她成什么人了!
妯娌倆又相互推讓了一會,才在林老頭的拍板之下定下了分三份,劉大菊拿一百零四塊。
袁大頭分好了,劉大菊也很贊同妯娌剛才的話,不能就這樣擱家里,萬一被人瞧見了,這么多大洋,來處辯都沒法辯。
“這大洋去哪能兌啊?”她對縣里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只能求助于林老頭夫妻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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