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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知道世子對沈娘子的心意,見他直言拒了,難免有些詫異,不過還是依言下去熬藥,晏歸瀾端著熬好的解藥一口一口喂她,沈嘉魚等吃完了湯藥,身上總算是舒坦了,意識也回來了些,她閉上眼暈乎了會兒,然后才睜開眼:“世子?”
她頓了下,表情極為復雜地看了他一眼,又垂頭喪氣地抱著腦袋:“世子,我是禽獸啊!”
人家明明好心救了她,她她她,她居然借著藥性把他又親又摸的,還把人家衣服給撕了一大塊,沒人性啊!
晏歸瀾:“…”
她的小腦袋總能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他頗是好笑地瞧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你打算怎么對我負責?”
沈嘉魚左思右想,糾結到表情都有些猙獰,晏歸瀾實在不忍心她頂著一臉傷苦思冥想,彎腰幫她掖好被角:“放心,你沒把我怎么樣。”
沈嘉魚表情還是郁郁,點了點頭:“原來我不是禽獸。”她神情悵然地嘆了聲,表情比方才還沮喪:“我連禽獸都不如啊。”
中了媚藥,身邊還有個大美人在,她居然都沒把人怎么樣,簡直是紈绔界的恥辱!
晏歸瀾:“…”
沈嘉魚今兒經的事兒實在太多,玩笑幾句就困得不行了,他見她一個接一個地打哈欠,哄著她洗完澡再睡下,等她睡著之后才出了門。
門客又來報道:“皇上不光下旨懲罰盧娘子,還賞了金銀錢帛下來,安撫沈娘子。”
晏歸瀾似是不大滿意,蹙了蹙眉,門客不敢耽擱,繼續道:“沈至齊聽說沈娘子出了事兒,要趕來探望,他還有幾件事要跟沈娘子交代,您看…”
晏歸瀾嗤笑了聲:“這個三叔倒比沈至修更像親爹。”他想了想:“她已經睡下了,你讓沈至齊明日再來吧。”
門客頷首,又遲疑著提醒:“去兗州和吐蕃和談之事圣上已催了好幾回,您怕是不能再拖延了。”
晏歸瀾也想盡快動身,畢竟他還有親事要安排,他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
門客該說的已經說完,欠了欠身就下去了。
晏歸瀾晚上就歇在沈嘉魚隔壁,以防她晚上有什么事,讓他沒料到的是,她晚上倒是睡的十分平穩,有事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白日被撩起的火氣全靠理智壓著,晚上她有只在他一墻之隔的地方,他輾轉許久才能入夢,沒想到在夢里,沈嘉魚穿著他的襕袍,內里空無一物,旖旎風光若隱若現,她就這么折腰俯在兩人今日坐過的馬車上,背對著他細細喘著…
過了會兒,晏歸瀾覺著身上一陣暢快,這才猛然醒了,忽的覺察底下不對,無奈地摁了摁額角,掀開被子去重新換了條中褲。
他一晚上折騰幾遭,沈嘉魚就睡在他隔壁,豈能不知?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早上神神秘秘地拉著他:“世子啊…”
晏歸瀾臉色不是很好看,揉了揉額角:“怎么了?”他擰眉想了想,難道她知道他做了那樣的夢?
沈嘉魚猶豫了下,還是道:“我弟原來也有這毛病,不過我阿娘后來請了個老大夫,一治就治好了,要不要我把那老大夫的名字地址給你?”
晏歸瀾越聽越不對:“大夫?你覺著我怎么了?”
“你大晚上的換褲子還不明顯么…”沈嘉魚嘀咕了一句,壓低聲音寬他的心:“尿床其實很好治的,真的!”
晏歸瀾:“…”
第49章
就是晏歸瀾這樣喜怒一向不形于色的,也給氣的差點捏斷筷子。沈嘉魚尚還沒察覺危險,跟他嘀嘀咕咕:“…雖說二十來歲還尿床挺少見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世子你可別灰心,平日里心思也別太重了…哎呀!”
她才念叨了一半,就被他直接拎起來狠狠捏了下小屁屁,然后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想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沈嘉魚被捏的輕叫了聲,顧不上回答,胡亂點了點頭。他咬了口她的耳尖,掐著她的細腰緊緊貼向自己身子:“那便讓你好生感受感受。”
沈嘉魚腦筋一時沒轉過來,還在想尿床怎么感受呢,冷不丁覺察到有個滾燙挺立的東西頂著自己,她瞠大眼睛半晌,這才終于反應過來,慌忙推開他要跳下來:“世子,你放開我!”
晏歸瀾整了整玉青色繡寶相花的襕袍,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眼:“現在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了吧?”
沈嘉魚苦兮兮地點了點頭:“難怪我昨天晚上沒聞見怪味呢…”
業朝風氣開放的讓人咋舌,姑娘哪有真正的白紙,就算是世家閨秀閨房里都會藏著一本春宮呢,她這種成天在外東游西逛的,當然更是看了好幾本不良書籍。
晏歸瀾明明是做春夢…然后才濕了褲子,她居然以為人家尿床,她都不知道哪點更不好意思了!小臉登時紅做一片。
還敢胡說八道?晏歸瀾自然沒松開她,反而變本加厲地□□著她敏感的耳尖:“那你不妨再猜猜,我昨晚上夢見了什么?”
不要臉,居然讓人猜這事,誰知道他夢見哪個女人了!沈嘉魚耷拉著眼皮看了他一眼,一時沒掙脫開,沒好氣地道:“我怎么知道!”
晏歸瀾偏頭笑了笑:“給你個提示,我昨夜夢見你了。”他唇角挑的更高:“你知道我夢見咱們在做何事嗎?”
沈嘉魚被他引著,情不自禁地往深處想,想的連脖頸都跟著一并紅了:“世子,食不言寢不語!你該用早膳了!”
晏歸瀾見她快要被惹急了,這才慢慢地松開她。沈嘉魚坐回胡床上,恍恍惚惚都覺著屁屁還在被一個灼熱駭人的東西頂著,早飯都吃的心不在焉。
用完早膳,晏歸瀾給她臉上細細上好了藥,他正準備問她件要事,外面的管事報道:“世子,外面有個自稱沈三的人求見您,您看您要不要見他?”
沈嘉魚一聽就懂,小聲道:“是三叔。”
晏歸瀾沖著外面略一頷首,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管事就領了個高大英挺的男子進來,沈嘉魚忙迎上去:“三叔,你怎么過來了?你現在的身份不能隨意走動啊。”
沈至齊摸了摸她的頭發,瞧見她和晏歸瀾待在一處,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先向晏歸瀾行了一禮,認真道過謝,又低頭打量著她的臉:“怎么傷成這個樣子?”
沈嘉魚想到昨天那事兒還給惡心的不清,心頭都蒙上一層陰翳,憤憤呸了聲:“還不是有奸人陷害!”
沈至齊嘆了口氣:“京城多事,你和燕樂都在外呆慣了,哪里有應付這些的手段心機?”他也不賣關子,直言道:“你祖父近來又開始咳嗽,正好我手頭的事兒辦完了,打算折返回西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他看了眼面色微沉的晏歸瀾,繼續道:“燕樂已經答應去西北照看祖父了,嘉魚你呢?”其實沈家祖父的身體倒還硬朗,只是他憐惜兩個小的親爹不疼后娘狠毒,所以想接回西北就近照料。
要是往常,沈嘉魚肯定一口就答應了,她本來就不喜歡京城人多口雜,每個人都長了副算計心腸,可是如今…她神情迷茫地看了眼晏歸瀾,一時也答不上來。
晏歸瀾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自然不行。”他指尖點了點桌案:“我打算帶嘉魚去兗州。”
他并不是臨時起意,昨天那事兒一出,他就有意把人帶在身邊了。
沈嘉魚滿面錯愕,他又沖沈至齊笑了笑:“若上護國身子真的有礙,嘉魚又不通醫術,硬把她叫去了也于事無補,我倒是認識幾個國手名醫,可以派去隨沈三郎君一同回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