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臉皮可真夠厚的,沈嘉魚扭開臉不理他,他緊著追問:“可有舍不得我?”
沈嘉魚很想回一句‘沒有!’,但無奈耳尖被他含著,只得答道:“有…”
晏歸瀾挑起唇角:“沒想到表妹這般舍不得我,如此說來,我和表妹如今就是情投意合了。”
沈嘉魚嘴唇一動,可惜這個小動作被他瞧見,他托過她的下巴問道:“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難道你和我不是情投意合?”
她能但說無妨才有鬼,沈嘉魚撇了撇嘴,本想擠兌他幾句的,但想到昨天出事的時候,她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反駁的話便說不出來。
她神情有點迷惑,半晌才眨了眨眼,輕聲道:“是…”
盡管回答的不是很確定,但晏歸瀾的神色也好看不少,原本清潤的嗓音漸漸溫和起來,細細一品還能品出其中的柔情:“既然你我情投意合,那我上回同你說的事,你也該給我個答案了。”
他緩聲問道:“可愿意做我的夫人?”等他回來之后,兩人就該準備親事了。
沈嘉魚這才記起他上回說的話,她本以為他是隨口一說,沒想到…
她垂下眼:“可是我沒出孝期,我母親的死因還未曾查明,而且你我的出身…”
晏歸瀾截斷她的話:“我可以等到你出孝,你母親的事我也會幫你查明,至于出身如何,那是我要操心的事,你只回答愿或者不愿。”
她張了張嘴,有些不解地道:“你確定你問的是夫人,不是侍妾通房?”要是正妻,他什么樣的女子娶不到?別是先拿這話哄了她,等她到他房里再變卦吧。
他似乎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禁不住笑了笑:“我房里不曾給妾侍留位置,只能委屈你做個正妻了。”
沈嘉魚被他調笑的不高意思,她前些日子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母親之死還未查明,她對男人始終存了幾分恐懼,所以從未想過婚嫁之事,可要是把其他男人換成晏歸瀾…她低頭抿了抿唇。
晏歸瀾見她不言語,心下自然空落,到底不忍逼她太狠,輕嘆一聲抱了她下來:“罷了,等我回來再說不遲。”
他說完就想出去繼續安排,不料卻被她從后輕輕抱住,她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脊背上,聲音也顯得悶悶的:“我愿意的。”
他便笑了,羨煞了滿園的融融春光。
……
晏歸瀾啟程之后,沈嘉魚仍舊留住在晏府,只是總覺著少了點什么,在府里悶的待不住,隔三差五地就出門晃悠,最常干的事就是去城門口巴望上一個多時辰,楚冠芳陪了她幾次,現在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沈嘉魚深感朋友不靠譜,一臉郁郁地進了晏府,卻見小鄭氏的院子正喧嘩著,她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忙走過去看,就見小鄭氏一臉頭疼地坐在上首,晏瑤洲怒氣沖沖,似乎在質問什么,晏星流倒是神色如常,站在一邊垂眸不語,而院里趴著幾個下人正在被敲著板子,血已經流了一地。
沈嘉魚沒看明白,進去問道:“姨母,這是怎么了?”
小鄭氏嘆了口氣:“沒什么,幾個下人嘴碎,我教訓一二。”
晏瑤洲在一旁氣的眼眶通紅,恨聲道:“這幾個下人可是從繼母你的院子里出來的!要不是背后有人教唆,他們敢這般亂嚼舌根,攀誣我和我哥的名譽嗎!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話說的可太難聽了,擺明了說小鄭氏唆使下人故意污蔑,小鄭氏面色一沉:“四娘子,管教不嚴是我的過失,可為首的那幾個下人我已經讓人打死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晏瑤洲脖子一梗:“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怕繼母有別的心思!”
小鄭氏勃然作色,晏星流對這個妹妹已經忍到極點了,硬是扯開她,向小鄭氏致歉:“夫人,瑤洲年小不懂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小鄭氏硬壓著火氣嗯了聲,她也不想再見晏瑤洲那張蠢臉:“此事我自會處置,你們就不用見血了,你先把瑤洲帶回去吧。”
晏星流直接把不甘不愿的晏瑤洲拽走了,他經過沈嘉魚身邊的時候多瞧了她一眼,那一眼格外深邃悠長,然后他沖她輕輕頷首,這才扭身走了。
沈嘉魚不知道這鬧得是哪一出,看的神情迷茫,還是繼續寬慰小鄭氏:“姨母別氣,晏瑤洲就這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她生氣太不值當了。”
小鄭氏重重一拍案幾:“就算是我的不是,她那般架勢跟要吃了人一樣,還非是我在背后指使的,真是可笑!區區幾句閑話,難道要我拿命給她賠禮?!”
沈嘉魚不解:“什么話啊?竟把兄妹倆都驚動了。”晏瑤洲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也不會這般狂暴無禮。
小鄭氏神色一動,也有些疑惑:“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幾個下人嘴碎,說二郎和瑤洲不是第二位盧夫人所出,還說…”她話說到一半,卻皺眉不語了。
沈嘉魚也不好追問,她夢的想到晏星流初見自己流露的奇怪表情,忍不住問小鄭氏:“姨母,晏府里…有沒有跟我長得有些像的人啊?”
小鄭氏思忖片刻,緩緩搖頭:“據我所知,也就是瑤洲那丫頭有點像你了。”
可晏星流那詫異表情,分明不是因為她長的像晏瑤洲,難道因為她長的像盧氏——他死去的娘?
沈嘉魚百思不得其解,順手摸了摸懷里:“哎呀,楚冠芳個傻蛋,她把新買的玉佩落在我這里了!”
小鄭氏直接給她派了車:“正好府里的事兒我還得料理一陣,你陪朋友說說話再回來吧。”
沈嘉魚見她忙亂,也不好再打擾她,坐上馬車去了楚府,楚府就在沈府隔壁,路過家門不回去看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她正猶豫要不要回去打個招呼,就見裴驚蟄從沈府里走了出來,還由沈至修親自陪著。
他等沈至修轉身回去,一偏頭就瞧見沈嘉魚立在兩間府邸之間,他一下子開懷起來,桃花眼顯得明亮有神,邪氣地挑起唇角走過來:“小沈妹妹?”
沈嘉魚特煩他,板起臉道:“我和世子非親非故,再者我年紀也不小了,世子還是不要這么叫我。”
裴驚蟄哦了聲,悠哉悠哉地晃了晃腿:“那沈親親怎么樣?”
沈嘉魚:“…”親你奶奶個嘴!
第50章
綠蔭深濃,碧波清澹,宅邸里涌青流翠,屋角的玉鈴被涼風吹的左右搖蕩,入目盡是初夏的清和風光。
皇上和晏歸瀾已出京二十多日,此次來兗州和談之事進行的頗順利,條條款款都談妥了,樣樣都能讓業朝滿意,按說皇上和晏歸瀾應該把酒暢飲,但不知為何,正廳里的氣氛頗為凝重,皇上和他誰都沒有先說話。
晏歸瀾本想直接起身走人的,但無奈皇上明面上還是皇上,他只得先開口打破僵局:“圣人,方才…”
皇上這才轉過身來,身子略顯僵硬,但唇邊已經掛了平和笑意:“清斯先下去吧,不用同朕解釋什么,朕并非嫉賢妒能之君,看到清斯在吐蕃有如此威望,朕甚是欣慰。”
晏歸瀾蹙了蹙眉,他豈能聽不出皇上的話里有話?但皇上自來就多疑多思,他就是再解釋也無用,只怕還會加重皇上的懷疑。
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解釋,反正皇上的擔心也不全然是假,干脆攏了攏身上月白色繡瑞草花紋的襕袍:“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他一走,皇上嘴角的笑意就沉了下去,重重掃落桌上的杯盤:“狂悖無道!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