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挑了一塊擺著玉子燒的壽司裝進碟子里,遞去給諾寶,給紀有初的則是一塊擺著甜蝦的:“嘗嘗吧。”他溫和笑著,第一次開口。
紀有初直直看了他幾秒,這才終于拿起了筷子。
鐘嶼做壽司的時候有模有樣,可拿筷子一夾就看出了問題。醋飯捏得太散根本提不起來,紀有初稍微一用力,米飯就整個散了下來。
但玄機也是在這兒,米飯里面明顯有什么東西,她稍微用筷子撥一撥,看清那里面的東西后立馬雙目一顫,整個人像是被電到似的忍不住哆嗦。
鐘嶼已經站了起來,脫下手套從里面走出來。他腳步很輕,步子卻很穩,到她身邊很熟稔地環住她,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他用筷子夾了那枚東西放在擦手毛巾里清理了下,重新遞回她面前的時候,方才被油污遮蓋的光澤頓時亮了起來。
這是一枚戒指,主鉆是一顆大而色澤剔透濃郁的黃鉆。
紀有初腦子幾乎是木的,怔了好一會兒,才在諾寶一聲接著一聲的“哇哦”里,慌張失措地張嘴看向面前的鐘嶼。
心里有一個聲音不停在喊,不要是求婚,不要是求婚。開什么玩笑,明明還有這么多的問題沒有解開,所以不要是求婚,不要是求婚。
剛剛藏起來的店員店長和壽司大師們卻都鼓著掌出來,楊志斌更是帶來了慶祝禮花,把五顏六色的彩帶打得到處都是。
諾寶興奮得不行,扭身從椅子上下來,跑得兩腿不著地地去楊志斌那里。
鐘嶼拿著鉆戒在她眼前晃了晃,說:“我記得你說過喜歡金色,還滿意嗎?”他看過她的所有資料,她說她喜歡像太陽一樣的璀璨金色,因為那讓人覺得溫暖。
他抓過她的手,緩慢地一根根地親吻過她的手指,臉上的表情幾乎如朝拜:“咱們結婚吧,好不好?”
紀有初聽得到心里有什么轟然倒塌的聲響,他卻還沉浸在一無所知的幸福里,把那枚鉆戒緩慢而執著地推`進她手指。
“以前只有你一個人陪著諾寶,今后不一樣了,我跟諾寶一起陪著你。”他抬起眼睛看著她,澈澈目光里滿是濃`情蜜`意:“好不好?”
紀有初被他扶起的手卻勾了起來,無聲抵擋著那枚戒指。
鐘嶼立刻感受到阻礙,垂眼確認過后,又滿是疑惑地看回她的臉:“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戒指?”
他故意清咳幾聲,拿出一種戲謔的威脅口氣:“這么多人在旁邊看著,我還請了攝影師全程記錄,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他觍著臉笑,語氣卻明顯不自信起來:“有什么不滿意的回去再跟我說,我都滿足,我都答應,現在就乖一點,好不好?”
紀有初有一瞬間的心軟,幾乎就要答應了。可是殘存的理智像一根小針似的瘋狂扎著她的神經,又讓她不能視而不見。
紀有初深呼吸幾口,先把戒指脫下來放在桌上,輕聲說著:“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你讓我覺得滿意,我以后一心一意地跟著你。”
如果不滿意呢?她放下戒指時果斷的動作已經做了回答。鐘嶼一下嚴肅起來,坐到她身邊位置,向她點了點頭:“你問。”
紀有初說:“歐陽宜鐘岐的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鐘嶼眨了眨眼,沒有太意外的樣子:“可能不會比你早太久,我沒在鐘岐身邊放眼線,對他的私生活也沒有任何興趣,是你說他有去過公寓找你,我才會讓志斌去查了下。”
紀有初眉心皺得緊緊,咬著牙:“那你查到之后,為什么不立刻告訴我?”
鐘嶼直了直腰,輕嘆了一聲,說:“我剛剛說過了,那是別人的私生活。”
“別人?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鐘嶼!是這么多年來一直陪著我一直幫助我的朋友啊,那怎么可能是別人呢?”
鐘嶼抿了抿唇,反問:“所以你現在之所以不高興,是因為我沒告訴你他們的事?”
“不,我不僅是不高興,我還對你很不滿!如果不是你幫著鐘岐隱瞞,我可能早就把他們拆散了,那之后就不會發生這么多的事,歐陽不會受到這么多的傷害,我也不會這么痛苦。”
紀有初眼里一下滿是熱淚,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捧臉,細小的啜泣聲從指縫里漏出來。
原本氣氛熱烈的求婚現場頓時急轉直下,楊志斌趕緊向周圍的人使眼色,趕他們離開,又把同樣被嚇到的諾寶帶了出去。
鐘嶼看著慌亂出去的人群,喉結滾了滾,遞去一張紙巾給她后才又道:“后面發生的事情,我確實沒有預料到,這一點鐘岐柳霽包括我,都有責任。”
“但人生中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就不會懂。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歐陽很愛鐘岐,你說服不了她的,只能讓她自己嘗到苦頭,她才會明白對錯。”
“那我也要拉她一把啊,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里跳嗎!一件事不是說能成功能贏,我才去做,而是該讓我去努力一下,哪怕沒有結果,但起碼會問心無愧。”
她抹了抹臉:“好,就算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那她被柳霽帶走辭掉工作退掉公寓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么一件明眼人看著都覺得奇怪的事,你怎么又一次視而不見了?”
鐘嶼又嘆了一聲,說:“我說過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真的嗎?還是你從骨子里覺得這種事沒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各種小老婆養著,所以覺得他們一家也能和諧相處呢,又或者覺得這是一個扳倒鐘岐的好方法,冷眼看他埋下一個炸`彈,引得自家后院失火呢?”
鐘嶼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漸漸握緊,凝望著她的眼神里帶著一抹久違的寒意:“你就是這么看我的?”
紀有初閉了閉眼睛,說:“我不想這么看你,可你從頭到尾做的每件事都讓我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你。”
氣氛已經冷到只是坐著,就會感覺寒意自腳底逼入,整個人都忍不住打顫的程度。
兩個人有好一陣子都保持沉默,周圍除了店里一直在放的輕音樂,就是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諾寶似有似無喊著爸爸媽媽的聲音。
紀有初后來跟鐘嶼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歐陽,也不喜歡鐘岐,他們的事情你不想管也不愿意管。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你厭惡的人,很有可能是別人在意的人。”
她把桌上的鉆戒推到他的面前,說:“對不起,我還不能答應你跟你結婚。我不是非要我的另一半是個完美的人,但我希望他至少不要這么冷漠。”
紀有初說完就起身往外走,鐘嶼目光沉沉地看了會她的背影,露出一個蒼涼又無奈的笑。他把桌上的戒指隨意一掃,也跟著走了出去。
好好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興致全無,紀有初雖然跟鐘嶼上了同一輛車,兩個人別說是言語交流了,相互之間連個眼神都沒有。
諾寶嗅出爸爸媽媽之間不一樣的氣場,完全不敢像平時那么活躍,時不時揉一揉紀有初的臉,在她懷里蹭一蹭。
紀有初耐著性子,向他笑笑安慰說沒事。回去之后又喂他吃過飯,哄完他睡覺后,方才去房間里收拾自己衣服。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