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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考試(4)
少女薄易仰著頭,分開雙腿站著,臉色因為身體不適的緣故而有些蒼白,不過他的表情倒很是愉悅。
方嵐抿著唇,邊抬著頭,緊緊地盯著他,邊幫他換著衛生巾。這個變態也是夠遲鈍的,鮮血都把迷彩服染紅一大片了,他也一聲不吭,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來大姨媽了。
換好姨媽巾之后,霸道教官邊瞪著薄易,邊給他貼心地提上了褲子。褲子提好后,方嵐轉過身來,將廁所隔間的門板輕輕推開,自狹窄的縫隙間向外看去,確定現在的女廁所里空無一人之后,這才放下心來,推開門往外走去。
現在是晚上6點20分,學生們在雨中抵達了地處文山中的教學樓后,先在旁邊的臨時宿舍樓歇息不過短短半小時,隨即就要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幢三層教學樓中繼續學習。而此時此刻,距離晚自習開始還有10分鐘。
文理科兩個復讀強化班,再加上從其他年級抽調過來的尖子生,總共有八十人左右。這八十人被分成了兩個班,文科在一樓,理科則在頂樓三層,互不干擾。
方嵐一想到待會兒還要看見李鳴鹿那個紅頭發混小子,不由得有些頭疼。等她從女廁所出來,正面撞上光頭刀疤臉的許猛和健碩威武的邱杰時,方嵐的頭更疼了。
那兩個人的表情很精彩,眼睛里全是戲。邱杰很快平靜了下來,抿了抿唇,笑了笑,許猛卻一直跟“薄教官”不大對頭,當即歪著嘴笑著說:“喲,薄教官帶著女學生去女廁所里干什么了?”他的目光看向方嵐身后的薄易,笑容愈深,“瞧瞧,人家小姑娘臉白成這樣。薄教官,你掏出什么兇器了?看把人家嚇得。”
方嵐背著手,蹬著黑亮的靴子,一把將薄易摟在懷里,笑著說道:“還能是什么?狼牙棒唄。”
許猛聽了,呵呵地笑了,重重地拍了拍方嵐的肩膀,隨即若有若無地橫了薄易一眼,摸著腰帶,走進了男廁所。
邱杰則對方嵐溫聲說道:“薄教官,今天的排班沒有排我,那我就回宿舍樓歇著了。要是有什么事,您直接到我宿舍找我就行。”
方嵐松開摟著薄易的手,笑了笑,對著邱杰點了點頭。
她仔細回憶著排班,猛然想起今晚是和許猛及另一個教官一同監管理科班,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額角。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又是許猛又是李鳴鹿,方嵐簡直不能更心塞。
樓外的雨還在不停下著。電火行空,雷聲滾滾,雨水噼里啪啦地擊打在地面上,如傾如注。
郝運的這幢樓建的十分奇怪,沒有窗戶,只在樓的最兩端開了幾個板磚大小的小窗洞。他之所以建這幢樓,本來是打算等這一片開發成旅游景點后趁機開個賓館,結果領導接連換了幾任,說開發卻總也開發不起來,樓建好了之后也便荒廢了,沒什么大用。而這窗戶的問題,則是因為郝運曾經請大師算過風水,大師說了,千萬不能建正常大小的窗戶,不然就是大兇。
復讀班里的氣氛本就分外壓抑,換成這沒有窗戶的教室之后,簡直讓坐在教室后面的方嵐有些喘不過氣來。白得有些刺眼的燈光下,一個個腦袋不知疲倦地長久低著,一只只手沒有停歇地在紙上沙沙地寫著,除了紙與筆相觸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響。
薄易的小腹依然疼痛不止。頭一次經歷痛經的他坐下之后,本來還打算強撐一會兒,可沒過多久就軟綿無力地趴到了桌子上,所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用眼睛直直地盯著斜后方的方嵐。方嵐雖然心里有點兒發甜,但實在是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開了目光,觀察起這間教室來。
復讀班是強智學校的招牌,郝運對復讀班相當看重。因而這間教室除了沒有窗戶這個唯一的缺點外,可謂是處處完美。桌椅嶄新,地面光潔,廣播、電視、投影儀、用馬克筆可以直接書寫的白板……設備樣樣齊全。
方嵐正發著呆,打量著教室內的布置,忽地聽見一陣微弱的滋滋聲若有若無地不停作響。她回過神來,皺了皺眉,突然察覺到有些異樣。
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六點四十分。
晚自習開始已經十分鐘了,然而教室內卻還有幾個空位。
她心上一緊,轉過頭來,對著身邊的許猛問道:“那幾個沒來的怎么回事?有人向你請假嗎?”
許猛一愣,粗聲粗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收了假條呢。”
方嵐聞言,眉頭緊蹙,抬步走到講臺上,瞇著眼數了數,一共有五個人沒來。她踩著黑亮的軍靴,厲聲問道:“這五個沒來的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