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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漠然地抬起頭來,看了看身邊的空位,隨即都沉默著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回答。
薄易也從桌子上抬起頭來,向身邊的空座位看過去。坐在他旁邊的那個留著寸頭、皮膚白皙的叫做徐子申的男生沒有來,李鳴鹿也沒有出現。再往第一排看去,那個眼鏡比啤酒瓶底還厚的班長周贏也不在。
他記憶力不錯,雖然才到這個班里不過兩三天,卻已經完全記住了大概的座位和絕大部分同學。薄易看著剩下的空位,仔細回想了一下,終于想起余下兩個人一個叫艾珊珊,一個叫王秀慧。
這兩個人薄易都有印象。艾珊珊留著梨花頭,即便正在復讀,也每天都會化上淡妝。她愛說愛笑,成績在復讀班里似乎算是不錯。王秀慧則與艾珊珊恰恰相反,她面帶缺陷,丑陋不堪,性格也有些神經質,班里有幾個愛胡鬧的男生,如李鳴鹿、徐子申等,常常聚在一起嘲諷戲弄她。
薄易忽地瞇了瞇眼。
他驟然起身,不顧隱隱作痛的小腹,快步走到門邊,伸手一試——果然,門被鎖住了!
許猛也反應過來,起身沖向后門,然而和前門一樣,后門也被人從外面死死鎖住。透過門縫往外,便連木門外的鐵門似乎也被人上了鎖。
許猛咬著牙,抽出腰間的甩棍,用盡最大力氣,一下接一下地砰砰砸著,可卻無濟于事。他吐了口唾沫,罵道:“媽的,肯定是那個五個兔崽子干的!他們這是想要干什么?”
沒有窗戶,前后門都被鎖住,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儼然成了一個真正的密室。
而就在這時,自一直發著滋滋聲的廣播中,突然傳出了一個帶著哭腔,有些發啞的男聲。
“……請、請大家,打開、開電視機。求求大家了,不要嫌棄我耽誤時間。我、我可能會死的……求求大家……”
這是周贏的聲音。他的聲音愈來愈大,哭腔越來越濃重,幾近歇斯底里。
方嵐皺了皺眉,連忙打開了電視。而直到這一刻,班內的學生們總算停下了手中的練習,齊齊抬頭,看向電視屏幕。
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沓紙。而這沓紙,正放在躺著的一個人的臉上,完全遮擋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充滿恐懼的眼睛。
從那雙眼睛來看,躺著的人正是班長周贏。鏡頭只照了他的頭部,畫面上的他似乎上身完全赤/裸,一絲不著,不住發顫。而在他的脖子旁邊,則擺著一把圓規、一把鐵尺、兩只圓珠筆,以及一本抬頭是某著名大學的信紙。
周贏眼睛大張,定定地看著某個地方,渾身戰栗,一字一頓地顫聲念道:“第一道題目,作答者必須在一分鐘內答出,若答不出或答錯,則作答者將死亡。”
“在元曲《竇娥冤》中,第四折中魂旦唱的第一個及最后一個曲牌名、第二折中正旦所唱的最后一個曲牌名及第三折中正旦唱的第四個曲牌名分別為哪幾個?請按順序作答。計時開始。”
秒針一下接著一下跳動著。
封閉的教室內,學生們有的依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低頭學習,不過這種人已經是少數,更多的則在拼命翻查著語文書,根據題目提示一一尋找答案。
方嵐咬咬牙,抽出甩棍,與許猛和另一名教官一同砸起木門來。
薄易飛快翻著語文書。既然幕后黑手所出的題目特意強調順序,那么這個順序,一定別有寓意。
雙調·新水令、鴛鴦煞尾、黃鐘尾、叨叨令。這四個曲牌名,到底在暗喻什么呢?《竇娥冤》……為什么偏偏是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