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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寧并非輕言放棄之人,當下便在買來的材料中施展起來,可惜折騰了許久,卻仍是將一柄中階飛劍硬生生煉成了一堆廢鐵。
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倒也不意外,事事求全責備并不是她處事的風格,既然自己動手行不通,那便不如借助外力。
況且,也不是沒有適當的人選。
與自己曾就“氣運”有過一番長談的素離,據說煉器手法不錯,到時找齊其他材料,再托他煉制便是。
就看在她為他多少找補回琉璃七寶道果樹的份上,弟子有求,師服其勞,正是恰當。
想到這里,蘇長寧便靜心凝神,一絲神識勾連斬仙槍碎片,運轉靈力涌向識海之中,翻找著往昔的記憶,在得了些許線索后,又細細地推衍起來。
也不知外界黑白交替幾輪,她才約略算出重煉斬仙槍碎片還需要的幾種材料。
畢竟曾是先天靈寶,就算如今已然裂散,仍不能與其他法器同日而語。不過是推算罷了,就耗盡了蘇長寧全身靈力十七八回,好在她體內另有青萍空間,回復靈氣要簡單得多。
經此一番,她體內的靈氣倒是更為凝煉了。
重新煉制斬仙槍碎片,還需二十余種材料,其中十余種皆是修真界中習見之物,剩下的七種中,蘇長寧有印象紫霄門中蘊寶閣藏有的有四種,剩下三種,卻還需要她自己尋覓。
羅漢佛根,為佛修一脈圣物,紫霄派與皇極寺向來有些交情,以素離的名頭去“借”來一用,應是不難;麻煩的是斬海天珠與幽曇花,前者只怕是要去九陰海深處大漩渦中尋找,后者則是根本不存于南華界中。
要有橫渡界域之能,唯有進階化神方才能夠。
于是蘇長寧決定先從斬海天珠入手。左右她今次出門歷練,不過是為了磨礪心性,順便尋找筑基機緣而已,能立定一個目標,也是好事。但是九陰海何等所在,即使是金丹真人也不敢輕易進入,所以她今次也只是想去那附近尋找一些關于斬海天珠的線索罷了,而后的行動,則需自身進階后再作考慮。
煉制氣運法寶固然重要且有趣,可她也并不想再試試自己是否能夠重生成為第三人。
退去洞府時,蘇長寧才發(fā)現自己這一入定推衍,已是六月過去。
在坊市上又買了些關于九陰海的資料游記,蘇長寧尋了一處靈茶鋪一面品茶一面細看,不過那些游記中所載大多十分無稽,有用信息極少,甚至有一簡縹緲山人所著的,標識的全然是九陰海中何處有美貌海族可為爐鼎的所在。而自修者西地前往九陰海的方法,卻鮮少有人提及,只有寥寥數語說有傳送陣可通行,但是具體所在,只有幾個世家知道。更不必說斬海天珠了。
好在蘇長寧也不急,一簡簡慢慢看來,倒也自得其樂。
“咦?”在查閱到最后一枚玉簡時,蘇長寧不由眼前一亮。這簡游記出自無名真人,內中所載“海中三百里,極深漩渦處,有珠能破水,海族守之”此條,似乎便就是斬海天珠……
“什么,你們要去九陰海?”此時,一道拔高了的語聲傳來,打斷了蘇長寧的思緒。
“小聲點,你是怕人不知道么!”另外一道聲音即刻又將那聲音壓了下去。
向聲音傳來處看去,卻是兩個衣飾華美的少年,修為都只有煉氣四層,一看便知是哪個修仙世家的少年子弟。
“但是,三哥。”先說話的那個綠衣少年聞言忙壓低了聲音,可蘇長寧有意要聽,自然瞞不過她的耳朵,“九陰海那么遠,又那么危險,你們……”
“就是因為遠,才要去。我們要去一個他們找不著的地方!”另一個褐衣少年聲音雖然刻意地壓低,卻充滿了不可更改的意思。
“三哥……”
綠衣少年還要再勸,卻被褐衣少年打斷,“這是我能和柔妹在一起的唯一法子了。”
蘇長寧牙根微微發(fā)酸,可少年語氣里略微的天真和將前路看作一片坦途的傲氣,也勾起了她些許回憶,手指拂上頸間,唇邊不由笑意微露。
無意多聽人家的私隱,蘇長寧長身而起,行至那兩個少年桌邊,微微一笑,問道:“請問這位道友,可是要前往九陰海?”
那褐衣少年立刻警覺地望了她一眼,發(fā)現是個陌生中年女修后神色才又松懈下來,“正是。道友是?”
他心里有事,語氣也說不上太好,綠衣少年卻是看出蘇長寧修為高出他們許多,忙扯扯他的衣袖,加重語氣提醒道:“三哥!”
大約那褐衣少年生下起便是眾星捧月的世家子弟,對綠衣少年的提醒只是不置可否,挑眉等著蘇長寧的回話。
蘇長寧笑意很是無辜,只道:“我亦有意往九陰海一行,只是苦無門路,看道友品貌非凡,言語中似乎又對九陰海十分熟悉,不知是否有幸同行?”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真是生不如死tvt
求虎摸&gt&lt
第23章 傳送法陣
褐衣少年不防她有此一問,愣了片刻,才道:“同行?”
蘇長寧一臉和藹,點了點頭續(xù)道:“此去九陰海路途遙遠,想必風險重重,多一人同行,便多一份安全抵達的可能,道友看呢?”
褐衣少年這時才覺察到蘇長寧修為高出他許多,又思及他的柔妹僅有煉氣三層修為,去九陰海也的確遙遠,心里便真有些活動起來。
不必運轉瑤光洞玄蘇秘傳,蘇長寧也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于是續(xù)道:“若是道友有友人也要同行,自是再好不過,人多熱鬧,即便是去九陰海那般死寂之地,也有趣多了。”
褐衣少年此時已然動意,不過仍還有些猶豫,問道:“道友去九陰海,是為了什么?”
蘇長寧繼續(xù)笑得人畜無害:“游覽觀光。”
說著便將方才買的玉簡取出,鋪排了一桌,“對游記中所載風光,著實向往不已,才會有此之心。”
褐衣少年見放在最上的玉簡卻是越心仙子所著的九陰海雄性海族圖鑒,嘴角微微一僵,抬頭看了看蘇長寧平凡無奇的臉上熠熠閃光的眼神,心里倒是信了七八成。
他是天真,倒也不傻。若是光憑他與柔兒,能順利抵達九陰海中那處的確是險之又險。眼前這女修雖然沒有他經常自家中筑基修者身上感受到的恐怖威壓,可是卻也令他看不清修為,只怕已到煉氣巔峰,能與她同行,自己和柔兒的確也安全上了幾分。況且,就算她不懷好意,自己身上那件長輩賜下的秘寶,也可輕松擊殺筑基以下修者。
“道友怎么稱呼?”心中思慮過后,褐衣少年語氣聽起來已軟了不少。
蘇長寧在外名聲不顯,于是便直接答道:“姓蘇。敢問道友是?”
“姓鐘。”褐衣少年眼皮也不抬,說道,只是話音落下,綠衣少年神色似乎一僵。
“原來是鐘道友。”想來少年說的并不是真實名姓,不過蘇長寧也不在意,“不知鐘道友打算何時出發(fā)?”
“明日。”說完,褐衣鐘姓少年一個眼神過去,讓綠衣少年委屈地閉上了正要張開的嘴巴。
“好。那明日此時此地,我們一同出發(fā),可好?”蘇長寧對著他全無煉氣高階修士的架子,只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