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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疼痛隨著意識的清醒而叫囂著,疼得祁安歌不自覺地蜷縮起身子,想要往應該還護在他身側的人懷里鉆去,卻撲了個空。
另半邊的床褥已經涼了,不知道那人離開了多久。
祁安歌蹙著眉頭,動了動,卻在手邊觸碰到了冰涼的物事。他那如同蝴蝶翅膀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卻發現是顧修瑾的幽游扇。
同時還發現了一張字條。筆力蒼勁,一看便是顧修瑾的字跡。
——七日內必歸,勿念。
祁安歌掙扎著坐起身來,捏著紙條的手越收越緊:是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寫了這么幾個字的字條?還留下幽游扇?是要自己安心嗎?可是昨天他不是說好了,以后去哪里都帶著我嗎?為什么今天說走就走了?
他的腦子里亂得很,歡愛過后又被拋棄的巨大陰影籠罩著他,他幾乎又想起當年他離開之后,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偷偷哭的時光……
又或許,這兩天,不過是他因為過度思念做的夢?
他忍著酸疼跑到窗前,狹長的走廊盡頭,站著幾個身著黑甲之人。
原來不是做夢啊……
外面的天色不好,初夏不像是初夏,像是暮秋一般,陰冷蕭瑟,昏暗無光。
可是師兄又能去哪里呢?他跌跌撞撞地跨過門檻,站在長廊當中,期待著顧修瑾能夠像小時候一樣,抓著他不穿鞋就往外跑,把他抱起來,丟回床上,然后再掐著他的臉蛋,告誡他不可以不穿鞋……
可是他等了很久,并沒有人。
他失魂落魄地倒退一步,靠在身后門框上:他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不帶我走?
還是,還是昨天在床上太過浪蕩,讓他倒盡了胃口?
祁安歌在初夏的正午,渾身發冷,慢慢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
“師父!師父!”小司允吧嗒吧嗒跑過來的時候,祁安歌甚至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思緒也不知道漂浮到哪里,直到司允戳著他的胳膊,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
祁安歌抬起臉來,看著眼前的司允,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卻被后者抱住了脖頸。
“師父,師父你怎么了,師父你不要哭,你不要哭……”司允說著,自己卻先哭了起來,“師伯,師伯離開了,讓我、讓我和師兄好好照顧你,你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