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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山:“啊!”
項述又示意肖山看,一抖手腕,出現盾牌, 玩了幾下花樣,這次不再需要陳星引動心燈,也能化身護法武神了,只是法力尚不算太強。
陳星也十分驚訝,這就是共燃帶來的好處嗎?
肖山問:“怎么弄的?”
“自己去找個驅魔師。”項述喝過酸梅湯,放下碗,不再搭理肖山,起身走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朝陳星解釋道:“開始共燃之后,每月只能雙修兩天。除此之外,需要禁欲。”
“什么?!”陳星傻眼了,說道,“要多久?”
“十二個月,”項述道,“你行不?”
陳星支吾道:“你……你行我就行。”
“那么就開始罷。”項述說道。
“雙修是什么?”肖山又疑惑道。
“呃……不要問了,”陳星說,“你以后會知道的。”
肖山說:“我是大人了。”
陳星抓狂道:“可我也沒法給你演示啊!難不成還讓你進來看嗎?”
項述離開長廊,正要往回走,溫徹卻忽然出現在他的去路上。
“成功了?”溫徹淡淡問道。
項述沒有回答,他總忍不住將溫徹當作女孩兒,平時也不茍言笑,但溫徹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來了。
“這么關心后輩修行?”項述說。
溫徹答道:“好奇心人皆有之,讓我看一眼你的盾。”
項述一抖手腕,腕中出現了那面從哈拉和林得來的盾牌。
溫徹伸出手,按在盾沿上,奇跡般地竟是按住了。
項述查閱了所有的古籍,只不知其來歷,說道:“你認得它?”
“當然認得。”溫徹答道,松開手,目光挪到項述雙眼,帶著微笑,稍稍嘆了口氣:“這也曾是我的盾。”
項述難以置信地看著溫徹,溫徹仿佛陷入了回憶中,緩緩道:“它沒有名字,有人喚它作‘武神盾’或‘天崩’,傳說不周山傾時,古神以此盾抵了一記斷折后傾塌而下的天柱。它也曾是軒轅的盾、婦好后母辛的盾、武成王黃飛虎的盾、禽滑釐大人的盾、蒙驁大人與其子的盾……”
項述:“……”
“韓信的盾、英布的盾。”溫徹淡淡道,“師父故去后,我與垣平力爭大驅魔師與護法武神之位,此盾承認了我。驅魔司內,還有另一位,也曾是它的主人。見此盾如見武神,拿起盾,就肩負了守護天下的責任。”
項述說:“但你后來放下了它。”
“不錯。”溫徹轉身,臉龐埋在半明半暗的日光之中,抬起頭,現出秀雅側臉,眺望天色,唏噓道,“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后來聽說衛青成了武神,突襲龍城以后,為鎮塞外被他屠滅的匈奴人之魂,以平怨氣,將此盾留在了哈拉和林,以鎮一方地脈。”
項述收起盾牌,說道:“既然如此,用它能否煉化出新的不動如山?”
溫徹略一沉吟,答道:“我不知道,你不妨試試,但你須得明白,劍者為萬仞之鋒,以滅敵為先,盾為天下之守,以守護為任,我覺得,這兩者中代代相傳的信念,是不一樣的。”
院內廊下。
陳星摸摸肖山的頭,肖山兩側頭發全修平了,留了額發與頭頂的濃密的少年黑發,順著腦后扎了牛芒辮,就像從前項述還在擔任大單于時的發型,夏天倒是很涼快。只是作晉人裝扮,又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想說什么?”陳星又問,他覺得肖山的內心也長大了許多,不再是從前的半大少年郎了。
回來再見面時,陳星問過他,在沙洲、敦煌發生了什么事。肖山只是搖搖頭,沒有說。拓跋焱也問,肖山也不吭聲。
陳星還擔心了好一陣子,項述卻道:“別人不想說,就不要問了。”
那么既然肖山沒有說,陳星也尊重他,不再追問下去,至少他的歸來,表明了一個結果——陸影不會再來了。
“陳星,我是蒼狼嗎?”肖山朝陳星問道。
陳星想了想,答道:“你覺得你是嗎?”
肖山沒有回答,陳星感慨道:“你不是誰,你就是你自己。就像司馬瑋、鬼王他們一樣。”
陳星知道肖山一定是從司馬瑋那里,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蒼狼將妖力給了肖山,而燭陰的龍力給了項述,但在他們相識的這么多年里,陳星從來就沒有想過項述會是誰的問題。對他而言,項述就是項述。
“你說得對。”肖山說,“我們什么時候去和蚩尤打架?打完架以后,我還要去更西邊的地方,找到陸影。”
“快了吧。”陳星若有所思道,“這一次,至少比三年前好,不是么?至少你知道,陸影還在呢。”
悶雷聲陣陣,一道閃電橫過天空,下雨了。
大雨嘩啦啦地下著,一夜間天氣涼了下來。立秋時的朔月之夜,謝安與陳星在皇宮觀星臺上開壇作法,天氣轉冷后,眾人加了衣裳。
“試試今晚罷。”謝安將凈光琉璃交給陳星,是夜明月隱退,繁星千萬。天子有令,今夜建康全城熄滅一切燈火,皇宮中一片黑暗,朝臣、嬪妃紛紛來到院中,抬頭望向夜空。
司馬曜則在濮陽的陪伴下,看著陳星施法。
陳星啟動法陣,引來天地靈氣,祭起凈光琉璃。
司馬曜說:“這法寶能將星星全部收進去?”
“確切地說,是星光。”陳星說,“這是燧人氏使用一種名叫‘暌焐’的妖獸的內丹所制的法寶,以保留火種,散播到神州大地,而這種妖怪,生前以光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