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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朋友之間,打鬧倒也是種非常難得的樂趣。
永寧哎了聲,慢條斯理的挑走那些草碎,吐出口中的狗尾巴草,嘆道:“是啊,大少爺啊大少爺,小的我就是一望夫石,天天含淚盼君歸來——盼君歸——”故意尖著嗓子哼了幾句,唱罷,還真的假模假樣的擦拭眼角,故作可憐。
“你……你酸我。”他永遠都是跟不上對方的節(jié)奏,連反駁都是那么單薄無力的。
他當然沒有告訴永寧自己的身份,對方大概也當他是普通官僚家的少爺,兩人相識一年有余,他也知道永寧是那種不會糾纏他人私隱的人,這種直爽和信任讓人十分的心安。
他知道青年是京城人士,至于其也不是太清楚,不過他一直覺得青年很像時下坊間那些奇?zhèn)b故事里的主角,瀟灑不羈,喜笑怒罵隨性而為,談笑間風流大氣,肚子里又總有一籮又一籮的奇聞趣事。
他有些向往那種恣意的生活,比如說可以一直任性的等到烏云散去,撥云見月。
楚桑也學著永寧平躺在草叢間,背部被刺得有些痛癢,悶哼了幾聲后反而習慣了,也不覺得太難過,青年用手肘撞撞他,然后一個翻身靠了過來,笑道:“喂——”
他直直望著夜空,嗯了聲,“干嘛?”
“你說,我們能一輩子好兄弟嗎?”青年嬉皮笑臉的,浪費了一張好面皮。
“當然可以啊,為什么不行?”雖然他不能時常出宮,但他覺得情若是真,又企在暮暮朝朝。
青年笑得更賴皮了,拿一根野草搔他臉頰,一邊搔一邊笑:“我就是怕把你欺負狠了,你又不理我——哎,我可最怕你生氣了。”
“……”搔到鼻孔了,癢得他想打噴嚏。
“小楚?”永寧趴在雜草叢里叫他,聲音軟趴趴的。
“干嘛?”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青年笑撐著頭看他,“小楚啊——”
“你……干嘛忽然那么磨嘰。”他很不習慣啊。
青年大咧咧道:“說老實話——跟我一起挺快活的,是吧?”
人臉厚到一定程度,真的是什么話都可以說了,他臉熱了熱,還是嗯了聲。
高山流水下伯牙遇子期,絕對都沒他們快活開心,他是這么想的。
青年笑意很深,也很誠心的說道:“我也很開心啊,小楚,真的,謝你了。”
兩人在稀薄的月光下對視著,他了解永寧的脾氣,此人說話油滑的很經(jīng)常胡侃,現(xiàn)在忽然來一句正經(jīng)話,一下子就讓他心跳微快起來,越快越暖和,他從青年的眼瞳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像蕩漾在墨瞳里,幾分模糊幾分熟悉,然后他看到那個模糊的自己越來越近,慢慢擴大——幾乎近在咫尺間。
再然后,他屏著呼吸,忍不住用手覆上自己的模糊的面目——
指尖冰涼,銅鏡里那是張很堂皇熟悉的臉,其實再精彩的臉,對了幾十年,也沒有其他想法了,除了可以讓人感傷外,毫無用途。
“陛下,已經(jīng)梳好了,要現(xiàn)在更衣嗎?”剛才為他梳頭的太監(jiān)還拿著玉梳,略帶不安的問他。
上皇當了數(shù)月,楚烈終于肯把他放出去,嗯,不,請去參加百花宴見見百官們,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