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開的時候屋外雨也停了,領路人告訴楚烈,若現在走日落前可趕回西平,否則就要在影村住宿一晚。
楚烈沉凝片刻,看看天空,“現在走,父皇你覺得呢?”
“也好”他也怕自己睡不慣這小村莊里的床,寧愿奔波點先回西平,稍作休息再回京城。
心愿達成后,回程的路看起來也沒那么艱苦了,只是原本稍晴的天空又逐漸沉起來,大有卷土重來之勢,山風烈烈,吹得一行人衣袖鼓起,似鳥翅一般震動著。
一路拉著他手的青年皺著眉頭,讓隨身侍衛撐起傘以遮小雨。
他下意識把楚烈的手抓的更緊了些,道:“怎么又要下雨了。”
“山里的雨,說來就來。”青年安慰似的對他一笑,萬年沉穩的氣度,“雨中漫步,也算是情趣吧,父皇?”
山風吹得他眼皮難睜,“苦中作樂也不失為樂趣……”
原本聲量就不大的話很快就被風雨給吹沒了,雨刷著傘的聲音難免讓人心里也跟著涼颼颼,很快天完全變色,呈黃沙一樣壓抑的顏色,楚烈命人在前方陡崖邊的山亭里稍作歇息,等雨小后再做打算。
嘩啦啦沉重的雨聲擊打著原本就不甚結實的山亭頂部,好似隨時都會坍塌一般,他哪里見過這般詭譎的天象,天地間只剩下狂風驟雨聲,明明還是白日,但入眼都是黑壓壓的,看不清五步之外的景象,唯一確定的只是青年越發收緊的手和熱燙的溫度。
“別怕,父皇,有我在呢。”
他看不清青年的表情,只能不大不小的嗯了聲以示回應,過了好一會,雨還是沒有半點要下小的意思,他不禁有些著急了。
圍在涼亭周圍的便衣侍衛們一個個都是鐵鑄成的,到現在也跟強弩之末似的,強穩著腳步。
“父皇,大概我們兩龍在此,會比較招水。”楚烈一邊護著他,一邊趁機在他臉頰邊親了一下,渾水摸魚,差不多說的就是楚烈這種人了。
他正想說些什么,忽覺腳底一陣暗動,他開始本以為是心跳加速導致的錯覺,而后腳底震動越發強烈,像要把地皮都掀個轉似的,讓人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也感覺到異常,全部都緊繃了身體,嚴陣以待。
“抓著我的手別放,父皇。”楚烈的語氣又似回到朝堂上,冷峻逼人,只是多了份如臨大敵的緊張。
震動越來越強了,伴隨而來的是類似波濤洶涌的沖擊聲——
等等,這山間內陸里怎么會有驚濤之聲?他被自己的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茫然間,只聽到亭后山坡上似乎有萬馬奔騰而來,蹄震大地。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奔過來的是什么,就被楚烈一個用力給拉出了亭外,因為施力過猛過快,楚烈抱著他滾在一邊,山路上突起的石頭讓他全身鈍痛,大雨依舊,衣服全濕后整個人愈發遲鈍,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抓緊我!”
他疼得抽了口冷氣,直到聽見青年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才撐起力氣張開眼,只見剛才還在的亭子竟然消失不見。
“皇上——這是山洪傾瀉了!”
他們此時所在的地方正是位于一巨大斜坡之下,三面懸空,下面是層層褶皺斷層,地勢兇險,楚桑來不及細想,又一波山洪順著傾瀉的陡坡直接滾下,他被楚烈拉著跑,根本也看不清前面事態如何,只知他們兩人跟侍衛們都被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