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飛鸞是第一次以清醒的狀態造訪這里,但是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敲響哪扇門。
來應門的是個Beta姑娘,穿著厚毛衣、絨拖鞋,花花綠綠的圍巾罩衫全往身上招呼,還揣著一只熱水袋,乍一看像在表演極地行為藝術。
她不認得鄭飛鸞,哆哆嗦嗦站在門口跺腳,張嘴呼出一團白氣:“您找誰?”
鄭飛鸞卻答非所問:“空調又壞了?”
“啊?”姑娘明顯一愣,說,“空調一直是壞的啊,從我搬進來壞到現在了……您,您難不成是物業的?這小區還有物業?”
鄭飛鸞被她逗笑了:“不是。”
“那您是……”
“我和我的Omega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空調也總是不制熱,冬天很難熬,要兩個人抱著睡才能暖和些。后來他離開了我,我很想念他,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
大約是鄭飛鸞的形象太正面,與地痞流氓相差甚遠,那姑娘沒起疑心,往旁邊一閃,給他騰出了一條路:“隨便看,我好幾天沒收拾了,你別嫌亂就行。”
鄭飛鸞向她道了謝,抬腿走了進去。
出租屋還是原先的格局,一點兒也沒變化:小廚房搭在過道里,角落的雜物堆砌如山。幾十平米面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站在門口就能將臥室一覽無余。這屋子太小了,堪比陷入死局的華容道,每只柜子、每把椅子都有它固定的位置,動彈不得。它們凝固成了靜止的記憶,唯一的不同,只有何岸。
何岸已經不在這里。
鄭飛鸞站在過道與臥室交界處,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煤氣灶。也是同樣天寒地凍、空調失修的日子,何岸曾站在這兒,為他煮了一碗香甜的銀耳湯。
他又轉過身,看向旁邊的舊柜子。柜角油漆剝落了一塊,是那天他在過道施暴時撞翻的。
還有……
水池邊的塑料鉤子上掛著一塊橘紅色的抹布,又臟又皺,猶如隨手撕扯下來的紫菜。鄭飛鸞見了它,神色俱變,揚手一把摘下,緊緊攥在了掌心。
他認得它。
這是屬于何岸的小毛毯,每當他失去安全感,不愿離開何岸的時候,這條小毛毯就會帶給他短暫的慰藉。
而現在,絨毛早已沾滿油污,斑結成條,不復從前的柔軟溫暖。又因為搓洗過太多次,何岸的味道被洗潔精俗劣的檸檬香浸染,再也回不來了。
“這、這是我在床底下找到的,以為沒人要,就拿來當抹布了……”那姑娘見他重視小毛毯,不由緊張起來,“是他的東西嗎?我買一條賠你行不行?”
“不用了。”鄭飛鸞低聲說,“我只要這一條就夠了。”
世上的許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