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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葉孟沉沒有生氣，把球桿一扔，抬了張椅子，反坐在賀霆舟的旁邊，興致勃勃地說道：“看來你還給咱老張準(zhǔn)備了份厚禮啊。”

“厚禮”兩個字像是刺激了張祥的神經(jīng)，他費(fèi)盡全身力氣叫了聲“賀總”，可還沒來得及讓人聽見就已經(jīng)被淹沒在了音樂聲中。

葉孟沉正想繼續(xù)追問下去，卻不知從哪兒躥出了兩道身影，速度快得卷起了一陣風(fēng)，直接奔向了張祥，嘴里還喊著“爸”。

他挑眉看著伏在張祥身邊的一男一女，明白了過來，吹了記口哨，贊嘆道：“確實(shí)是份厚禮。”

見又有新的熱鬧可以看，包廂里的人更加三心二意了，就連音樂聲也被不知不覺調(diào)小了許多，生怕漏聽了什么重要消息。

那兩人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樣子，還穿著睡衣，很顯然是被人剛從被窩里帶到這里來的。

年齡稍小的男生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被嚇得只會哭了。他的姐姐一邊安慰著他，一邊還忙著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威脅著他們：“你們是誰，快放了我爸，否則我報警了！”

葉孟沉還在前前后后搖著椅子玩，見狀，嗤笑了一聲，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了她一些忠告，建議道：“小妹妹，手機(jī)有什么用啊，得掏手.槍。”

“……”小女生沒有理會他，狠狠瞪著他倆，握著手機(jī)的手卻在不住地顫抖。

這時，還癱倒在地上的張祥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突然之間又有了力氣，奮力爬到了賀霆舟的腳邊，這下總算能聽見他的乞求了：“賀……賀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包廂里燈光幽幽，賀霆舟低斂著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波光流動。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張祥，臉上的悲喜被暗光消磨得干干凈凈，聲音聽上去卻有幾分惋惜之意，嘆道：“老張，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應(yīng)該最清楚，我一向不做虧本買賣。既然從我這兒拿了東西，就得用別的來換。”

“賀總，我……我知道，只要您再……”

“爸，你求他們有什么用！這都是群豬狗不如的畜生，聽不懂人話！”張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小女生喝止住了。她把張祥護(hù)在了身后，怒意大過恐懼，“你們以為有錢就可以殺人不償命嗎！做什么白日夢呢！”

到底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孩子，每句話里都帶著還沒褪去的稚氣爛漫。

賀霆舟笑了笑，漆黑的眼睛里卻裹挾著寒意，眼神微抬，終于看了她一眼，可話還是說給張祥聽：“不如就用你這兩個孩子來換，怎么樣？”

他的聲音笑語里全是狠戾，張祥不再說話了，身子抽動著，發(fā)出嘶啞的嗚咽聲，也不知是在哭還是因?yàn)樘邸?

“爸！”見張祥不對勁，小女生正想看看他怎么了，忽然察覺有人圍了上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拉著男孩一起往后退了退，警惕道，“你們想做什……”

可話還沒說完，一個赤膊的男人就把他倆拖了過去。透過人群間留著的空隙，依稀能夠看見他們的衣服轉(zhuǎn)瞬便被脫光了。

“把老張也帶上，給他留個最佳觀影區(qū)！”葉孟沉這個人來瘋也興奮了，跟著跑了過去，把座位都一一安排好后，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他本來打算給賀霆舟說說里面的戰(zhàn)況，又轉(zhuǎn)念一想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只好換了個話題：“對了，我之前提的那事兒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賀霆舟正在點(diǎn)煙，聽了后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什么事？”

“……賀霆舟，你他媽能不能別老是把我說的話當(dāng)放屁，我不是讓你投資我?guī)装偃f嗎！”

這話還不如放屁。

“我看上去很像慈善家？”他掃了葉孟沉一眼，得到一個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后，“哦”了聲，把打火機(jī)往桌上一扔，“我不資助瞎子。”

見他說得輕描淡寫的，葉孟沉真是恨不得能掐死他，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句“操蛋”，拿起酒杯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會來求賀霆舟。

說起來，葉孟沉最近還真沒一件事是順心的，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被家里人逼著和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訂婚。

他當(dāng)然是不可能同意的，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十八歲的奶娃娃，我娶回家每天給她喂奶換尿布嗎！

這話直接把葉老爺子氣進(jìn)了醫(yī)院，葉征也干脆斷了他的經(jīng)濟(jì)來源，讓他滾出去自生自滅。

葉孟沉本以為在家靠父母，出門靠兄弟，結(jié)果父母兄弟全他媽靠不住，到頭來他只能靠他自己！

他越喝越郁悶，賀霆舟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抽完一根煙后，把他晾在一邊，獨(dú)自邁腿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