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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有沒有搞錯,你就這么走了?”見他又不按常理出牌,葉孟沉沒心情再凹造型了,放下酒杯,跑過去攔在了他的面前,“你最近是不是縱欲過度導致……”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了,一人推著蛋糕走了進來,卻沒料到會在這兒遇見他倆,定在了原地。
葉孟沉循聲望去,看清來者后一掃之前的煩悶,把那人往他身前一推,驕傲得像只孔雀,得意洋洋道:“算了,看在你今天是壽星的份兒上,我就不和你計較這么多了。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不用謝。”
進門的地方沒什么光,不過借著蠟燭微弱的光線,還是可以依稀看得出是位膚白貌美,腿長腰細,胸大活好的美人。
可相較于葉孟沉的大方,美人就有些拘謹了。她本想往前再靠近幾步的,卻因為眼前人的輕眼一瞥而被迫停下。
賀霆舟的眼底沒有掀起一絲波瀾,還是平靜如冰川,昏黃燭光下更顯神情寡冷。
他沒有搭腔,而是緩步走了過去,不給葉孟沉任何反應的時間,按著他的頭便往下一壓,動作又快又狠。
“……”孔雀結結實實地栽進了蛋糕里,愣了三秒才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奶油。
葉孟沉這回是真的怒了,一拳打在了墻上:“賀霆舟你大爺的!”
但門口哪兒還有人影,只剩一團空蕩蕩的熱空氣在好心地回應著他。
遺憾的是,裴穗早就趁著其他人沒注意溜走了,沒能親眼目睹到這么大快人心的一刻。
不過和保命比起來,看葉孟沉出糗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畢竟以他那暴脾氣,自己都被整得那么不順心了,怎么還可能讓別人有好日子過,傻子才會留下來看稀奇。
她先逃為敬,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在一片金盞玉碗的古意之中照樣健步如飛。要是能來陣風,興許還真可以飛起來也說不準。
只是這座城市的盛夏向來溽熱難捱,入了夜也不會送來半分清涼,熱浪頑固地充斥在每一寸空氣里。
裴穗被嚴密地包裹其間,冰涼麻木的手腳終于逐漸恢復了知覺。就算額角頸間蒙了一層細汗,她也覺得格外舒服,像是擱淺多時的魚重回到了水中。
可歡愉是暫時的,痛苦才是永恒的,裴穗笑了幾分鐘就笑不出來了。
剛才有人給她帶路還不覺得,這會兒輪到一個人走了,裴穗才意識到這座庭院究竟有多大。她健步如飛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走出去,而且處處都是廊腰縵回,她還得時時刻刻擔心著下一個轉角會不會突然冒出個人來。
結果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上一秒才在心底念叨完,下一秒她便看見鋪滿青磚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影子,被拉長了好幾倍,像是來索命的亡魂。
裴穗心里一驚,想要收回已經伸出去一半的腿。然而為時已晚,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一腳踩在了那影子的頭上,只剩下上半身還堅強地躲在轉角的另一邊。
“……”裴穗愈發覺得自己從事的是一項高危工作了。
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就算想跑都跑不了多遠,她也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著什么,寧愿站在原地等死也不肯主動邁出那一步,直到那一頭的人率先說了話。
“還站在那兒干什么,等著我過來請你?”
熟悉的聲音轉了個彎兒,鉆進了裴穗的耳朵里,不耐煩中還夾帶了幾分想打人的預警……這不是惠姐的專有語氣嗎!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裴穗連忙探過身子,一看真的是她,瞬間就滿血復活了,拍了拍胸口,說道:“惠姐你嚇死我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李惠橫了她一眼,示意她動作麻溜些。
等人走近后,李惠先瞄了瞄裴穗的腳腕。見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襯著白嫩的肌膚,格外醒目,她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問道:“說吧,又出什么岔子了。”
雖然已經三十三了,但她一點也不顯老,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個幾歲。只是她老喜歡板著一張臉,教訓起人來還絲毫不留情面,再好看的長相也擔不住這樣的性子啊,所以平時要沒什么事兒,下面的人見著她一般都是繞著走。
其實這些日子裴穗也沒少挨李惠的罵,說不怕她那肯定是假的。尤其是當她雙手抱著肩,不茍言笑地看著你的時候,準沒什么好事兒,比如現在。
不過再可怕也比那個吃人的包廂要好上幾百倍,至少她是講理的。于是裴穗一臉委屈,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道:“我哪兒敢出什么岔子……”
她這人吧,沒啥別的優點,就勝在臉皮夠厚。只要能保證沒有生命危險,甭管對方是要打還是要罵,她都能腆著臉湊上去。
這不,扮完可憐后,裴穗又悄悄上前,挽著李惠的手臂,邊走邊對她哭訴著今晚的遭遇,最后誠懇地請求道:“惠姐,以后我能不去那包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