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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了。

莊酬秦抬眼看向一邊。

沒人。

莊酬秦看著眼前的房間布置，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具體是哪里見過，什么時候見過卻有些無法判斷。他坐起身，發現手臂上還有針孔的痕跡，他想了想，大概是方岱沅把自己帶過來的。他掀開被子，手有些麻，渾身都有些提不起勁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整潔的睡衣，一看就是方岱沅的風格，估計也是方岱沅給換的。

莊酬秦勉強坐了起來，腳晃悠著穿上了拖鞋，慢慢撐起身子往浴室走。他想要上廁所，但大概是睡得久的緣故，他每走一步都費力。終于走到了浴室，他甚至都不想要站著，直接就坐在了馬桶上面。

他轉頭看向鏡子，鏡子里面的莊酬秦臉色蒼白，唇也不紅。洗完手后，他又沖了下臉，感覺腦子也有些昏漲，冷水讓他稍微舒服了些，但并不能改變暈乎的感受。

似乎有門鎖打開的聲音，“咔噠”一聲，莊酬秦迷糊地想，轉身就要走出浴室，看到出現的人是方岱沅。只覺得理所應當，他索性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方岱沅這會兒不知怎么的，竟然戴了副眼鏡，看起來還真是奇怪。莊酬秦輕聲道：“什么丑眼鏡……”隨便一下，直接就將方岱沅鼻梁上的眼鏡甩了下來。

方岱沅被動作弄得一疼，但沒有動，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溫柔的眼靜靜地盯著倒在懷里的莊酬秦。

“怎么了？你看起來很難受。”方岱沅的手臂有力地將他收攏進懷里，語氣也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緩慢地將他的亂發理好，腳步也沒停，一點點地將莊酬秦移到床上。

莊酬秦的手抓人也沒有勁，就虛虛地抓住方岱沅的衣服。

方岱沅將他放好，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并不冷，還是很溫暖的，大概是因為剛醒。方岱沅下意識地捏了又捏，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餓了。”莊酬秦低聲道，眼神虛虛地看向方岱沅的手，也許是因為疲軟，語氣也有些輕飄。

“……好。”方岱沅猶豫了片刻，還是在莊酬秦的注視中放下手，他掖了掖被角，像是曾經無數次對著方岱沅一樣，眼中盡是莊酬秦的倒影。

莊酬秦閉上了眼，他不太喜歡此時方岱沅的眼神，讓他總有股畏懼的感覺。

“我去給你拿飯，你別睡著了，不然等下睡著也是要餓的。”方岱沅輕聲細語地道。

莊酬秦下意識地道：“有完沒完……”頭偏向一邊。

方岱沅講話被打斷也沒有惱火，輕聲笑了：“好。”

方岱沅卻沒有走，他低下身子，慢慢地不動聲色地湊近了莊酬秦臉側，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貼在了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莊酬秦倏地睜開眼，眼神里有著不解有著莫名。

方岱沅轉身就離開了，也沒有再回頭給莊酬秦任何解釋的意思。

莊酬秦又閉上了眼，但心里總覺得怪異，他當然也覺得奇怪，奇怪方岱沅這是什么意思。但從前懶得細思，現在去深思，莊酬秦又有些不敢和畏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