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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吃的菜，我特地讓張姨做的。還有這個粥，張姨燉了三四個小時，都燉軟爛了，是不是格外香？”方岱沅將那些碗碟都放在了桌上。小桌子靠著窗戶，他起身順手推開了窗。窗外進來的光很亮，亮得方岱沅瞇起了眼，他嘴角噙著笑，有些溫柔，像是專屬于午后春季的暖陽。

“今天天氣真好啊，小秦，我們要不要出去？”方岱沅提議道，眼神轉過來看向呆呆地靠在床上的莊酬秦，也許是因為還有些昏沉，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唇色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十幾秒的功夫，莊酬秦輕咳兩聲，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視線逐漸聚焦到了方岱沅的臉上，“我不想出去。”

莊酬秦說完后，又開始自言自語道：“出去干嘛呢？我好見不得人吧？”

方岱沅聞言，眼神微暗，將窗戶關上。方岱沅走了幾步，就到了莊酬勤的床邊，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放在被子上的白得夸張的手，手的溫度也很涼，讓方岱沅有些心疼。

他嘆了口氣：“先吃飯吧。”

莊酬秦被方岱沅牽引著到了桌邊，粥和菜確實好吃。莊酬秦本來并沒有什么胃口，吃了幾口后卻實在是被那個味道給迷住了，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方岱沅坐在桌旁，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莊酬秦，眼里含笑，像是又變回了那個一直對著莊酬秦百依百順的好哥哥。

莊酬秦吃完后，抬起眼看了看方岱沅，看他沒有動一筷子，就問：“你怎么不吃？”

“我？”方岱沅眼神落在莊酬秦因為吃飽了飯而格外紅潤的唇，起身，蹲在了莊酬秦身前，伸出手撫上莊酬秦的右臉。他的左手大拇指揩掉了那米粒，在莊酬秦怔愣的片刻里面，動作很快地在他下巴上面親了一下。

動作太快了，莊酬秦都沒來得及反應。

“我吃好了。”方岱沅的唇抿在一起，本就看著尤為多情的長眼微彎，笑得格外溫柔膩人。莊酬秦一瞬間臉色微變，他并不喜歡方岱沅，也不能這么說，應該是，他對方岱沅并沒有那種男女之情。

而今，好像是驗證了，方岱沅真的對他有那個情感。

莊酬秦的眼神微變，滿含著驚懼地看著方岱沅，他很想像曾經無數次做的那樣，狠狠地給方岱沅一個巴掌，但他不行，至少現在不行。他甚至還仰仗著方岱沅生存著。

莊酬秦有些難堪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外面的植被長勢喜人，很綠，綠到有些詭異。莊酬秦甚至不敢再看方岱沅，他緊緊地咬住下嘴唇，眼睫毛不停地顫抖著。

方岱沅眼神一暗，他伸出手，抓住了莊酬秦的手，緊緊地扣住。看著莊酬秦有些驚慌地看了他一眼后又撇過頭去，只覺得有些可笑。

方岱沅嘆了口氣：“小秦，你在怕我？”

莊酬秦努力克服那股厭惡，他轉過頭，低頭看著被方岱沅握著的手，低低地道：“我……我怎么會怕你？”

“……可是你為什么不愿意看我？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方岱沅笑了起來，蹲著的方岱沅仰著頭看向莊酬秦，看著莊酬秦的眼睫毛不停地抖動著，看到了那雙眼滿含著水霧，就那么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