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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讓昆圖想到鬃獅,但其實這比喻不太貼切,小鬃獅毛發柔軟,兇悍活潑,是一種讓人覺得強大喜愛的生物,雄蟲冷淡漠然,意志堅定,從被捉住到現在,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崩潰過。
昆圖找不到他們之前的相同,只是莫名的聯想。
他想到站在飛船上雄蟲兇狠冷漠的去夠那把槍,被切掉小指時身上孤注一擲的絕望,他好像從來都明白后果,卻因為種種原因無力改變結局。
看上去銳利的嘴唇,親吻時卻覺得柔軟的不可思議,那頭顏色暗沉的頭發,摸起來也如同春天的新芽。
雄蟲擁抱他,用他自己都沒發現的虔誠熱情,他貪戀皮膚溫暖的熱度,又克制的不肯過多接觸,直到昆圖回應,那些堵塞的情緒才如同洪流宣泄。
真奇怪,昆圖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當他看到那張冰冷木然的臉上滾下的淚水,才發現這只雄蟲內里其實崩潰的一塌糊涂。
昆圖騎在草駝上,側過上半邊身子留意雄蟲的目光。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映照他半邊臉頰緋紅,高傲冷淡的面孔因此柔和,一層細密的汗水覆蓋著額頭,上唇,他的胡茬也像植物莖桿上的絨毛,短而柔軟。
“你的真名是什么?”
昆圖說,雄蟲騎在草駝上,姿勢端正嚴肅的像在騎什么神獸,昆圖以為他會保持沉默,也不指望這只陰沉寡言的蟲子會回答,只是無話找話的挑起話頭。
沒想到雄蟲皺著眉頭,抿著嘴唇,半晌后干巴巴的說:“真名即誓約。”
昆圖忍不住笑了一聲,干脆驅著草駝和雄蟲并肩同行,藍天白云下,風吹動草葉簌簌作響,草駝愜意的打了個響鼻,不緊不慢的踏著沉甸甸的步伐。
雄蟲驀地繃緊脊背,不太適應的側過身子,昆圖離得近了,雄蟲就感受的更清楚,昆圖渾身上下都是他的氣息。
這個認知讓看上去不近人情又極度冷漠的雄蟲,頭皮發麻,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似乎在努力緩和自己的情緒,神色在開口和閉嘴間猶豫,最后有些郁悶地沉默,偏過頭看枯萎的草地。
昆圖嘴角上揚,撥弄著草駝柔軟的圓耳朵,懶洋洋的說:“好吧,那么換一個問題。”
雄蟲略微狐疑的投來目光,昆圖說:“跟我說說你過去的生活怎么樣?作為交換,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些問題?!?
總感覺難以接近,不知道這只雄蟲是戒備心太強,還是單純的不善于交流。
昆圖湊近了點,想拉近和雄蟲之間的距離,聊聊天,騎在草駝上的雄蟲卻倏然僵硬,臉色鐵青的凝視著空氣中的某一個點發呆。
昆圖不明所以,雄蟲突然側踢了一下草駝,快騎了幾步,走到了他的前面。
“喂。”
昆圖喊了一聲,也跟了上去,雄蟲繃著臉,耳廓通紅,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沉默的更勝以往,無論昆圖和他說什么,都抿緊嘴唇不發一言,專心致志的拽著草駝身上的一縷毛。
昆圖聳聳肩,轉而開始關注天氣和路況,他想快些完成狩獵,因此需要抄近道,走一條古老的野駝遷徙路線,在到達格林圖勒草原之前,他們要趟過一條河,再翻越狹長高山。
他擔心寒流帶來的降雨會讓河水暴漲,但想趕在野駝前面到達格林圖勒,只有走這條古道。
雨淅淅瀝瀝的飄灑,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陰云密布,昆圖預感大雨將至,他隱約有些焦躁,提醒雄蟲穿好衣服,披戴斗篷。
雄蟲的動作很快,穿戴好后盯著他看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