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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來這也不是他能管的,這是趙潤決定的事。
陳醉就去了趙潤那里,卻見趙潤和林宗冒正在客廳里看地圖。
“這兒……我們在這里,這里,都設置了關卡,這段路如果我們不放行,外頭的人是很難攻進來的。”林宗冒說。
趙潤點點頭,抬頭看見陳醉進來,便說:“你總算醒了。”
陳醉說:“聽說有軍隊過來了,是誰的人,看清楚了么?”
“是于懷庸的一隊人馬。”趙潤說:“大概有兩千人。”
“放他們進來么?”
趙潤很嚴肅地說:“于懷庸強弩之末,我們不能把這上千人的性命賠在他身上。”
這意思,就是不放了。
“但是那里頭有很多都不是于懷庸的人吧?”陳醉問說。
他聽說是有很多平民和貴族男子參戰(zhàn)的,于懷庸旗下,并不都是他的親信部隊,比如郁鋮這種。
“我們會勸降。”林宗冒說。
“愿意放下槍的,我們會放他們進來,但是于懷庸,是不能收留的。”趙潤說。
這也算是個折中的方案了。
“如果到了最后時刻,我打算發(fā)表一個求和的講話,”趙潤對陳醉說:“希望到時候殿下能和我一同參加……這是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也是為了你我的平安。”
陳醉說:“我們真要迎趙準登基么?”
他的手段,他是見識過一二的,何況他也一直記得找準這個人,是暴君人設。
這是不是不可改變的命運。
趙潤說:“我早就說過了,我們是比不得二哥的。他除了聲望,什么都有。可是聲望在槍桿子面前,又算得個什么東西。”
陳醉說:“可是如果你二哥登基以后也不罷手呢,可能會死更多的人,到時候會有更多的老百姓受苦。”
趙潤沉默了一會,說:“我也只能盡我所能罷了。”
畢竟都沒有發(fā)生,或許他擔心的這些,都不會發(fā)生。未來的隱患和眼下的危機,專心于解決眼下的危機,也沒有錯。
蕭文園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趙潤一看是他派去談判的人,就問說:“于懷庸怎么說?”
蕭文園身后的人就說:“回殿下,于懷庸說……說派個有分量的人過去跟他談。”
陳醉和趙潤登上炮樓,就看見遠處有一群人,大概有兩千多人,如今夜色已經(jīng)降臨,外頭冰天雪地,他們在地上生了篝火,有人朝空中放了兩槍,隱約能聽到他們的叫喊聲。
蕭文園神情肅立,說:“我去吧。”
“他不是說要找個有分量的人么?我去。”陳醉說。
趙潤看向他,說:“太危險了。”
“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后,他不會難為我的。”陳醉清秀的臉龐上幾乎看不出表情,說:“他不會殺我的,因為殺我,威脅不到任何人。”
趙潤愣了一下,陳醉已經(jīng)下了炮樓。
趙潤忙對林宗冒說:“你跟著,一定確保殿下安全。”
林宗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見趙潤朝他點了一下頭,便跟著走了下去。
行宮的大門打開,陳醉在林宗冒和三個軍官的保護下穿過了路障和層層陷阱,在火光中朝于懷庸走了過去。
于懷庸正坐在一棵倒在地上的老樹上喝酒,見他來了,便站了起來,槍桿子往腰間一別,又笑:“皇后殿下親自來迎接我了么?”
陳醉見他身上還帶著血污,腰上還纏著臟兮兮的繃帶,胡子拉碴的,神情憔悴的很。
一代梟雄,轉瞬便到了這個光景,他沒有親臨前線,卻也能想象出戰(zhàn)況的慘烈。
陳醉說:“我是來跟你談判的。”
受了傷躺在一邊的于文軒聞言就抓起了身邊的槍:“談個幾把!”
于懷庸撥回了他的槍,兩只手往褲兜里一插,又是笑:“行啊,這個趙潤,果然跟趙準是一個狼窩出來的崽子,心夠狠啊。”
陳醉說:“眼下你已經(jīng)落敗,親王殿下如果收留了你,就是與他的親哥哥為敵,他從來沒有跟你結過盟,以前是受你所迫,夾在中間備受煎熬,如今大局已定,他自然不肯再受你挾制。大家都有私心,也無可厚非。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只能怨天不顧你。”
于懷庸說:“好,好,好……他沉默了一會,說:“只能我這些人過去,我不行,是吧?”
“不止你不行,你的親信部眾,也不行。”陳醉說:“行宮這邊已經(jīng)向二殿下求和,早晚是要歸附的,你的親信就算進了行宮,趙準來日也不會放過他們。”
于懷庸又是冷笑一聲,朗聲問周邊的人:“皇后的話,你們都聽見了,誰想跟他走,現(xiàn)在就站出來。”
四下里竊竊私語個不停,陳醉大聲說:“大元帥心慈,不愿意再有更多無辜犧牲,你們當中有誰愿意進行宮的,就站出來,或者家里妻兒老小有在行宮里頭的,也站出來,去與你們的家人團聚。”
“我一家老小都在里頭。”有個年輕的男人舉起手來。
于懷庸轉身看了他一眼,手從褲兜里拿出來,掐著腰:“還有么?”
陸陸續(xù)續(xù)便有人開始舉手。
倒也不多,只有一百來號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