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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笑!”邢唐要氣瘋了。
但法律講求的是:誰主張誰舉證。當現有的證據都對俞火不利,要推翻謀殺的指正,就要拿出實質性的證據。
這個時候,以母親生病,需回鄉照料這個理由提出辭職的張姐失蹤了。而經柴宇連夜趕赴她老家證實,她母親好好的在家務農,最近半年連感冒都沒得一場。再查張姐的銀行賬戶,卻沒有大家所假想的近期內有大額不明款項的入賬記錄。而她離異,上初中的兒子跟前夫生活在一起,她的失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陽光養老院的監控錄像也不完整。哪怕邢唐這個愛心捐增人在年初確實出資更換了一批監控設備,但養老院不同于其它企業,有專人負責監控的日常維護。直到投毒案發生,警方來調取監控錄像,才發現有幾處位置的監控早已經壞掉了。
眼看邢唐就要發作,赫饒適時說:“無論是誰,在他們決定要陷害俞火前,一定是第一時間破壞監控,避免留下直接證據。”所以其實在調取監控記錄之前,她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但她沒有放棄,還在調取養老院周邊街上的監控,試圖從中獲取線索。
邢唐雙手撐胯站在落地窗前,冷靜了片刻,才問:“你說監控錄像什么時候壞的?”
赫饒答:“十天前。”
“十天,十天……”邢唐終于想到:“一周前,蘇子顏去過院里找俞火。”他把當時的情況回憶給赫饒,“我以為她是去找火火求情,讓我放過康誠。但不知道為什么,她明明都去了,卻又沒見火火就走了。”
既便和蘇子顏疏遠,赫饒也不希望她涉案。卻又不能放過這個新的線索。
警方馬上請蘇子顏協助調查。
結果,蘇子顏否認去過陽光養老院,她說:“我不知道俞火在那做義工,我沒有找過她。”
當時接待來訪者的謝圓圓也否認,“我沒見過這位蘇小姐,我不認識她。”
而監控是在十天前壞的,即便當時去找俞火的人是蘇子顏無疑,當她和唯一的接待謝圓圓都否認的情況下,一時間沒人能證明蘇子顏到過養老院。那她和投毒案就連邊都沾不上。
“不可能!”邢唐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和蘇子顏脫不了干系,“那天去找火火的一定是她。否則我和火火聽了謝圓圓對來訪者的描述,不會一致認定是她!她和謝圓圓都在撒謊。”
警方要求謝圓圓回憶當日來訪者的外貌,試圖做出一個畫像來。可若她真的在撒謊,隨便描述一些外貌特征出來,對案件也是毫無幫助。
蘇家還是被二十四小時監控了。
連善意的提醒都可以視為矛盾,俞火與蘇子顏之間的矛盾,豈不是不共戴天?邢唐堅信,蘇子顏,乃至蘇家,是有陷害俞火的動機的。且這個動機,遠比俞火投毒謀殺李翰林老人的動機更有力百倍。
而在事實還沒有定論前,原本已鳴金收兵的向陽再次夾擊康誠。這一次,不逼得蘇寒破產,向陽是不可能收手了。因為邢唐撂了狠話:“我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蘇家!除了蘇寒,所有一切他蘇家人的產業,概、莫、能、外!”
總之,在南嘉予為俞火申請取保候審時,除了赫饒與柴宇等人在拼命尋找證據,邢唐已經動手,對蘇家大開殺戒。他甚至給鄭雪眉打電話,滿身戾氣地道:“讓我知道你也參與了陷害火火,鄭雪眉,你會死的比任何人都慘。這不是警告,是我邢唐對你的威脅。”
作者有話要說: 【話嘮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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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漁火已歸
文/沐清雨
蘇子顏被警方帶去問話, 鄭雪眉怎么可能對俞火涉嫌投毒一案一無所知?可她逼問過蘇子顏, 蘇子顏堅稱沒去找過俞火, 更與案件毫無關系。鄭雪眉幾乎已經相信了。準確地說, 她本身是拒絕接受蘇子顏會做出那種事的。
這或許是絕大多數母親的正常心里, 總是認為自己的孩子最美最善良。沒有實捶,不愿意相信孩子作了惡。而有兩個孩子時, 也會下意識維護相對弱小的那個多一些。
當然,鄭雪眉也不相信俞火會投毒。盡管俞火從小不在她身邊長大, 但俞火有多像俞一歸,鄭雪眉還是清楚的。她認定那是場誤會,憑邢唐, 憑赫赫, 一定能夠找出證據為俞火洗脫嫌疑。
邢唐卻打來那樣一通電話。他的大發雷霆, 證明了事情有多棘手。而能令泰山崩于前都色不變的大唐邢總氣急敗壞到這種程度,一定不是毫無緣由的指控。鄭雪眉不再篤定,她沖去蘇寒辦公室, 質問他:“是不是你?蘇寒,那是我女兒!”
蘇寒像是料到她會來一樣,他語氣冷寒地說:“蘇子顏才是你女兒!如果你想以她換取俞一歸女兒的平安, 大可以試試!”
“真的是你?”鄭雪眉失去理智似的上前撕打他,更抓起辦公桌上的東西砸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都已經不認她了, 你為什么還要置她于死地?現在養老院那邊死了人了,她會坐牢的你知道嗎?她才二十四歲!她做錯了什么?”
蘇寒控住她的手,冷冷地甩開她, “沒有她,邢唐不會對康誠下手,即便他不喜歡子顏,咱們高攀不上邢家,康誠也不至于落得今天這個局面。這都是敗他俞一歸女兒所賜。我承認我不是邢唐的對手,那就別怪我不擇手段,從他軟肋下手。”
蘇寒目光陰沉,“他邢唐不把一個全新的康誠交還到我手上,別想我放過他未婚妻。我就看看,他怎么選!取保候審?”他冷笑:“他能干預我救女兒,我就能讓他保不出未婚妻!”
鄭雪眉抹去眼角的淚,低吼:“蘇寒,我會揭發你。”
蘇寒居然也不怕,還鼓勵她:“好啊,你去。只要你們找得到我涉案的證據,只要你愿意以子顏,以你年過半百的親姐姐的后半生去交換俞一歸女兒的清白,鄭雪眉,我不攔你。”
所以,陷害俞火的,都是她鄭雪眉的親人?俞火的清白,要拿兩個人的后半生來換?而在蘇子顏和俞火之間,她必然要選一個?
鄭雪眉跪坐在地上,無力地嘶吼:“啊——”
當晚,鄭雪眉啞著嗓子給鄭雪君打電話,哭著控訴:“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女兒?她為你兒子捐過造血干細胞的啊!鄭雪君,俞火用自己的血,救過你一雙兒女,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鄭雪君陰郁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可術后排斥了不是嗎?如果我當時知道是她捐的骨髓,我一定要再驗驗!沒準她根本就是要報復我拆散了你和俞一歸,故意偽造符合的檢驗報告,借此要了阿政的命!否則她憑什么那么好心?又為什么瞞著所有人?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你女兒才去查了她,我根本不知道這一切!”
“你瘋了鄭雪君!你和蘇寒一樣,你們都是瘋子!”鄭雪眉聲嘶力竭:“血型不同,配型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她卻為了救人,不惜跑去國外配型。卻因為這份善良害了自己嗎?鄭雪君,你和邢唐怎么斗是你們的事,求你別牽連她,算我求你了!”
鄭雪君笑得猙獰,“要怪只怪她選錯了愛人,還連同邢唐牽制我。我上次住院,幾乎露出了馬腳,都是拜她所賜。與其說牽連,不如說是我還她的。雪眉,你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吧。不然,我這個患了精神病的姐姐,別說是你,沒了她幫忙,沒人能拿我怎么樣的。還有你那個寶貝的小女兒,不想她也被拉下水,你最好閉嘴。哦,忘了告訴你,那天你接我出去散心,也是我安排好的。萬一我被警方找上門,協助我避開邢業安排這件事的你,也脫不了關系。是折損她俞火一個,還是賠上鄭、蘇兩家,全在你一念之間。”
卻還覺得不夠,鄭雪君最后說:“別急,我還有兩份大禮要送給她和邢唐。”
鄭雪眉徹底崩潰。
可在旁人看來,除了鄭雪眉突然病倒進了醫院,蘇家沒有任何異樣。
邢唐和赫饒等人商量的,以鄭雪眉為突破口的試探,沒得到應有的回響。
除了南嘉予,也沒人能見到俞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