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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聲聽起來滿滿的絕望與無措,也許是哭的時間太長,聽起來已經(jīng)略微沙啞。即使嗓音變調(diào),夏一回也能認(rèn)出那聲音。
“是一號……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他為辛燭……”
夏一回眸色一閃,立即動步子,想要出門看看辛燭。
然而精鐵門口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屏障一般,夏一回剛踏出一步,那紫色煙霧就鋪天蓋地的席卷上來,窒息感更加明顯,他立即頓住腳步。
方才那一眼,夏一回僅僅看清一個輪廓。
辛燭被很多研究員壓在地上,手臂向著精鐵門方向伸來,掙扎之中,他的手被人踩來踩去,指關(guān)節(jié)發(fā)腫,正攤在地上微微發(fā)顫。
即便如此,他仍舊不愿意收回手。
值得注意的是,辛燭身上穿著的不是印象中研究體專用病服,而是更加便捷的作戰(zhàn)衣。他的半邊臉青紫一片,眼尾像是被尖利物品劃傷過,看起來特別像一只紅眼睛的小兔子。
應(yīng)該是被人拉走了,辛燭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yuǎn),最后直至沒有。
他的聲音一消失,實驗室里頭的死寂更加明顯。
“不要進來看,你在門口等著比較好。”
幻覺體頓了頓,繼續(xù)說:“你有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張清嶼抿唇,下顎弧度崩的死緊,一言不發(fā)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夏一回。
見狀,幻覺體唇角微勾,明明是笑著的,但那笑容卻詭異的透露出一絲不太明顯的悲傷。
“既然沒有,那我……進去了。”
張清嶼還是沒有說話。
幻覺體垂下眼簾,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迅速伸手按了下精鐵門邊的按鈕,轉(zhuǎn)身不再看。
厚重的精鐵門在兩人之間合上,像是一道巨大的鴻溝,一個在門內(nèi),一個在門外。
“等等!”在門合上一半的時候,張清嶼忽然抬起頭,聲線顫抖的厲害。
幻覺體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沒有動。
張清嶼言辭冷硬:“我不會讓你一直睡下去。”
幻覺體發(fā)出一聲似自嘲般輕笑,頭都沒有回,只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哐——
門最終還是合上了。
幻覺體動作很快,他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幾個大跨步來到營養(yǎng)艙邊,抬起著大長腿翻進去,然后面容苦澀的躺下。
像是感應(yīng)到什么,營養(yǎng)艙的透明門緩緩閉合上。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艙室邊緣開了幾個小孔,有冰藍(lán)色的液體注入,慢慢淹沒里頭的幻覺體。
看到那液體,夏一回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哪里是什么營養(yǎng)艙……這分明是個冷凍艙呀!
不出意外,這應(yīng)該就是十年前自己被冷凍的場景,一切的一切都被游戲還原了出來。
想到這里,夏一回又開始困惑。
“是張清嶼要把我冷凍起來的,可是為什么他又要說不會讓我一直睡下去?”
這壓根就是在前后矛盾啊,除非張清嶼有難言之隱,否則這事還真說不通。
想到這里,夏一回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至少從目前看來,他還找不到必須要與張清嶼決裂的理由。
與此同時,實驗室內(nèi)。
液體上升的速度很慢、很慢。
夏一回可以清晰的看見幻覺體眼中的彷徨、驚慌以及一絲內(nèi)疚。
在液體淹沒到耳鬢時,后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臉上的表情逐漸趨于平靜,直至一片麻木。
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將正看著認(rèn)真的夏一回嚇了一跳,他這才想起來屋內(nèi)還有一個現(xiàn)實中的張清嶼。
夏一回立即轉(zhuǎn)身去看。
只見張清嶼快步走上去,從空間拿出槍,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冰凍艙的開關(guān)射擊。
‘邦邦邦’的子彈聲,一下接著一下,只把夏一回看的心驚肉跳。
射擊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有好幾次,夏一回都眼睜睜的看著子彈迅速的擊中冰凍艙,又迅速的反射了回來,好幾枚子彈幾乎擦著張清嶼的臉頰飛走,場面看起來驚險無比。
“張清嶼,你瘋了嗎?!”
夏一回面色緊張,伸手嘗試去喚醒張清嶼,可惜沒有用,后者已經(jīng)完全沉溺在幻覺里邊。
在張清嶼的眼中,十年前的撕心裂肺再次上演,這是他纏繞了他足足十年的午夜夢魘,這同樣也是……他的執(zhí)念。
冷凍艙里的幻覺體眼睛大睜,冰藍(lán)色的液體淹沒口鼻,他的眸子里逐漸出現(xiàn)一絲痛苦,缺氧的感覺與冷到骨子里的冰凍感蔓延到心尖,幻覺體開始本能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