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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語?”秦伯璋看向身邊的鄭公公,鄭公公便湊在他耳邊將桓語的情況都說給他聽,這鄭公公之所以能如此清楚,皆因一年之期即將過去,明年就要選秀了,而這桓語明年也要及笄,她是桓禛的女兒,自然也在選秀人選之列。
秦伯璋不可能像兒子一樣為妻子守孝三年,一年都已經是他的極限,況且他在這一年中還特意沒讓這皇宮有孩子出生,既然宣布為發妻推遲選秀的時間,他便要做到最好。
“你怎么就看上這姑娘了?”秦伯璋頗有興致地問道。
秦煊這會兒努力將青澀少年的樣子演好,說話語無倫次中又盡量讓秦伯璋聽明白:“就是,那時候,我救了她,當時吧,就覺得她挺不錯,后來,我又救了她,再后來就讓她弟弟來當小柱的護衛,要不是因為她,我才不費心費力顧著桓睿那小子。”
秦煊救過桓語的事情,秦伯璋也都知道,他揶揄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會英雄救美,你喜歡人家但是人家可理你?”
“這個您就別管了,我救了她那么多次,讓她以身相許能怎么了?兒臣今日就是來求父皇幫我的,您如今可是又要當爹又要當媽,原本這該是母后管的事情,可母后不在了,兒臣不就只能來求您么,這孝期還剩兩年,您可別隨隨便便就讓那皇貴妃幫兒臣選人,要是讓她來操辦,兒臣寧愿這輩子打光棍!”
秦煊言語中盡量將桓語摘干凈,讓秦伯璋以為人家姑娘這時候是不知道秦煊喜歡她,也從未跟她談論過婚嫁這個問題。
不然讓秦伯璋知道她們早已私相授受,互相對對方有好感,秦伯璋估計不會覺得自己兒子有什么問題,反而會認為桓語這個姑娘不檢點不堪為宗婦。
“唔,”秦伯璋輕撫了一下下巴的胡須,沉吟半晌才道:“這件事情朕還需想想,畢竟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可不能你一拍腦袋便決定下來。”
“成,”秦煊這回很好說話,都沒耍賴:“您好好想想,慢慢想,反正還有兩年呢,我肯定也得好好看緊桓語,不讓她嫁給別人的,其實您應當先想想四弟的事情,這件事情比我的婚事緊急,要不兒臣就先在宮中住下?您什么時候想好了,我好帶四弟走。”
秦煊后面那突如其來的話,讓秦伯璋險些以為他之前說要娶桓語只是一個障眼法,其目的是讓他分神思慮這個婚事,萬一被拒絕了,秦煊恰好就能趁機提出將秦佑帶走。
雖然這兩件事情看起來沒什么聯系,但在秦伯璋看來,秦煊做事情,哪需要什么聯系?還不是說耍賴就耍賴,說不講理就不講理?這小子任性慣了!
“佑兒的事情,先緩緩再說,現在最主要的是你的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準備起來。”自從秦佑的腿受傷之后,她便時常來找秦伯璋哭訴,那話里話外,總是在無意中透露出對秦煊的不滿,還想趁機給他吹耳邊風讓他將過錯引到秦煊身上去。
若秦佑受傷時,秦伯璋不在現場恐怕就要被她那洗腦似的話影響了,可惜,當時的情景秦伯璋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也第一次時間查清楚了。
雖說兩個都是兒子,但庶子與嫡子依舊無法相比,秦伯璋心中又對秦煊又愧疚,是以謝曼丹說得越多,秦伯璋便越偏向秦煊,當初在秦佑受傷時哪一點心痛疼惜,這會兒也被謝曼丹磨得差不多沒了。
可讓他將秦佑交給秦煊這幾個兄弟,秦伯璋還是不愿意的,萬一他們兄弟四人,不,小柱還小,還單純善良,不會做出什么傷害秦佑的事情。
應當是秦煊兄弟三人,要是把秦佑弄死了,他這個當爹的還能對他們如何?將三個兒子全廢掉?這根本不可能,所以秦伯璋還是決定讓秦佑和他們兄弟幾個隔得遠一些。
看秦煊還在御書房猶豫磨蹭,秦伯璋趕緊讓親衛將他帶出去,這臭小子,上次讓他得逞一次,他賴皮起來還沒完沒了了!
秦煊被趕出御書房后,秦裕和秦飛的折子就來了,秦伯璋看都沒看就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要,干脆就沒理會,反正讓秦佑去行宮不可能,但秦煊三人的折子到是讓秦伯璋想到一個有效又不損害自己利益,去壓制謝家一黨最近那些小動作的辦法。
次日早朝,秦伯璋便提到他的四個兒子在行宮為先皇后守孝,實在孝心有加,然后便是一番賞賜,緊接著,他話音一轉,說到了秦佑按理說也是皇后的兒子,沒道理哥哥弟弟們都去,他不去啊。
他這么一說,謝家的人首先就緊張起來,秦伯璋要真將秦佑送去行宮,他們還真沒什么辦法,盡孝這件事情,任誰都無法指摘。
有腦子轉得快的,很快就想到這其實是皇帝利用四皇子間接地給他們最近這些搞事情提立后的人一個下馬威,要是他們還敢鬧騰,秦伯璋沒準就真將秦佑送到后陵守孝去。
不少人一說到后陵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勇猛的大皇子,也不是精明干練的二皇子,而是對皇貴妃恨之入骨的三皇子秦煊。
真將秦佑送過去還不是相當于狼入虎口?
謝家人手中的這個籌碼搖身一變,頓時變成了秦伯璋鉗制他們最有效的工具。
只要他們敢有什么動作,秦伯璋便作勢要讓秦佑去行宮跟他幾個哥哥一起給皇后守孝。
帶謝家人全都偃旗息鼓,秦伯璋才道:“佑兒本想隨他幾個哥哥去行宮給皇后盡孝,可惜他腿傷未痊愈,不可隨意挪動,只能在宮中茹素以盡孝心。”
夸了一通秦佑孝心可嘉后,又賞了他不少東西,秦伯璋便滿意地結束了這件事情,同時還解決了他三兒子的終身大事。
桓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原本計劃明年正好參加選秀,怎么突然就被皇帝暗示要將她許配給寧王了?
得到這個皇帝的暗示后,桓禛回到家,便第一時間將桓語叫去說話:“你被寧王救過兩次,他可曾對你暗示過什么?”
桓語心中一驚,以為父親知道了自己與寧王私下會面的事情,她看向自己的父親,卻沒能從父親臉上看出什么,只能堅持絕對不能承認:“寧王殿下救下女兒后并未與女兒多說什么話,他性格比較冷漠,第一次被寧王殿下救下時,女兒前去致謝,寧王殿下都未曾理會,相比起來,純王殿下年紀小,性子活潑單純反到更好說話一些,女兒去看望阿睿時,也很難見到寧王殿下,通常都是阿睿自己等候在會客廳中。”
桓禛看了桓語幾眼,只見桓語眼中滿含疑惑不解之色,便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桓語雖不在自己身邊長大,但他岳父一家乃書香門第,家教森嚴,桓語更是被教導成標準的大家閨秀,怎會私下與寧王有過什么過界的接觸?
“父親,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桓禛搖頭:“無事,你即將及笄,已經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今后多在家中跟你祖母學習女紅理家,無事最好不要出門,去看望你弟弟的事情便交給你堂兄吧。”
桓語溫柔乖巧地行了一禮應下:“是,女兒謹遵父親教誨。”
從桓禛書房離開,桓語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盡力保持著以前的樣子,絲毫沒讓人看出什么端倪。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她讓人抱來已經長大不少的豬寶寶,坐在地毯上抱著它胖乎乎的身子,深吸幾口氣,內心依舊久久不得平靜。
“真真,你說父親應該沒有察覺什么的,對吧?”
被起名為真真的小野豬:“哼哼哼——”
n bs “真真,我聽說寧王殿下回帝都了,你說是不是他跟皇上說了什么,或者跟父親說了什么?”
真真:“哼哼哼哼哼。”
“唉,你怎么就只會哼哼,我想寧王殿下應該沒跟父親說什么,可能是跟皇上說了,父親讓我好好待在府中,不讓我出門,卻沒有將我禁足,說明他不生氣,或者我犯的錯并不嚴重,那他應該還不知道,許是寧王殿下跟皇上說了什么,皇上又跟父親說了些什么?但沒有涉及我太多,對不對啊真真?”
“哼哼哼哼……”
“唉,我跟你這只小豬說這些做什么?話說,你不是奇珍小豬么?怎么越長越大了?我這會兒都抱不動你了,你要是再繼續長,我可不敢再讓你進我的房間了。”
“二小姐、二小姐!奴婢打聽到了!”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進桓嫣房中激動地說道:“大小姐被老爺喚去書房,出來時隨面色如常,但老爺很快又將隔房的二少爺叫了過去,聽說,今后便讓各隔房的二少爺去行宮看望咱家大少爺呢!”
“你的意思是,桓語惹怒了父親,被父親禁足了?”
“這……”那丫鬟打聽到的事情不全一時間不敢妄下結論,生怕自己說錯之后,又要被桓嫣遷怒:“這個到是沒有透露出什么風聲來,您也知道大小姐那邊那院子一向鐵桶一般嚴實,輕易敲不出什么消息來,上次給咱們傳消息的婆子后來又被派去莊子上,那邊的消息咱們便愈發難探聽了。”
“別跟本小姐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讓你們去探聽點兒消息,這個不成那個也不成,你們還能做得成什么?”
那丫鬟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