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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公子,在你心中那是些許小事。可在小女看來,你高風亮節值得欽佩,小女定要是當面親自與你道謝的。”
“李小姐實在是太過客氣,小生真未放在心上。”
沈瀾芳最看不得李錦笙這般無恥的姑娘,當下眼角微抽,“李小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敢說你沒有自己的小心思。眼瞧著伯公子中了頭名,你這心里是有其它的打算吧。我告訴你,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伯公子這樣的男人不是你一個庶女能想的。”
李錦笙臉更白了,沈瀾芳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沈家也有招攬伯公子的意思為何前世里沒有這一出,后來嫁給伯公子的是四妹妹。
四妹妹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庶女都能嫁給已入朝堂的伯大人,她為什么不可以到底哪里出了差錯
段雯秀聽著里面的話,只覺得心里無比暢快。自視甚高的李錦笙也會有今天,在府里有老虔婆寵著,還真是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孰不知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個普通的庶女。
李錦素已從之前伯子琴的話里聽出了許多意味,怪不得錦瑟一直不看好他,卻原來真是一個趨炎附勢之人。再是裝得清高,說得凜然,也掩蓋不了他骨子里的嫌貧愛富。
他定然是接了李錦笙遞的橄欖枝,不拒絕不表明,一直侍機等待。一旦有更好的出現,立馬見風使舵,依附過去。
這個男人,確實不是良配。
變故往往就在一瞬間,也不知里面是怎么了。只聽得李錦笙叫了一聲蘆花,然后便聽到扭打的聲音。
再然后,她們闖了進去。
見到雅間內的情形,大吃一驚。
沈瀾芳被打倒在地,臉腫得老高。蘆花還騎在她身邊的丫頭身上,打得起勁。伯子琴顯然嚇傻了,李錦笙也沒回過神來。
“住手!”
李錦素喝了一聲,蘆花才悻悻爬起來,鄙夷地瞪著沈瀾芳主仆。
伯子琴看到這么多人,只覺無地自容,“這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一拂袖子,憤而離去。
沈瀾芳掩著面,尖叫出聲,“李錦笙,你竟然敢讓人打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一個庶女,竟然如此猖狂,可見你們李府的門風是何等的差。我定要告訴我父兄,讓他們去陛下那里參李御史一本。”
沈瀾芳的丫頭扶起自家主子,掩著面離開了。
雅間里剩下李家眾女,段雯秀心里笑開了花,面上卻是擔憂不已,“大姐,今日這事可如何了,那沈小姐多難纏,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錦笙的理智回籠了,看向她們,眼神定在最后面的李錦瑟身上。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們看到你的丫頭蘆花鬼鬼祟祟的,有些擔心大姐,這才跟了過來。”
“這么好心!”李錦笙目光都陰狠起來,一把推開段雯秀,走到李錦瑟的面前,“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是你,一切都是你搗的鬼!”
李錦瑟被她吼得一跳,肩膀一縮,“大姐在說什么,我聽不懂”</p>
“你不要和我裝糊涂,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以為伯公子是你的我告訴你,你做夢!你沒聽到沈小姐說的話,他們沈家對伯公子勢在必得。哈哈,你以為躲在暗處我就不知道了嗎我告訴你,我是庶女,你也是庶女,我母親還中良妾,而你生母,不過是個奴才!”
段雯秀一頭的霧水,這里面有四妹妹什么事就四妹妹這半天憋不出個屁來的性子,還能和伯公子牽扯到一起
怎么想都不可能。
“大姐,你把話說清楚,我怎么著越發的糊涂”
李錦笙不理她,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李錦瑟,恨不得把她膽小怕事的面皮給撕了,讓世人都看看這個四妹妹有多會裝。
李錦素不露聲色地擋住李錦瑟,淡淡地道:“二姐姐莫要理會大姐,她今天恐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犯了癔癥,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了。”
段雯秀一想,也是。
“大姐,你說你這叫什么,偷雞不成把蝕把米。你想得倒是好,與伯公子拉近關系將來順理成章。可你別忘了自個兒的身份,你只不過是個庶女,在別府的嫡女面前,那可不夠看的。也是祖母寵著你,寵得你都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連三妹妹都不看在眼里,也難怪會有今天。”
李錦笙陰冷的目光瞪過去,這個段雯秀,她還沒有出手對付,對方竟然就敢公然挑釁了。好,真是好的很。
“我是庶女又如何,我可是李家的親骨血。二妹妹呢,生父不過是個八品小官,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冷嘲熱諷。以你的出身,指不定要嫁到哪樣的破落人家,你有心思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至于我,不用你操心,我定然會比你們都過得好。”
說完,李錦笙昂著頭走出去,蘆花趕緊跟上。
段雯秀的臉青白相交著,這個小賤人,和那個老賤人一樣。母親說得沒錯,這個府里有兩個賤人,她們是翻不了身的。
一定要讓賤人們得到報應,母親才能當家作主。
李錦素微垂著眸,暗忖著以沈瀾芳性子,這事是不會善了的。李錦笙為了摘清自己,說不定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蘆花的身上。
果然,事情真的如她所料。她們回去沒多久,沈夫人就帶著沈瀾芳親自上門討要說法,鞏氏和李復儒陪著笑,臉都笑得快抽筋了。
“李大人,李夫人,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可是這事我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了,我女兒平白無故被你女兒的下人一頓亂打,你們這是踩我們沈家的臉。”
“沈夫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家姑娘個個都是知書達理的,萬不會做出如此有失體面的事情。”
沈瀾芳衣服未換,臉上的紅腫清晰可見,聞言大怒,“你們把李錦笙叫什么,就是她打的我。”
李復儒臉一沉,命人去叫李錦笙。李錦笙一回到家中,便與常氏安姨娘說了茶樓的事。氣得常氏恨不得摔了杯子,這個孫女她最是看重,沒想到竟然做出如此輕浮之事。
“那個伯公子不過是徒有虛名,一個寄居在寺院的書生,家里指不定落敗到什么地步。你怎么就和他有來往了”
“祖母,孫女知錯了,我只是想與他當面道謝。”
“老夫人,笙兒是最有分寸的孩子。依我看今天這事,定是那個從外面撿來的丫頭太魯莽了。當時我就說過,笙兒是一片好心,看不得有人受苦。可是半途帶進府的人,未開教化遲早要惹禍事。果不其然,連沈小姐都敢打,連累我們笙兒。”
常氏也反應過來,“你說得沒錯,這樣的丫頭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