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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就坐,她瞄了眼男生,平靜地說:“事不過三,你是打算自己過去,還是我去叫老師來請你過去?”
他此時已經有點后悔,可男生要面子,犟著不肯下臺。
芝芝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男生靈機一動,立刻竄起來換了個位置坐,嘴角勾起笑容,準備等老師來了好好說道說道。
可是三分鐘后,芝芝獨自一人回來,若無其事地說:“按照剛才排好的順序排隊,我們要去禮堂了。”
她一個眼神也沒給男生,好像全然沒有看見他換了個位置。
他的臉忽青忽白,知道被她騙了,但氣勢已在換位置的時候衰竭,再也鼓不起勇氣挑事,坐著拖到最后一個人走出教室,才不甘不愿地排進了隊伍。
芝芝沒有留意他,因為莊家明看到她在整隊非常驚訝:“怎么是你?”
“說來話長。”她沉痛地說,“我被老林趕鴨子上架了。”
他眨眨眼,眼睫在陽光下根根分明,長而濃密:“班長?”
她點點頭,一臉慘淡。
莊家明想起她當年“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說法,莫名高興,唇角彎起:“加油啊。”
真好,她終于能夠展現自己的舞臺。
*
芝芝的高二生活就這么開始了。
平心而論,班長的活計不少。沒選出語文和英語課代表之前,她要帶領晨讀;自習課要坐到講臺上監督;上課有人被老師點名批評要記錄在小本本上;每天要去拿班級的扣分表;早上要第一個到教室開門,晚上要最后一個走鎖門,等等。
心很累,真的。
尤其是班上的學生還相當好學,有的在晨跑前就已經起床,要到教室里自習個一刻鐘再下去。
芝芝不知道這么趕來趕去有啥意思,但同學要學習,總不能攔著。她干脆在前一天晚上就問次晨誰要提早來,直接把鑰匙給她,晨跑完再收回。
但晚上鎖門的任務,一般還是得由她自己來。莊家明也是。他一貫負責,鮮少提前離開,經常是最后一個走的。
他們意外地擁有了固定的相處時間。
“我本來以為沒什么機會找你了。”明知道晚回宿舍會很麻煩,莊家明的心里卻只有滿滿的歡欣,“以后晚上我們就一起走吧。”
芝芝也覺得挺好的,每天一塊兒回宿舍的五分鐘路程,正好能維持一段不錯的友誼:“好啊。”
他抿唇微笑,比月色更動人。
第55章 值日和選修課
開學半個月后,芝芝適應了班長這個新崗位。說實在的,校園的環境不是社會可比,有老師在上頭壓著,學生們鬧不出多大的事。
比之去年,高二最大的兩個改變,一是選修課,二是值日生。
且容細表。
文理分科后,學生們要么少學一門物理,要么少學一門地理,總之就多出了一節課的時間。但學校并不打算給高二生們減負,推出了選修課程,分別是:電影鑒賞、文學鑒賞、音樂美術鑒賞三門,單周上課,雙周自習。
當然啦,這個課一看就是為了刷素質教育,沒有考試,期末只需要交一篇小作文就行,等同于娛樂。
芝芝毫不猶豫地選了電影鑒賞。
這門課就是上課看電影,期末寫感想,簡單到沒有朋友。莊家明問清楚了她的選課,二話不說選了一樣的:“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上課了。”
選修課能不能選上,全看上學期的期末考成績,他一點也不擔心。
芝芝很囧。這話說的,知道的人知道他是不放心她(上回也是這樣,他在這堂課上給她補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暗戀她呢。但她也有點迷惑,她現在進了實驗班,他和她選一堂課的理由是什么?
遂問:“你干嘛和我選一樣的?”
“不行?”他反問。
“行行,你開心就好。”芝芝將此歸咎為他對朋友的不舍。
第二件事就是要值日了。
高一是萌新,啥也不懂,高三是重點保護動物,一切都為了高考,所以,學校的值日生全部由高二的學生擔任。
值日生要干啥?在校門口檢查有沒有走讀生遲到,去宿管阿姨那里記錄每個班的扣分情況,做課間操的時候檢查各個班有沒有人偷溜,衛生有沒有搞干凈,每天兩次眼保健操的檢查,晚自習點名,等等。
簡而言之,很忙!
這對每個輪到的班級來說都是大事。
莊家明所在的一班頭一個輪到。他花了一個晚自習安排每個班的值日生,給他們發表格,余下來的就去校門口站崗,順帶檢查早上晨跑請假的女生——噢,是的,女生們都有記錄大姨媽的小本本,每月可以請假五天不晨跑。
“班長,這個袖章好臟啊,我能不能換一個?”有個新升上來的女生揪著發黑的紅臂章,朝他撒嬌。
莊家明頭也不抬:“回去洗一下。”
“這個洗不干凈了。”她的容貌不及寧玫嬌艷,卻有黃鸝似的好嗓音,撒起嬌來不惹人厭,只覺可愛,“給我換一下嘛。”
莊家明放下筆,正色道:“有人愿意和你換就行,我都發完了。”
女生還想再說話,寧玫忍無可忍,斥道:“行了,別矯情,不是你一個拿了舊的,我們都一樣,要是大家都和你一樣要換,還值不值日了?”
“我和班長說,和你有什么關系?”女生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