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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看著對方,一起嘆了口氣。
殷楚站起身來,說道:“你放心,若是沒旁的事,府里不會有人進來,不會發現。我去外面睡,你在這里好好休息,今日也折騰許久。”
江茗點了點頭,原本這就是說好的。若不是因為那嬤嬤在,今日又是大婚當日,原本殷楚也不用睡在外間。她昨夜未曾睡好,原本又怕中途因為自己走偏了劇情而多生波折,此刻才有種大局已定的感覺,渾身都卸了勁兒,倒在床上未過多時便睡了過去。
殷楚聽著屋內的動靜,倒是難以入睡。他仰頭看著屋檐,只是在想,日后和江茗,要用何種樣子說話呢?
新房外面,飛浮依舊恪盡職守,蹲在墻角護著江茗。憐鶯拉著她往外走了兩步,低聲說道:“你怎么這般不解風情,這時候還要靠的這么近,不羞臊嗎?”
飛浮:“……”反正今晚也不會發生什么,我羞臊什么?
憐鶯見她無動于衷,以為她是不懂,便嘆了口氣:“你擔心小姐,我又何曾不擔心呢?不過今日我可是看到了,這世子雖在外面風評不佳,可還是寵著小姐的。你知道外面原本說些什么話嗎?說他們兩個原本就沒有婚約,正是世子看小姐生的好看,這才起了念頭。”
飛浮點了點頭,算是贊同,撇去因為小姐生的好看那部分,其余的還是對的。只不過最先吸引世子的,應該還是小姐的銀子。
憐鶯又說:“就是不知道小姐這個性子,世子究竟能擔待多久。畢竟世子從小深受圣寵,沒有慣著他人的道理。”
飛浮這才轉頭看向憐鶯:“不擔待就不擔待唄。”反正這婚事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若是小姐真的按照原本的打算,那可不就是半年的事兒了嗎。
“你啊。”憐鶯搖了搖頭:“哪里有長盛不衰的寵愛呢?若是日后世子又迎了新人進來呢?這些日子小姐在準備婚事,我也是好好學了些東西。”
“你學了什么?”飛浮問道。她倒是知道,近來衛氏總是叫憐鶯去單獨說話。
“學了如何護著主子,在后宅中立于不敗之地!”憐鶯認真說道。
飛浮“哦”了一聲便往外走,她只覺得這昭南王府大概一時半會兒是來不了新人了,憐鶯這份手段怕也是毫無用武之地。
憐鶯見飛浮往外走,連忙問道:“你不守著啦?”
“你不是不讓我守著嗎?”飛浮答道:“我去看看小姐的鴿子。”
因著江茗總還是要收信兒的,但她又怕這昭南王府表面看上去松松散散,實際卻是鐵桶一個,連只鴿子都放不進來,便央著殷楚在后院養了一群鴿子,說是自己喜歡。
殷楚竟然也應了,今日江茗出不了房門,飛浮自然是去拿信兒的。
…………
翌日清晨,江茗聽到身旁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含混說了一句:“憐鶯晚些再叫我,還沒睡好。”
殷楚原本是想叫她起床,同她說一會兒如何對那嬤嬤交代,卻聽到她含著鼻音半睡半醒的聲音,好似一把毛氈子在心上掃來掃去。他不忍心叫她,便只好給她掖了下被子,自己坐在一旁喝了杯冷掉的茶。
過了片刻,他站起身來,從桌上拿過早已備好的帕子,又用刀子抹了下自己的拇指,沾了些血,這才離去。
外面嬤嬤、憐鶯同飛浮等早就候著了,見殷楚出來,身上也穿的完好,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殷楚比了個手勢,低聲說道:“讓世子妃好好歇歇,不要叫她了。”
“那喜帕……”嬤嬤小聲問了一句。
殷楚將帕子扔給嬤嬤,嬤嬤掃了一眼便收了起來,嘴里還嘟囔著:“怎得讓世子殿下拿這等腌臜物出來。”這又說了幾句吉利話,便回宮報信兒去了。
飛浮見了那帕子,眼睛倒是瞪大了,難不成自己昨晚喂鴿子的時候,真出了什么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飛浮:小姐,為什么你近日總是如此惆悵?
江茗:我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把他睡了算了。
這個宮里來的嬤嬤怎么開黃腔?!
自此之后,兩個人就要開啟共同算計他人之路了。唯一的問題是,茶茶現在還沒有掉馬,世子壓根不知道自己媳婦如此有錢!還把她當成了需要保護的角色。然后發現自己被媳婦寵上天(大誤!)
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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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成親之后的日子若說起來,和在江府也無甚區別。江茗每日仍會尋了空出門,去壽謙票號過賬。因著交子的推行,她比之前要更忙碌些。江衡也去了延慶道,待到過三個月,江宛大婚才再回來,周圍的事兒像是突然安定了下來。
昭南王府日盼夜盼的女主子進了門,卻壓根不管府里的事情,終日帶著丫鬟往外跑,這可把孫喻愁壞了。好幾次與世子提兩嘴,卻都被他輕而易舉的帶轉了話題。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世子妃帶來的那個叫憐鶯的丫鬟還算經事兒,很快的就將院子里的大小事務摸的門清,做事井井有條。
這日江茗從壽謙票號出來,未走兩步就聽見有人叫她,待到那人走的近了,江茗才看出這是江劭。他身上酒氣熏天,衣服也沒了往日的平整,哪里還有少將軍的模樣,簡直就是個沒正形的紈绔子弟。
“阿、阿姐”,江劭一開口,還打了個酒嗝,說話結結巴巴,“阿姐你這是去哪兒啊?”
江茗皺了下眉頭,看見江劭身后跟了三個年輕人,看那樣子絕非良善之輩,眼睛在江茗身上來回亂瞟。
江茗耐下性子,同江劭說道:“出來轉轉,這就回王府了。”
江劭點了點頭,嘴里還絮絮叨叨:“世子殿下對阿姐可還好?上次回門我被調去辦事,之后公務繁忙,又忙著送父親,也未見阿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