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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過,她生平最能‘適應環境’……
所以,亂世嘛,就是狼煙四起,群雄爭斗的局面,而她……呵呵,肯定要下場,融入進去啦!!
這才叫真正的‘適應環境’。
含笑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姚敬榮,姚千枝剛想說話,突然便被他打斷,“千枝……”
姚敬榮深嘆口氣,臉色奇跡般的緩合,徐徐開口,聲音居然還挺鎮定,“你既有此大志,祖父就要提醒你,這鹽,你如今曬不得啊!”
嗯?!姚千枝一愣。
說來,他們不是在研究造.反的事咩?怎么好端端的又拐回來啦??
“你這曬鹽法,在晉山使得,是因那處地勢險要,尋常難入,不容易讓人發現,退一萬步說,哪怕有人瞧見了,亦不過山賊匪流,是晉山里頭的事兒,不會傳出去。然旺城就不同了!!”
“不錯,旺城是海運城,碼頭修的好,城內就有海,但若想曬出足夠養活數萬人的鹽,需要多少地方?多少人手?那地方,你能找到偏僻避人,鳥畜不進的嗎?那人手,你能尋到絕對可信的嗎?”
“萬一露出半點風聲,你個剛剛任職的提督,不過區區五品武將,就握著這樣聚寶盆似的法子?是想要做什么?”
“本來,我是想著你若有心進一步,便想個法子,巧妙些把曬鹽法獻給朝廷,你的官職說不得能提一提,或許姚家……”都能解了這個大逆罪,但是,“你既有,咳咳……的心,曬鹽法,你就要好生藏著,在未有一番勢力之前,絕不能示與人前。”
“此時,大晉的現狀,亂歸亂,總歸韓首輔當政,他還確實有些能耐,等閑三,五年內,朝廷中不會出大亂子,至于內亂嘛……南邊出了個黃升,已占一州之地,說是要自立為王,邊關胡人前兒又攻了加庸關,讓姜企給打出去……有這兩個大亂子在,只要你不鬧出事來,朝廷一時半會兒的不會注意到旺城……”
“如今,你手上不過一城之地,萬把人手,連一方勢力都算不上,不過偏居一隅,還是要慢慢發展才是,曬鹽法,是聚寶的盆,亦是招禍的根,千枝,你要謹慎啊!”姚敬榮語重心長。
祖父!您想的還挺多!姚千枝挑了挑眉,伸手捏下巴,帶著兩分為難,“不曬鹽,哪來得銀子?沒銀子,我拿什么招兵?”沒兵,她還打個屁的天下?
“你問我?”姚敬榮攤手而笑,又不是他想改朝換代!問的著他嗎?
連個穩定的進銀法都沒有,談什么爭天下?歷史證明,光有拳頭是不夠的,嘴填不滿,拳頭在硬都是枉然!!
“嗯……地方占的小,人手需要少,還得個偏僻所在,最好有一定技術含量,哪怕讓人瞧見了,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又要能賺進大筆銀錢……”這種法子,有嗎?
姚千枝眉頭緊緊擰著。
燒玻璃?不行,大晉已經有玻璃了,技術雖然不是最好,勝在普遍,一般人家還都用得起。手工制皂呢?不行,那東西是勝過皂莢許多,但價格實在太親民了,想用這東西養活軍隊,得有完美的商業璉和足夠的人手……
且,香皂需動物油和堿熬制……堿就不說了,她上哪兒弄那么多動物油脂啊?
寨子里連豬肉都吃不起!!
手工制皂沒什么技術含量,看兩遍就會了,資金回籠還慢,方子保不住……姚千枝為難的不成,覺得頭痛欲裂!!
怎么辦呢?還能有什么……啊!!!!她想到了!!
猛然瞪大眼睛,她止不住彎起嘴角,目中盈滿欣喜和笑意,“祖父,我有個主意,值千萬銀……”
——
是夜,月上中天。
大刀寨一眾頭目得了姚千枝的話,繼續招兵,只是規模變小,不在無條件收人,并隨時監視澤州府各城情況,出兵剿滅流匪……
眾人心中不解,然,礙著姚千枝在寨中威望,又得她保證會解決資金問題,便都吶吶答應下來,不敢反駁。
至于姚千蔓,在姚敬榮聚集了一眾姚家人,有選擇的公布了姚千枝的‘志向’后,整個人就已經震驚到麻木了!!
當然,姚敬榮并沒有直接說:孫女想造.反,自立為主。只道她有心爭上游,做個聽調不聽宣的‘土皇帝’,就已徹底把姚家人嚇住了。
都是土生土長的晉民,君權就是他們心中不能違背的‘神命’。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們哪還想過,自家能出姚千枝這等‘反骨’。
不過,做為大家長,姚敬榮沒斥責發怒,如今姚家的一切還都是姚千枝所掙,他們便不好反對,只是背地里,難免擔憂不安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的話,沒意外就是云大美妞兒了,不過我這本純女主爭霸文,男主,就抓過來消消食,出場機率不會太高。
姚千枝:男歡女愛,怎能比萬萬人之上?
第四十八章
大房兩口子本份老實, 心頭惶惶,好在有姚千蔓在到還繃的住。畢竟, 如今大刀寨的資金流動都握在這位手里, 跑都跑不了。三房夫妻做為‘反骨’的親爹娘, 那是逃也沒得逃。四房精明,知道上了‘賊船’就沒得下的道理, 至于二房, 姚天禮那叫個興致勃勃!!
他本就是姚家最叛逆的人, 年輕時被父母壓著讀書, 臨老臨老還能‘瘋狂’一把,心里那股沖勁兒就別提了。
小輩們——男子都在寨里, 根本還不曉得,女孩們兒, 姚千蔓早深入其中, 退亦沒得亦,姚千蕊前次得了父母的令, 如今正在‘掃盲班’幫季老夫人教學,性子開朗不少, 她年紀小,其實不大明白‘自立為王’的意思, 只覺得三堂姐威風厲害,想做什么都肯定能做到。
姚千朵本身脾氣厲害,親爹姚天禮那么個性格,又深恨朝廷無辜流放他們, 害得親娘合離,棄她而去,姚千枝想‘爭上游’,她真真是舉雙手雙腳贊成,恨不得直接反了!!
于是,幾個姐妹中,真正心中惶惶,覺得天都要塌了的,只有二房姚千葉一人。
做為姚家唯一的庶女,早年還養在嫡母鄭淑媛屋里,姚千葉性格溫和柔婉,說白了就是沒脾氣,甚至有些軟弱。三堂妹的決定,祖父贊同,家里沒人反對,哪怕她恐懼的想死,都沒敢說出一個‘不’字來。
回到二房,她自個兒的房間,父親被叫到正院談事去了,哥哥在山里,自嫡母走后,妹妹經常跟祖母一塊住兒,并不在院里。姚千葉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提裙擺去了西側間——白姨娘的住所。
提督府里,二房獨占了個小院子,約莫五,六間房。正屋自然歸姚天禮,而白姨娘,就算鄭淑媛合離大歸,她還是守本隨份,自挑了側間住。
一步邁進側間門兒,白姨娘正坐在燈下補衣衫,見女兒進來忙站起身,“千葉,你這是怎地了?臉色這么難看,哪里不舒坦?”迎上前,她上下打量女兒,關切的問。
“沒,沒什么。”姚千葉搖搖頭,緊緊抿著唇。
“手這么涼,還說沒事。”白姨娘蹙了蹙眉,握著女兒的手,瞧她的神色,了然一笑道:“是因為今日老太爺說的是事吧?”
“你是害怕了?”她低聲,雖是疑問,但聽那語氣,竟似著定般。
“姨娘,你難道不害怕嗎?千枝是個女孩子,她做官本就不對,還藐視皇權,她,她……”姚千葉磕磕巴巴,眼底俱是恐懼。
“你這孩子真是……三小姐哪里不對了?女孩子做官又如何?這是充州的規矩,朝廷允許的。北邊這么亂,胡人時時犯境,男子被征兵上戰場殺敵,女子留鄉中織布種地,為了養家,活活累死的有多少?都是保家為國,憑什么男子能名留青史,女子就是應當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