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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溫熱，與這潭水的溫度很不一樣，他說：“別說話，留點力氣。”

“……”我微皺眉，奇怪地看他一眼，還是沒有問出口。

到了底，這過程足夠久。我站在一旁，他松開了我自己一個人游到了一處黑氣滿溢的地方。水底光線昏暗，我也只能看個大概，但是總感覺有些奇怪的熟悉，我凝神看向那處封印。

上面只有個大致的樣式，大概是一個反轉樣式的符刻。

符守元過去后，伸出去的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突然抬起眼看向我，此時，他的手正緩慢地流出鮮血，我甚至可以清晰地嗅到那股腥味正在緩慢地蔓延到我的鼻尖。

我與他對視。他的眼瞳似乎變了顏色。

“方恪厲，”他一字一頓地道，“別走。過來。”

我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他看著我，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的手心也劃破，而后緊緊地將手與我相貼，兩處傷口相互觸碰，血液相融，有什么東西穿過了他的身體來到了我的體內，絲絲縷縷的東西在我體內緩慢安撫著我的每一處脈絡。

我只覺得無比舒服，那是一股甚至可以熨帖靈魂的溫暖感覺。

我看著他的臉，一瞬不移，我看著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明明在水下看不太清人的臉色如何。突然，他一瞬間抬起眼，那雙眼瞪大，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夾雜著困惑與愕然。

他想要開口說什么，開口卻是猩紅的帶著腥氣的血液。

“怎么會……”很輕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一直到我的手心傷口愈合，他停下了輸送的動作。

而水底那處封印，一瞬間光芒黯淡，我再仔細一看，卻什么都看不見了，沒有任何符印，黑氣也漸漸消弭在了水中，一縷一縷地散開了。

“……”符守元似乎有些疲乏，看我一眼后竟是突然一瞬間就閉上了眼，顯然已經陷入昏迷狀態。我立刻游到了他的身邊，并不算重，也許是因為在湖底的緣故，我抱著他慢慢地往上游去。我并不覺得累，反倒感覺精力充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