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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慕初明只是淡然站立在一片狼藉血泊之中,他身姿卓絕,氣質清冷,明明是站在由眾多魔族尸體堆砌的墳地,卻像是站立于九霄之上。鐵銹味的風吹過,氣味并不好聞,慕初明稍微動了動自己的手腕,他那玉儲劍上卻無一絲血痕,仍舊發著瑩潤的光芒。
慕初明聲音并不響亮,但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沖天的殺氣,問向前面正搖搖欲墜的魔族:“生魂引,在你這嗎?”
那魔族面容青黑,十根手指上面的黝黑指甲都已然斷裂,正在不斷地滴著血的四肢沉重地起不來身,嗓音粗啞難聽:“同光長老,你猜東西在不在我這?”
慕初明臉上如霜雪般寒冷,那雙眼看向那個不知死活的魔修的時候,帶著懾人的微光:“是嗎?那就是沒有了,竟敢欺騙于我。”
“又將我引至此地,是想要說什么?罷了,我不屑聽你們說話。”
“無端殺害幼兒,魔族當真是越來越猖狂了……”慕初明語氣沉了沉,顯然充滿了厭惡。
“哈哈哈哈哈,同光長老也不過如……”那魔修突然發出笑聲,聲音嘶啞,卻突然啞然。只見喉嚨上出現了一絲血線。
“撲通”不堪支撐的頭掉落了下去,與之一同被割去的是他體內的魂魄,仿佛也被斬斷了一般地消失在了空中,化成了些散碎的黑色光芒后,就消逝在了空中。
慕初明心中有所擔憂,他立刻斂起所有情緒行向了齊家。
齊家很靜,靜得慕初明心下一沉。他本以為那魔修勢弱,總不至于會傷到方恪厲,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那個魔打不過方恪厲。方恪厲之前身上的魔氣與那魔簡直如同源一般,多半是被方恪厲所吸收了,卻不曾想,竟還有傳送陣的存在!
慕初明有些惱火地一下子轟塌了齊家的門。齊家的家主也不曾現身,慕初明走入內,穿過數個房間后,突然發現了倒地的齊家主。不由得臉上露出嘲諷,自己還是太過相信方恪厲了。
慕初明伸出手勉強感知到空中的魔氣,閉著眼睛,沉思片刻。
最終還是借著這點魔氣,也做了個傳送陣。白光閃過,一瞬間慕初明便消失在了齊家。
——
“夷霧。”我開口,“你身上的血咒若是再接觸我,是可以得到緩解,但你這數年是如何硬挨下的?”
夷霧聞言,深紅豎瞳倏地尖銳,他的視線看向我,帶著無法忽視的恨意:“你還有臉問我?你為何臨死前將你自己一點魔氣寄生在他的身上!你還記得有我嗎?你心里可曾有過我?”
我被他目眥欲裂的神情給駭到,下意識地就要后退。卻被夷霧緊緊地抱入懷中:“你要逃嗎?你又要離開我?你與我說好了要陪我的?又不要算數了!”
“我都答應你了,你不能這樣子對我。”夷霧聲音微啞著,方才的盛氣凌人蕩然無存,只剩下難言的情緒在胸口壞繞,語氣也顯得尤為失落。
我猶豫地伸出手,緩慢地撫上了他的后背,他的肩胛骨突出,格外消瘦。
“是我的錯。”我最終嘆了口氣,知道不能與他爭辯這些。
夷霧低聲道:“為何不來見我?還要我特地派人去找你?”
我撫著他后背的手一頓,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倒也不是我不愿意見你,我不是說了嗎,我現在是正道修士。”
夷霧“呵呵”冷笑兩聲,特地彎下身子抱住我的動作緩慢地起身,將我一下子抱空,讓我一時間將他的脖頸抱緊:“做勞什子的修士,進展如此之慢,不如給我做暖床的。”
說著,他的面容又透出了情欲,唇深紅得仿佛沾染了血:“你的修為如此低弱,那么好的根骨修什么天門派的劍法,愚蠢。”
我懶得與他爭辯,被他懸空抱著,有些丟人地想要跳下來,又被他給死死地扣在懷里。他緩慢地抱著我往房間里某處走去。
我有些無奈地緊扣住他的肩膀和脖頸,調整了個讓我舒服的姿勢。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傳來,熟悉的劍鳴讓我一時間難以反應地呆住,只知道看著銀白色的劍身一下子劈斬了斷了門檻與地面磚石。
夷霧在感知到劍氣后直接一個跳轉,將我穩穩地護在懷里,避開了慕初明的攻擊。
“喲,是劍光啊!”夷霧陰陽怪氣地道,但是動作不停,幾步就離得慕初明極遠。
“放下他。”慕初明冷淡的神情上透著股厭煩,對于眼前人十分煩躁。
夷霧卻笑了:“喲,這是問我要人啊!那我就不給呢?”夷霧講話打著彎,語氣也格外挑釁。
“哦,是嗎?”慕初明站定,遠遠地看著夷霧和他抱著的方恪厲,視線有些刺骨的涼意。慕初明手腕緊繃,五指緊緊地扣著玉儲劍的劍柄,神色十分難看。他似乎嘴里在念著什么,腳下步伐不停,幾個身形就與夷霧距離拉近。
夷霧冷笑一聲,神色越發地黑沉,本是常年身披著符文的黑袍被他一下甩脫。他的手迅速結陣,轟鳴聲自地底升騰而起,黑色霧氣第擋在了慕初明身前,讓慕初明難以前進。
不過一會兒,黑色霧氣凝實,竟然是一條黑色巨蛇正在沖著慕初明張開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