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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不要讓師父知道我讓你帶話這件事。”我開口,想到慕初明,總覺得他會在關于夷霧這件事上做些什么。
“放心。那我先走了?”符守元道。
“再見。”
——
符守元走出洞穴外,看著慕初明站在山崖上的身影,突然跪地拜了個禮:“師尊。”
“我都知道了。”慕初明開口,語氣倒是尋常,沒有什么情緒。
“那,徒兒需要如此告訴魔尊嗎?”符守元猶豫地開口,帶著些疑惑,心口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禁制本身就是可以傳出慕初明想要聽到的任何東西。就算他不說,慕初明也會知道的。
“怎么不告訴?告訴他,告訴他方恪厲正在修煉,并不想見他。”
符守元聽到慕初明的冷笑一怔,而后猶豫地開口:“師尊,方師兄說告訴夷霧,二十年后再見這事……”
“也告訴他,將方恪厲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讓他知道。這有什么?我素來不是這種小肚雞腸之人。”慕初明的發被懸崖的冷風刮起,黑發飄起,仿佛每一根都帶著森寒,每一根都如這遁寒山上的積雪,冰冷得讓人瑟瑟發抖。
符守元應了聲是,而后就要下山。
慕初明的話像是被飄在風里,符守元正要轉過頭來問他,突然見到慕初明轉身往那洞窟而去。
符守元張了張嘴,而后又閉上了,心想,總歸是與我無關的,對,與我無關。
符守元還是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符守元挺直脊背,腰間的長儀劍微微地散發出熒光。符守元伸手按在了劍身上,淺淺地笑了起來:“還是長儀劍知我心意。”
符守元走出了山門外,看向一如既往站在山門口的夷霧,神色淡然:“魔尊,方師兄有話與您說。”
夷霧聞言看向符守元,見是個筑基期的小修士,輕蔑地笑了起來:“怎么,確定是方恪厲嗎?可別什么阿貓阿狗地來亂說話。”
符守元全當作沒聽見,只是往前走了幾步:“是方師兄的原話,方恪厲師兄的。”
“知道了,你說吧。”夷霧有些百無聊賴地靠在了一旁的石柱上,像是在懶洋洋地休息。
“二十年后再見,這二十年就當作不認得我罷,夷霧。”符守元模仿著方恪厲的話,說完后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就是這句,方師兄這么跟我說的。”
“……”夷霧眉頭一皺,神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他這么說?他怎么會這么說!肯定是那個慕初明畜生說的!”
夷霧眼角一勾一抬,睜開了那雙素來半睜的紅瞳看向符守元。
符守元被這么一瞪著,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耳中清楚地聽到對方陰冷的嗓音:“叫慕初明出來,我不相信方恪厲會這么說。慕初明是在天門派吧,我的人在外沒有他的信息,那就再天門派里。我希望你識時務,將那個畜生喊出來。”
符守元眼看著夷霧勾唇冷笑,想要轉身,又被慕初明扣住了肩膀。
“不要想著去喊其他長老。”夷霧冷啞的嗓音靠近了符守元的耳側,帶著威脅,“若是不聽話的話,我就將你給當場絞殺。你懂我意思吧,小道長。”
符守元心頭一懼,只得點頭答應了他。
夷霧果然信守承諾,將符守元放開了,看著符守元跑進去的身影,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只不過那雙紅色豎瞳讓人看一眼就足以感到恐懼。
“方恪厲,你到底去哪了?怎么不來見我呢?”夷霧語氣疑惑,帶著真切的不明了,仿若孩童般純稚,“要是沒見到你,真想撕毀協議啊。”
夷霧站在山門,不曾移動一點。
“夷霧。”慕初明歪了歪頭,神色充滿了挑釁,“怎么還沒聽到符守元所說的嗎?哦,符守元就是方恪厲的小師弟。想不到吧,方恪厲都有了小師弟。你這個師兄,過時的老師兄。方恪厲都不想要見你。多么可憐啊……”
“慕初明!閉嘴!”夷霧神色一僵,帶著憎恨地往前走了幾步。
雙手積聚出了魔團,狠狠地被他砸向了慕初明。慕初明一身淺色衣袍,穿得仿佛一個名門公子,倒是一派風流倜儻,沒有一絲修士之氣。
慕初明幾步就躲過了那魔團,而后看向夷霧,帶著嘲笑:“就這點威力?魔尊不過如此啊。我還以為這數年的修煉可以讓你變得強勁,不過如此。不知道,魔尊這數十年都過得如何啊?啊,我突然憶起了,喝的是那很惡心的萬獸血吧?真是可憐呢。”
慕初明嘴上說著可憐,每一句都透出了嘲笑。仿佛是對夷霧的深切憎惡,每一句都滿含著惡意。
夷霧抬眼看著他,眼中紅色豎瞳驟然緊縮,顯得尤為危險。
夷霧開口,語氣也仿佛蛇吐信一般地陰冷:“惡心嗎?我看不若正道劍光慕初明惡心呢,真是個惡心的師父啊,連自己的徒弟都下手,這是不倫吶。真是惡心的名門正派,讓人作嘔的正道修士。還不若我們這些魔族中人。”
慕初明神色愈發地冷,他一下子抽出正在嗡鳴著的玉儲劍。玉儲劍是慕初明的本命劍,與他情緒相通,此刻感知到了自己主人的情緒,瘋狂地鳴叫著,仿佛要與夷霧一決死戰。
慕初明的劍尖對準了夷霧,神色淡漠地道:“何必再說,直接一戰。”
“不。”夷霧后退一步,他自知現在實力不濟,只得惱恨地道,“匹夫才用劍。虛偽。”
夷霧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滿懷不甘地轉身離去了。
他離去前冷笑道:“你困不住方恪厲的。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住他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