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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羊肉宴,色香味俱全,讓人很有食欲,但楊幼安很快發現了他們和別人的不同。
梁思禮沒有遮掩,拿起勺就喝了一口濃湯,道:“阿爾尼邁別的不說,吃的真的還不錯,我沒讓他們放香菜和洋蔥,吃吧。”
“好……”
想起梁思禮連這個都一直記住,孩子拿起刀叉時應得幾不可聞。
明明只是一些很瑣碎的小事,卻總能讓他心里酥酥麻麻的,一點骨氣都沒有,就那么拿不起,放不下。
結果梁思禮剛叉起一塊羊排準備往嘴里放,就被門口猛然傳來的一聲喚嚇著了,差點把羊排喂到鼻子里。
來人一開腔,就知道是季皓川那張欠抽的嘴:“梁思禮!你怎么自己躲在這兒開小灶啊!”
“怎么就叫躲著開小灶了?”梁思禮早就放棄糾正季皓川對他沒大沒小的稱呼了,沒好氣道,“你們刷我的卡,我這邊都收到消費通知了,我這頓小灶連你們的零頭都沒趕上。”
“嘿你還挺會找地方,我們研究這里哪家店最好吃,繞了半天才拐進來。”緊跟在季皓川后面的劉光輝也掀開店面前的門簾進來了,道,“怎么著梁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梁思禮一想起自己卡上被他們劃出去的數字就肉疼,靈魂發問:“你們吃了那么多多,現在還能吃?”
有這兩個人打頭陣,梁思禮掐指一算就估摸出這個“觀光團”的人數了。
他兒子在,里奧就肯定在;劉光輝在,華安跟丁潤年就肯定在;這些人在,那薩沙估計也在。
本來就他跟楊幼安兩個人的事,這一搞,人家老板還得從后廚給他們找張備用的桌子,專門拼到一起才坐得下。
又是白花花的銀子。
“咋不能吃,一想著是你出錢我就又能吃了。”季皓川說著便主動坐到了楊幼安身邊,小聲揶揄道,“但你要是說我們打擾到你們舊情復燃了,我現在就帶著人撤。”
楊幼安本來被這么多人“抓奸”在桌心里就有點虛,眼下再被季皓川一調侃就更緊張了,咬著嘴唇低聲道:“不要瞎說!”
這話要是被以為鐘亦跟梁思禮是一對的薩沙聽見,事情就更說不清了。
但季皓川一個呲牙就招呼著后面的小部隊把這兩人“包圍”了,笑道:“我瞎說啥了,他就從沒單獨帶我出來吃過。”
六人加上梁思禮和楊幼安,一共八個,兩兩相對,正好坐滿兩張桌子。
畢竟是掙錢的買賣,老板也不嫌煩,樂得招呼,呼呼啦啦就給他們把后面加上的菜全給上齊了。
梁思禮看著眼前擺了滿滿一桌的各種羊肉,是真實心疼到了,難受道:“你們背著我刷了我的卡不夠,現在還要當著我的面再來一次?”
一桌人都笑了,薩沙主動提出要幫大家去飲品店買喝的。
季皓川立馬沖對面里奧使了個眼色:快!
這一下有點突然,里奧有點無措:這就找他嗎……
季皓川瘋狂眨眼:快去啊!不要猶豫了!
里奧:……真去啊?
“快快快!”這次季皓川干脆直接催出了聲。
再不跟上,等薩沙走出了店門,鬼知道外面雜七雜八的小路是從哪條拐出去買飲料的。
里奧想著他哥的幸福,終于還是一咬牙趕緊跟著追了出去,喊道:“薩沙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買!”
季皓川屁股一撅,梁思禮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看著他問:“你又給人出什么餿主意?”
被戳個正著的季皓川哽了一下,但他很快挺直腰板狡辯道:“什么叫餿主意啊!我不就是看離上山沒幾天了,鐘亦跟張行止太磨嘰,讓里奧去給人薩沙吹吹風,下點猛藥嗎!”
得,又一個下猛藥的。
梁思禮悲觀地搖了搖頭,道:“我算是發現了,我渾身上下就這么兩個臭毛病,你全遺傳走了。”
季皓川:“?”
季皓川:“你哪兩個毛病?”
華安端起手邊的水杯便笑吟吟幫著答了:“嘴欠和愛出爛點子啊。”
季皓川正想嚎“這點子哪里爛了,有用不就行”,便被反應慢半拍的劉光輝搶了先。
劉光輝眉頭蹙得很緊,匪夷所思道:“不是,你們等等,我怎么有點跟不上趟,鐘亦跟誰?跟張行止嗎???”
滿桌人都看著他,并不說話,但每一個都把肯定的答案寫在臉上。
劉光輝這回是徹底傻了:“我就說鐘亦怎么這么樂意跟他待一起……不是,那薩沙還喜歡張、不,那我們素材怎么辦啊!這他媽的……鐘亦玩真的?”
店外。
里奧趕鴨子上架,一追上薩沙就詞窮了,第一次干洗腦的活,完全沒有構思好應該從哪開始下手洗。
結果他完全低估戰斗民族的直白程度了,在他聽到薩沙問他知不知道他哥其實有親熱對象的時候,里奧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兩人看向彼此的眼里都藏著試探,像是在互相肯定著什么。
徹底確認過眼神,薩沙才把他原本最想說的說問出口:“原來你也知道candy跟鐘亦偷情啊。”
里奧原地就給薩沙表演了一個蛋花眼地震:“偷、偷情?”
薩沙一頓,瞬間不肯定:“你不知道你哥跟鐘亦的關系嗎?”
里奧眨了好幾下眼才反應過來現在發生了什么,趕緊擺手澄清:“我知道的知道,我知道……”
就是“偷情”這種虎狼之詞,突然一下有點把他哽著了……
“唉。”得到肯定答復,向來開朗的薩沙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對里奧悶悶不樂道,“真的想不通為什么candy會跟人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