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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狠狠往下咽了幾下口水壓驚,強迫自己捋直舌頭道:“我也、想不通,但我勸他沒用……就,嗯,沒用。”
別看薩沙總是笑著的,但這事已經難受了他一路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吐露心聲的人,自然是有的沒的全說了:“我以前以為candy是根本不喜歡男生,想著連跟他在一起待了那么久的你都沒希望,我沒希望也很正常……”
結果現在張行止竟然挑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他們以前那些出生入死就這么不值錢嗎,真的很難接受。
里奧雖然心疼薩沙,也對薩沙現在的難受很能感同身受,但他緊了緊后槽牙還是說了:“我是已經爭取過了,能做的都做了,所以死心了,薩沙你也可以再認真試試看,反正鐘亦跟張行止也只是咳、偷情,沒正式在一起,名不正,言、言也不順……”
里奧也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地如此順利,幾乎都沒讓他費什么心思牽方向,話都直接遞到他嘴邊了,不說白不說。
但那時候他其實沒報什么希望,只是覺得聊勝于無,就像他自己勸人家薩沙的,總要把能做的都做了。
哪知道薩沙還就真把他的話聽到了心里,甚至因為沒加過鐘亦聯系方式,當天晚上一回酒店就跑去敲了人家的房門。
房間里的人過了好半晌才開門出來,屋里一盞燈都沒開,窗簾全都拉的很嚴實,黑漆漆的。
鐘亦身上只囫圇裹了件浴袍,頭發很亂,問話時臉色微妙:“有事嗎?”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十點就睡了。”薩沙這句道歉是發自內心的,他是真的很驚訝。
如果不是他擺出一副人不出來,敲門就不停的架勢,薩沙都懷疑鐘亦根本不會理他。但這樣一來,薩沙也終于明白鐘亦為什么總戴絲巾了。
他看著鐘亦脖頸處露出來的斑駁痕跡緩緩開口:“這是……candy弄的嗎?”
鐘亦并不正面回答,只沖人挑眉道:“你來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薩沙身高跟張行止差不多,秉承著輸身高不輸陣的莫名勝負欲,鐘亦就是倚在門框上,也要很挺拔地抬著下巴持續和眼前人對視。
薩沙抿唇:“不是,candy不在房間里,我以為他……”
“以為他在我這?”鐘亦都不想等他說完便兀自讓開了身子,哼笑道,“你要不要自己進來檢查一下?他那么大個人我一個單間也藏不住。”
薩沙再不識趣也不會真的進去,所以他只站在門口對人認真道:“我來本來是想跟你談談,但既然你在睡覺,我就長話短說了。”
鐘亦抬手:please.
然后薩沙就真的長話短說了,還是很短的那種短:“你們偷情我可以保密,但我也有公平競爭的權利。”
都不知道為什么,反正鐘亦就是被氣笑了。
他合上門前說的最后一句是:“你競爭唄,反正我們就是偷個情,你競爭你的好了。”
表面滿不在乎,實際門一關上,鐘亦就上床一腳踩到了被子里的張行止身上,刻薄道:“聽見了嗎,人家要公平競爭,現在你該回你自己的房間了。”
張行止任由鐘亦踩自己的胸肌,從被子里伸出手握上他的腳腕摩拭問:“我為什么要回去?”
鐘亦冷眼看他:“你睡我這里叫什么公平?”
他私生活方面是復雜了點,但他自覺還從來沒讓張行止有過這樣鶯鶯燕燕面對面,蹬鼻子上臉的體驗。
你張行止憑什么就能有這么多桃花?還一個個都敢勇闖天涯。
但張行止四平八穩就把他自己的話還給他了,道:“他公平他的好了,反正我們就是偷個情。”
邊說,不規矩的火熱大掌邊順著鐘亦纖細地腕骨往上,力道不輕也不重,每在細膩的肌膚上撫過一個地方,就會帶起一陣顫栗,鐘亦從小腿肚到大腿早已麻成一片。
張行止頂著他形同虛設放在自己胸膛的腳便坐起了身,從浴袍里掐住鐘亦的腰,將人拽進自己懷里啞聲道:“我就想睡這里。”
鐘亦堅持鬧情緒:“睡不下。”
結果,張行止就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反問道:“這家酒店單人間的床兩個人睡綽綽有余,而且親測有效?”
第107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分頭行動了。
丁潤年和劉光輝帶隊領著極少數幾個核心成員跟著張行止出發去小圣山,華安則帶著剩下所有人跟著季皓川打包去貧民窟體驗生活。
理論上,鐘亦作為總制片,哪邊都能跟,但他一句話也沒說就抬腿上了去小圣山草場的大巴。
車上,梁思禮還是坐在張行止前面一排,只不過這次兩人的位置都從靠過道,挪到了靠窗。
梁思禮本以為現在“時日不多”,鐘亦肯定會坐到后面跟張行止膩歪在一起,結果鐘亦竟然一屁股就坐到了他旁邊,跟在他后面上車的薩沙自然也就坐到了張行止邊上。
似曾相識的布局,心境卻完全變了。
這輛大巴上,人很少,因為他們只需要在山下等著,做點指導性的工作,重擔全壓在需要上山的張行止和薩沙身上。
車還沒發動,鐘亦的眼罩便已然戴到了臉上,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后排的薩沙和張行止也沒有像上次一樣聊天了,整個大巴車都很安靜,沒人說話。
這就讓梁思禮很猶豫,看著鐘亦想問問吧,又有點不知道從哪開始下嘴,不問吧,心里又總覺得不踏實,只得歪頭湊過去先小聲囫圇問著:“真的沒關系嗎?”
鐘亦沒應。
梁思禮舔了一下下唇,再次道:“我說真的鐘亦,你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鐘亦還是沒反應,坐在那連嘴皮都沒動一下,要別人來看肯定以為他睡著了,但梁思禮知道,鐘亦根本沒睡。
也不可能睡得著。
時隔十年,再次回到這片草場,一行人都有些感慨。
這里什么都沒變,又像是什么都變了,還是成群的牛羊,茂盛的牧草,和善良的農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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