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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不歸背著還在酣睡的小任叁,和吳勉一起從村子里出來。不過他們也沒打算走遠,畢竟這里還是徐福留下地圖的所在地。只是這里的變動實在太大,一時半會吳勉都說不清地圖的位置具體在哪。
防著燕劫之外還有什么人再殺過來,歸不歸又操起自己易容的手藝,把自己和吳勉變成了另外的一副樣子。由于帶著一個小任叁,老家伙索性把自己變成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婦。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吳勉都不相信眼前這大胸大屁股的村姑竟然是歸不歸假扮的。
自己收拾好了之后,老家伙一扭一扭的走到了吳勉的身邊,又開始在他的臉上搗鼓起來。小半炷香的時辰過后,一個三十來歲的,略微有些謝頂的大漢站在了這個村姑的面前。
“當家的,帶著咱們家小子,陪我去我娘家看看娘家媽。”歸不歸瞬間進入了角色,言談舉止怎么看都是一個帶著老公孩子回娘家的少婦。
吳勉沉默了半晌之后,看著面前這個少婦說道:“日后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送去去和項羽見面……”
‘少婦’忽閃忽閃的眨了眨眼睛,輕輕的推了一把吳勉的胸膛,帶著嬌羞的語氣說道:“死鬼,沒良心的……”
第117章 相遇
烏江鎮(zhèn)的亭長姥爺這幾天有些郁悶,先是淮南王祭江的時候突然遇到了刺客,好在殿下的護衛(wèi)勇猛,護著淮南王逃離了烏江口。就在淮南王離開之后不久,他那個結拜兄弟帶著整整一村子人憑空消失。就在亭長姥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時候,當晚來了兩千官軍將他的吳江鎮(zhèn)團團圍了起來。
亭長被幾個當兵的從被窩里面拖出來,送到了當地的官衙當中。被幾個當官的一審,亭長老爺才知道這些當兵的已經去過了他結拜兄弟那個村長,沒有找到人才他們這個鎮(zhèn)子搜查的。整個鎮(zhèn)子挨家挨戶被這些當兵的搜查了個底掉,一直折騰到了第二天下午,這些官軍才撤出了鎮(zhèn)子回去復命。
送走了這些官軍之后,亭長老爺罵著大街進了鎮(zhèn)子里的飯鋪。叫了酒菜,正打算喝兩杯去去晦氣的時候,就見飯鋪外面走過來一家三口。三個人一看就是外地人,一男一女還帶這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兩口子好像正在慪氣,當家的爺們對自己的女人愛答不理的,時不時的還瞪過去一眼。不過這個受氣的小娘們兒有點意思,前凸后翹的那一身肉被衣服包裹的緊緊的,亭長老爺的眼睛看過去就拔不出來。心里話:這小娘們兒還真是浪里透浪。
亭長老爺看得過癮的時候,外面那個小娘們兒沖著他這邊看了一眼,見到這是個飯鋪之后。拉了拉自己爺們的胳膊,說道:“當家的,這是家館子。我們娘倆實在是走不動了,現在也到飯口了,你帶著我們娘倆進去吃點,順便也歇歇腳。”
“吃館子……你這說的是過日子的話嗎?”那個爺們兒的眉毛當時就立了起來,抬手做了個要打的手勢,嚇得小娘們帶著孩子一個勁的向后躲。好在她爺們也就是嚇唬嚇唬她,見到自己的婆娘躲開之后,他才恨聲說道:“老子賺多少錢經得住你這么個敗法?包袱里面沒有干糧嗎?隨便找一家討碗涼水就著干糧吃不行嗎,到了你娘家再吃口熱乎的,你都等不了……”說著,他再次舉起了巴掌,連打帶嚇唬的對著女人一通的罵。
亭長老爺這才聽明白,這兩口子帶著孩子是要回娘家的。不過自己在這鎮(zhèn)子也有幾十年了,怎么不記得還有這么水靈的小媳婦嫁到外地的。要是知道還有這都能掐出水的小姑娘,還能容她嫁到外地?
看著外面的爺們聲音越來越大,小娘們兒抱著孩子,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亭長裝起了好人,沖著鋪子外面的三個人喊道:“怎么還在當街打老婆?不就是一頓飯嗎?都進來,今天亭長老爺我做善事,您們在這吃喝的都算在亭長老爺我的賬上。看看把這孩子嚇的,可憐見得……”
飯鋪外面的兩口子愣了一下,小娘們兒看著亭長老爺刀子一樣的目光直往自己的肉里面瞧,當下臉一紅躲在了自己當家的身后。
“都進來,亭長老爺不是訛人的。再說了,你們身上趁幾個錢,值得亭長姥爺我一訛嗎?看著你們家孩子可憐,開恩賞你們一頓酒飯。”說到這里,胖亭長轉身對掌柜兼伙計說道:“跟廚房說,再來四個菜都要肉的,還要十個麥餅。再來一壺……兩壺……我好人做到底,再來一壇子酒。”
聽到了有酒,那個當家的爺們眼睛突然就亮了,只是亭長老爺的目光都在那個小娘們兒身上,沒有發(fā)現那個七八歲的小娃娃眼睛更亮,聽到有酒,竟然順著嘴角不停的留著口水……
當下,這兩口子怯生生的進了飯鋪。亭長招呼這一家三口坐到自己這張桌子,隨后笑瞇瞇的開口詢問,別看這個爺們在外面和自己婆娘連打帶罵的,和亭長老爺坐在一起,竟然還有點怯官。胖亭長問一句他答一句。幾句話下來,亭長老爺打聽出來這一家子并不是本地人,他們打算到幾十里外的縣城,去看孩子姥姥。
過了一會,伙計將酒菜端了上來。看見了幾個肉菜之后,男人一個勁的咽口水。就等著亭長老爺客氣幾句之后,他們這一家子開始打牙祭了。
胖亭長端起酒杯,正想著怎么把這男人灌醉,然后和這小娘們兒成其好事的時候。飯鋪外面突然停下了幾架馬車,隨后從馬車上面下來七八個人。這些人都是術士的打扮,為首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其余的人眾星捧月的一般圍在老者的身旁,原地轉了一圈,四處看了看之后,還是進了這家飯鋪。
飯鋪的掌柜見到來了客人之后,滿臉笑容的迎上去,將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招呼他們坐在了這里。隨后將飯鋪的拿手菜說了一遍,等著他們點菜。
“別忙乎了,吃的東西我們自己預備了,一會借你們的灶用一下,我們自己的酒飯自己做。”其中一個三十來歲,同樣是術士打扮的人沖著門外招了招手。隨后就見最后一架馬車下來兩個壯漢,兩個手里拿著活雞活鴨,時鮮果蔬之類的東西進了飯鋪。
掌柜正在詫異的時候,剛才說話的人繼續(xù)說道:“不用你們家廚子動手,我們的酒飯自己做……”說話的時候,這人仍在桌子上拇指大小的一塊碎金,對著伙計說道:“就當我們在這里吃了最貴的席面,這塊金子夠了吧?”
見到了碎金之后,掌柜的眼睛都直了。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塊碎金拿在手里,確定了這是足金之后,臉色有些糾結地說道:“足夠,足夠了。不過小店沒有那么多錢找……”
坐在首位的老頭子呵呵一笑,沖著掌柜說道:“誰讓你找了?都拿走,剩下的就算給你姑娘結婚的陪嫁。”
這個老家伙怎么知道我還有個女兒?掌柜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當下笑呵呵的收起了這塊碎金,隨后張羅起來燒水給這幾位大爺烹茶。
看著這幾個術士模樣的人進來之后,亭長老爺皺了皺眉。再次端起來酒杯對著對面兩口子說道:“你們夫妻倆出門在外,遇到亭長老爺我就是緣分。今天都敞開了吃,不夠亭長老爺再給你們添。出門在外還帶著個孩子也不容易,兄弟,今天你放開量喝,醉了你們這一家子就住我那。睡醒之后明天再走也來得及。”
男人怯生生的端起來酒杯,結結巴巴的客氣了幾句,隨后將杯中酒一飲而下。胖亭長見到馬上親自又給他倒了一杯,正要繼續(xù)勸酒的時候,突然聽到對面幾個術士那一桌有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原來你們不認識啊?這位亭長老爺,你著的什么急?都在你的地盤上,他們夫妻倆就是刀板上的魚肉……反正也是魚肉了,何不換一塊更大的刀板?”
亭長的算計被人說破,頓時臉色變得張紅了起來。不過對面幾個人都是術士的打扮,而且人家是架著幾架馬車過來的,一看就都是有勢力的人。亭長雖然惹不起,但是在這小娘們的面前,怎么也要說幾句話撐撐場面。
就在亭長老爺要說話的時候,剛才說話的老術士又繼續(xù)說道:“想不到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還有這么水靈的婦人。對面的男人,要不要帶著你們老婆孩子過來?你們過來陪術士爺爺喝幾杯的話,這個就是你們的……”說話的時候,老術士掏出來一塊金餅丟在了桌子上。
這時候,對面的兩口子已經嚇得不知所措了。那個男人瞅了一眼那塊金餅,猶豫了半天之后,對著自己的老婆說道:“走,這里不能待了……”
第118章 老術士
“誰都不能走!”看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亭長老爺心里自然不能甘心。說不得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從坐榻上跳了起來,看著對面的幾個術士說道:“欺人太甚!就算你們是術士又怎么樣?什么時候小小的術士可以欺負朝廷的官吏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亭長老爺看到衛(wèi)尉帶著他手下的一隊軍士從遠處經過。看著樣子這位衛(wèi)尉大人是要回郡守那里復命的,當下亭長老爺好像看到了救兵一樣。直接沖到了大門口,沖著遠處的衛(wèi)尉喊道:“大人!快些過來,這里發(fā)現幾個犯上的逆賊!”
胖亭長和衛(wèi)尉的關系不錯,平時給的孝敬也不算少。沖著從他手里拿的那倆錢,衛(wèi)尉帶著手下的軍士走過來,將小小的飯鋪團團圍住。
衛(wèi)尉走進飯鋪之前就把自己的佩劍拔了出來,進來之后一頓亂比劃:“犯上的逆賊在哪?敢在此地生亂惹事,項上的人頭要還是不要了?”
那一對夫妻見狀嚇得臉色慘白,抱著孩子躲到了墻角中。倒是幾個術士好像沒有看到一樣,笑呵呵的舉杯喝酒。這個突然沖進來的衛(wèi)尉大人倒好像是席間助興的名伶小丑一般,衛(wèi)尉大人沒有料到嚇不住這幾個術士,呆愣了一下之后,回身沖著帶過來的軍士喊道:“都進來!將這幾個術士帶回官衙,他們都是犯上的逆賊,如有反抗者格殺!”
當下守在門口的十幾個軍士一轟而入,哪有什么抓人的動作。直接握著手里的槍戟向著還無動于衷的幾個術士扎了下去……
這里山高皇帝遠的,這些人本來就是半兵半匪。平時在兵營當中吃皇糧,時不時的結伴出去也做幾趟買賣。沿著烏江一路走下去,看見走單行路的客商直接殺人越貨,尸首扔了烏江當中喂魚。這樣的買賣干過多少年,每次搶來的錢分給衛(wèi)尉大人一份。誰能想到這些軍士會是殺人越貨的強盜。
今天衛(wèi)尉大人已經發(fā)了話,有了官長撐腰,不干一票就是傻子。看著這些術士身上都帶著玉玦、金器之類的飾物。干了這一票比得上幾年的買賣。
眼看著幾個術士就要命喪當場的時候,剛才給了掌柜一塊碎金的方士突然一聲冷笑。抬手憑空抓了一把,瞬間這些握著槍戟的軍士同時感覺到有一支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們的脖子。隨著這個術士手上加力,這些軍士的臉都成了絳紫色。已經有幾個翻了白眼吐出了舌頭。
“你敢使用妖法!”衛(wèi)尉在郡守府當差的時候,見過幾個不入流的方士,從他們的嘴里,聽說過如何破解妖法。放下把心一橫,打算咬破舌尖血。打算一口血噴出來破了著術士的妖法,就在他咬破舌尖的一剎那,聽到那個術士說道:“當我是惡鬼嗎?既要咬舌頭,那就索性咬的大一點……”
這術士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衛(wèi)尉感覺到自己的舌頭好像被一個鉗子夾住了一樣,猛的被拽了出來。隨后這一嘴牙齒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猛的一咬……伴隨著一陣鉆心的疼痛,嘴里的鮮血好像噴泉一樣的涌了出來。隨后,半塊舌頭和鮮血一起被他吐到了地面上。
當場鮮血四濺,別說外面看熱鬧的人,就見亭長老爺也嚇傻了。撲通一聲,胖亭長腳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幾個術士還是沒看到一樣,那個年紀最大的術士正打算再喝一杯的時候。衛(wèi)尉嘴里噴出來的鮮血有一滴濺進了他的酒杯當中,見到那滴鮮血消融在酒水中之后,老術士的眉頭一皺,將手里的酒杯扔到地上,哼了一聲之后,說道:“掃興……”
見到老術士變臉之后,攥著拳的術士額頭瞬間就見了冷汗。當下他也顧不得面前的軍士,馬上轉身跪在了老術士的面前,不停的磕頭說道:“弟子罪該萬死……掃了您老人家的酒性……弟子罪該萬死……”
這下子算是救了那些軍士,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之后,他們撲通撲通的摔倒在地。只是這些軍士都失去了意識,一時半會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