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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還在沖著自己不停磕頭的術士,老術士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隨后他做了個匪夷所思的舉動,當下老術士跪在了中年術士的面前,對著他不停的磕起了頭來。
中年術士明顯是被嚇傻了,腦中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正在連續不停給他磕頭的老術士。旁邊的術士也被嚇壞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想到把老術士攙扶起來。
半晌之后,還是中年術士第一個明白了過來。他被嚇得渾身發抖,頭磕在地上不在地上,嘴里顫聲說道:“您老人家這是干什么?弟子我怎么擔得起?您把我下一世的壽數都折光了……”
“坐好別動,還差九個……”老術士根本沒有搭理他,后繼續磕了九個頭之后,才起身躲到了中年術士的旁邊。錯開了他磕頭的方向之后,老術士才說道:“和你們說了多少次了,第一,別在我的面前自稱弟子,第二,別對我磕頭。大家非師非友的,我不就是吃你們一點喝你們一點嗎?是,我是占了你們一點便宜,不過不是教授你們術法抵飯前了嗎?在我面前自稱弟子,罵誰呢?剛才他對我磕了二十三個頭,我還了二十四個,剩下的那個算是利息。再說最后一次,別自稱弟子,別磕頭。玩的這么大,這是坑誰呢?”
這個戲劇性的變化讓看熱鬧的人都目瞪口呆,那幾個術士臊眉搭眼的相互看了一眼。隨后有人將已經癱倒的中年術士付了起來,不過轉眼之后,老術士就像沒事人一樣,叫來掌柜換了一個干凈的酒杯。又開始旁若無人的吃喝了起來。
在場的術士都是存了拜老術士為師的打算,不過經過了剛才這一出之后,這幾個人都是心灰意冷,沒滋沒味的重新坐好,不過再沒有人有心情吃喝了。
就在這個時候,官衙的人聽說亭長老爺被人欺負了。拿著家伙沖了過來,見到滿地昏倒的軍士,和已經氣絕身亡的衛尉大人之后。這些人都呆站在飯鋪門口,沒人敢輕易的進來。
這時候,亭長老爺的腸子都悔青了,不就是一個小娘們兒嗎?為了他弄不好自己的命都要仍在這里,想不到就為了頓飯,竟然就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亭長老爺本來還想咬著牙站起來的,不過竟然使錯了勁,這股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勁使到了糞門上。“噗!”的一聲,褲襠里面一沉,一股臭氣瞬間充斥在飯鋪里面,亭長老爺直接嚇哭了……
“不吃了……不吃了!”老術士懊惱著將筷子摔在了地上。當下袖子一甩,捂著鼻子走出了飯鋪。如果是在一刻鐘之前,這個時候,幾個術士已經將胖亭長亂刃分尸了。不過剛才老術士表態不會受他們當徒弟之后,這幾個人也沒了出頭的心思,各自低著頭跟隨老術士出了飯鋪。
看著這些人離開之后,剛剛那一對夫婦抱著孩子急匆匆的出了飯鋪。不過他們倆剛剛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面前突然行駛過來一架馬車。馬車停在這一對夫婦的面前,隨后車簾被里面的人掀開,露出來剛剛那老術士的模樣。
“差點被你們倆騙過去,我可沒聽說誰家養孩子養了一個人參娃娃的……”
第119章 我叫席應真
這一對夫妻倆有些詫異的后退了幾步,兩個人剛才親眼目睹了飯鋪里面那一幕。當下兩個人都是一臉驚恐的表情,最后還是男人乍著膽子說道:“老神仙您放過我們夫妻倆一條生路,我們鄉下人娶個婆娘不容易,您把她那啥了,她再一個想不開那啥了。我一個男人帶著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你可讓我們爺倆怎么活……”
聽了男人的話之后,女人當時就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淚。“嗚嗚。”的哭了半天之后,哽咽著對自家爺們說道:“當家的,為了你和咱們家孩子。一會老神仙把我那啥了,我不那啥行不?我就算那啥了,在下面看著你和孩子孤苦伶仃的,心里也難受。”
他們帶著的光屁股娃娃當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女人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別演戲了,歸不歸,這是你第三次在我面前扮小娘們兒了吧?”老術士哈哈一笑,當場拆穿了女人的身份,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前兩次都是快上床了,才發現不對的。我就說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的,怎么樣?這次不用上床就被我看出來了吧?”
女人愣了一下,回過頭左右看了一眼之后,回過身身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老神仙你叫我歸不歸?你聽說過誰家給女兒取名歸不歸的?這時不時認錯人了?”
“都說了,沒有再三再四……”說話的時候,老術士的身影突然從車廂里面消失。還沒等女人反應過來,老術士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等到女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術士已經抬起了右手,對著女人的臉打了過去。
女人完全躲避的能力,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她的臉上。直接將女人打倒,男人要過去查看的時候,才發現女人的半個身子已經陷入到了地下。她的兩眼翻白,嘴里不停有白沫吐了出來。女人臉上的膠泥已經脫落,露出來一章老態龍鐘的臉。
老術士蹲在地上,將女人的膠泥完全擦拭干凈之后。看了一眼這張臉之后,笑呵呵的站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就知道是你這個老不死的,還以為你年紀大了想不起來我了。現在想起來了吧?術士爺爺給你提個醒,我叫席應真……”
這一對夫妻倆正是吳勉和歸不歸假扮的,他們倆本來打算接近胖亭長。找個機會把他控制起來。從這位亭長老爺的嘴里打聽出來最近河道的變化,最好再從他那里找到原本的河道圖。想不到的是,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時候,突然殺出來這幾個術士破壞兩個人原本的計劃。
本來吳勉還打算暗中教訓一下這幾個術士,把他們驚走也就算了。不過歸不歸假扮的小娘們緊緊的抓著吳勉的胳膊,趁著別惹不注意的時候,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別動手,年紀最大的老家伙我們惹不起。別說我們倆,就連廣仁都惹不起他……”
當下,兩個人自能放棄了這個計劃,帶著小任叁一起逃了出來。本來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沒有想到這個老家伙已經攔在了他們倆的前面。
對著昏倒了的歸不歸說了幾句之后,老術士席應真站了起來,沖著吳勉的方向笑了一下,說道:“小娃娃你看著倒是眼生的很,是這個老家伙的徒弟嗎?還是徐福那個老家伙東渡之前收的弟子?聽說那個老家伙出海了,走之前也不說一聲。怎么說多少也有點交情,吃他一頓兩頓的壯行酒不過分吧?”
趁著這個叫做席應真的老術士喋喋不休的時候,吳勉慢慢的走到了歸不歸的身邊,看了一眼老家伙的傷勢。歸不歸只是昏倒了,倒是沒有再沒有什么嚴重的外傷。面前這個叫做席應真的老術士術法深不見底,別說廣仁了,就算和徐福相比,這個老術士也未必有所不如。這是吳勉自打出世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不過依著吳勉的脾氣,讓他默不作聲的混過去,似乎也不大可能。當下,吳勉將自己臉上的膠泥搓掉,露出來自己本來的面容之后,看著面前的老術士說道:“和徐福有交情又把歸不歸打暈了,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以大欺小?算是替徐福教育徒弟嗎?我還奇怪你為什么不收徒弟,現在知道了,你是怕有一天這樣的事情報應在自家徒弟的身上。”
吳勉說話的時候,小任叁也感覺到了對面席應真有些恐怖的氣息。當下這個小家伙一個勁的拉著吳勉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可惜吳勉就像感覺不到一樣,開口將這一番話說了出來。
“敢直接稱呼徐福那個老家伙的名字,那么說你應該不是他的門下弟子了。”席應真好像沒有聽到吳勉話里的意思一樣,他瞇縫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面前這個白發年輕人。看了一陣子之后,他繼續說道:“你這白頭發是撿了老徐福長生不老藥的便宜,術法也是方士這一路的。呃?那個老家伙竟然連那顆種子都一并送給你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老術士頓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吳勉說道:“你撿了徐福這么多的好處,還不承認是他的門下弟子。我有點想不通了,小家伙,你自己說,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你不是一眼就看穿了歸不歸的把戲嗎?這樣還看不通我?”吳勉眼睛盯著老術士,頓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你又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你兒子。憑什么我要聽你的?我如果不說的話會怎么樣?也挨上一巴掌,倒在地上睡兩天?”
“你這娃娃還真是有趣。”吳勉這刻薄的語調,竟然還對了席應真的脾氣。這個老術士哈哈一笑,對著吳勉說道:“今天術士爺爺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今天,小家伙你說個條件,來換你的來歷。說吧,就算讓我把大漢的皇帝從龍椅上拉下來,讓你做兩年皇帝。我也替你辦到……”
“皇帝我沒有興趣,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不做點什么,好像也對不起誠意。”吳勉猶豫了片刻之后,看了一眼半個身子陷在地下的歸不歸之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對著席應真繼續開口說道:“敢不敢讓我打一巴掌,只要你能受過這一巴掌。不知是我的來歷,我會把我知道的看到的都告訴你,比如首任大方師燕哀侯的事情……當然,如果你怕我這一巴掌把你打壞了,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這時的老術士已經看穿了吳勉的實力,這個白發年輕人十個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樣。雖然說挨嘴巴這樣的事情有點丟臉,不過老術士席應真的好奇心比起一般人都要重上不少。聽到還有首任大方師的什么事情,當下他的心就開始癢了起來。
老術士席應真哈哈一笑,隨后說道:“好,我們說定了。不過挨了這一巴掌之后,你說夢里見過燕哀侯什么的話,那就別怪術士爺爺把你這個整個種土里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話的時候,吳勉已經舉起了胳膊。席應真還挑釁著將臉湊了過去,吳勉這一巴掌拍下來的一瞬間,空氣中傳來一聲悶響。隨后就見席應真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的飛了出去,看到了老術士已經不見了人影。吳勉才長長的除了口氣。看了一眼夾在手心里面的儲天珠,喃喃地說道:“到底是徐福留下來的,還真的不一樣……”
第120章 禁語中的人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歸不歸才從昏迷當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里。距離自己附近有一個燒得正旺的火堆,接著火堆得光亮,老家伙癡癡得看著面前的白發男子和那個光屁股小孩,半晌之后才反應過來他們倆是誰。不過自己是怎么昏倒的,老家伙是死活都想不起來了。而且自己身上濕答答的,好像掉進了河里,剛剛被打撈出來一樣。
“老不死的,你終于舍得醒了?”小任叁見到他醒了之后,蹦蹦跳跳得湊了過來。他手里端著一個裝滿涼水的陶盆,有些糾結的看了歸不歸一眼之后,還是將手中一盆涼水倒在了老家伙的臉上。在歸不歸跳起來罵街的前一刻,小任叁已經跑了回去,嘴里笑嘻嘻地說道:“反正都拿過來了,讓你清醒一點也好。”
被這盆涼水澆透之后,歸不歸還真的清醒了不少。不過這時候他也發覺自己當作私房錢隱藏起來的術法已經消失的干干凈凈,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是怎么昏倒的。就在他打算開口詢問自己是昏迷多長時間的時候,坐在角落里的吳勉先開口說道:“席應真是誰?”
“席應真……”歸不歸苦笑了一聲之后,說話之前將自己得濕衣服脫下來。本來打算放在火堆上烘烤的,不過反應過來這小媳婦得衣服再穿不了之后,歸不歸直接將濕衣服丟盡了火堆。隨后就這么赤身露體得對著吳勉繼續說道:“他是和徐福同時期出名的術士,這天下事還是講究陰陽平衡的,方士一門出了徐福,散修的術士就出了一個席應真……”
散休的術士和已經有了道統的方士不一樣,他們沒有門派。經常就是一個師尊帶著幾個徒弟,口授身教將一身的術法一代一代的傳授下去。遇到有天分的弟子還到罷了,如果是某個術法甚高的師尊找不到有資質的徒弟,傳下來的術法大打折扣不說,一些精妙的術法差不多也就算失傳了。
就在徐福入了方士門中,慢慢開始暫露頭角的時候,一個名字叫做席應真的術士橫空出世。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來了,也不知道他師承那位術士名家。席應真一出世便斬殺了東海蛟龍,隨后又活活拖死了上古怪獸騰蛇。
后來被奸人挑唆,方士門人集結在泰山祈福祭天之時,席應真獨身一人殺上泰山要找方士當中第一人——大方師辯法。一連打敗了六名大方士之后,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士攔住了他的去路。本來以為憑著自己的術法,對付這樣的小方士沒有任何問題。想不到二人一斗法竟然一天一夜都未分勝負,眼看著席應真就要脫力的時候,那個叫做徐福的小方士故意的賣了個破綻,才讓他從泰山頂上逃了下來。
泰山一戰徐福一夜成名,至此也奠定了他日后成為大方師的基礎。從此之后,徐福和席應真兩度斗法,兩人一勝一負,加上之前泰山頂上的平手,兩個人竟然都了個不分勝負。如果不是徐福東渡的話,兩人之間恐怕難逃第四次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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