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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一物降一物
席應真本來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上的鏜棒,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后,眼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隨后他做出來一個讓后面玄陽侯匪夷所思的動作。他將手里的鏜棒“咣當!”一聲扔到了地上,隨后轉(zhuǎn)回身來頭也不回的向著小孩啼哭的位置大步走去。
霍無為被這個老術士的舉動驚到了,怔了一下之后,對著已經(jīng)走到了他身邊的席應真說道:“席先生,你這是做什么?”
“要你管?”席應真沒好氣的瞪了霍無為一眼,隨后用老子教訓兒子一樣的口氣說道:“妖替你解決了,現(xiàn)在只剩下外面那幾個方士了。不是這個也要術士爺爺替你操心吧?差不多你們也自己活動互動。如果對付外人還倒罷了,對付這幾個小方士,你比我有辦法。”
說到這里的時候,席應真已經(jīng)走到了軟轎的旁邊。老術士突然停止了腳步,透過轎簾看了一眼里面那人。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向著孩童啼哭的位置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聰明一點就別逼的太狠,要不石頭砸到腳上,誰疼誰知道……”這句話說完,席應真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模糊了起來,隨著他繼續(xù)前行。老術士的身體越來越模糊,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老術士說話的時候,軟轎里面靜悄悄的,就好像是一頂空轎子一樣。直到席應真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后,軟轎里面才響起來幽幽的聲音:“這么多年了,這位仁兄還是老樣子。當初就是這樣急沖沖的闖上泰山。一點都沒變……”
轎中人說話的時候,混在人堆里面的吳勉低聲在歸不歸的耳邊說道:“轎子里那人剛剛用的是方術,聽著聲音耳熟,不會是那個人吧?”
老家伙還是老樣子,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帶著少許譏笑的語調(diào)回答道:“沒看見外面的廣仁臉都嚇白了嗎?老人家我等著看他們倆見面的,廣仁還敢不敢自稱大方師了。想想我老人家都能笑出聲來。”
幾乎就在歸不歸說完的時候,軟轎里面又傳出來那個人的聲音:“廣仁,剛才已經(jīng)看到我了。你還要繼續(xù)裝傻嗎?還是大方師做的久了,真的已經(jīng)把我忘了……”說到最后的時候,轎簾被人挑開,一個身穿方士服飾的中年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中年方士出來的一瞬間,在場所有的方士的眼睛都已經(jīng)直了。已經(jīng)有人不由自主的對著中年方士的位置跪了下去,廣仁自不必說,就連廣義、廣悌兩個人都變了眼色。兩個人的膝蓋一軟差一點對著那人跪下,好在這兩個人都感覺到這里面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勉強才站住。當下,都將目光對準了臉色刷白的廣仁,看這位大方師有什么說法。
廣仁沉默了片刻之后,以及輕微的動作點了點頭,隨后也向著中年方士的位置跪拜了下去。嘴里恭恭敬敬說道:“弟子不知道師尊何時從海上回來,之前無意冒犯,還請師尊見諒……”見到大方師跪下去之后,在場所有的方士“呼啦”一聲全部對著中年方士跪了下去。
“大方師,你客氣的過了,現(xiàn)在大方師不你不是我,方士一門以大方師為尊。你還能記住有個叫做徐福的老方士,我就應該知足了。”說話的中年方士正是幾十年前帶著三千童男童女,東渡去蓬萊仙島的前任大方師徐福。
剛剛看到徐福從軟轎里面走出來的時候,廣仁還以為是有人在假扮自己的師尊。不過用方士一門獨傳的秘書——心眼看過來,也沒有看出來面前的徐福是被人假扮的。心眼的獨特之處是能看穿任何幻術,如果是有人做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也會被心眼看穿。為了防止對方有強大至極的幻術無法被心眼看穿,廣仁還損耗了自己大量的術法,使用心眼一直看到了對面那人的血脈,確定了他就是東渡出海的前任大方師之后,廣仁才在驚愕當中對自己的師尊行了大禮。
聽到徐福的話之后,跪在地上的廣仁臉上瞬間流下來黃豆粒大小汗珠。就在他想乍著膽子分辨幾句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宮門前的徐福搶先說道:“怎么,大方師,還想要我親自來破解這個陣法嗎?什么時候開始起,我們需要隔著這么一層墻來說話了?”
雖然廣仁身后的幾個門派之長拼命的想要阻攔他,不過廣仁還是向法陣里面的百多名修士說道:“各位受累了,現(xiàn)在請撤掉法陣。請我的師尊出來……”
不過廣仁說完之后,法陣里面的人卻沒有什么動作。就在大方師要第二次開口的時候,法陣里面的修士頭目開口說道:“恕我等不能領受盟主的法旨,當初我們七家修士密約。我們尚徳一門看守法陣,等到里應外合時機成熟以后在撤掉陣法。大方師,不能因為你們方士一家,毀了我們其他六家……”
“說的好……”徐福站在宮門前,看著面有難色的廣仁。笑了一聲之后,繼續(xù)說道:“大方師,既然你的法旨已經(jīng)沒用了。那就勞煩你親手破了這個法陣,除非你想看著我來動手……”
“弟子不敢……”廣仁對著徐福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大禮之后,心念一動,兩支短劍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在廣仁的控制之下,這兩支短劍緩慢的飛到了那面透明的巨墻前。里面的修士面露緊張之色,眼睛都緊緊盯著已經(jīng)飛到面前的兩只短劍。
里面的修士頭目還打算最后一博,當下對著廣仁說道:“大方師,想想法陣被破掉之后會……”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其中一支短劍好像電閃一般的射向修士頭目心口的位置。“嘭!”的一聲巨響,那面看不到的墻救了修士一命。不過就是這樣,那面透明的墻上瞬間出現(xiàn)了巴掌大小,好像蜘蛛網(wǎng)一樣的龜裂。
還沒等里面的修士將這口氣松出來,另外一支短劍也已經(jīng)閃電一樣射了過來。劍尖落在龜裂的中心部位,這面蜘蛛網(wǎng)瞬間擴大到碗口大小。里面幾個修為低的修士被震的一口鮮血噴出來,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這陣法在廣仁的面前也撐不了多一會,就在這個時候,宮門里面?zhèn)鱽硪魂囆β暋Pβ曔^后,一個聲音說道:“年紀越大見到的怪事越多,真的大方師被假師尊嚇到了。廣仁,我老人家開始好奇你小時候都是怎么過來的?怕師尊怕成這個樣子,就算他是真的徐福,你張嘴問問這個師尊為什么要幫玄陽侯他們。這個也不敢嗎?”
廣仁對待徐福就像是供奉天神一般,認定了他是徐福之后便是無條件的服從。不過聽了這人的聲音之后,廣仁雖然沒有直接開口詢問。但是那兩支短劍卻停了下來。
“你已經(jīng)被逐出門墻了,還要這樣挑撥離間嗎?”徐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沖著他笑的歸不歸,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xù)說道:“本來你和吳勉藏在人群里,我還打算裝作看不到。不過你既然冒頭了,那說不得就要你們受些苦了。”
“本來你藏在轎子里面,我老人家也打算裝作沒有看到你,不過你非要冒頭。那說不得后面的苦頭還不知道是誰……”歸不歸說話得時候,周圍那些修士和官兵已經(jīng)向著他這邊撲了過來。不過就在他們撲過來得一瞬間。老家伙身邊的吳勉身上突然打出來一條雷火之龍,沖到最前面的修士和官兵來不及躲避躲閃,接觸到這條龍之后,這幾個修士和官兵都化為了灰燼……
“怎么,就這么干看著?不打算親自動手過過癮嗎?”
第155章 圣旨
看著老奸巨猾和歸不歸和生冷勿進的吳勉,徐福淡淡的笑了一聲,身子慢慢的騰空。身體表面泛出一層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了這兩個人一眼之后,轉(zhuǎn)身對著宮門外的廣仁說道:“問天樓主將我從海外請回來,是請我做個證人。問天樓無關國運,方士一門不要加以干涉。怎么樣,這個答案大方師你滿意了嗎?”
見到徐福和自己說話,廣仁急忙躬身施禮。恭恭敬敬地說道:“弟子不敢揣測師尊的心意……”
還沒等大方師說完,吳勉突然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廣仁的話。隨后用他那特有的語氣說道:“你不揣測的話那就……”本來吳勉已經(jīng)想好了說詞,不過看到身邊笑瞇瞇的歸不歸之后。話鋒一轉(zhuǎn),對著這個老家伙說道:“你來……”
“就知道你早晚把我舍出去。”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對著頭頂上的徐福說道:“老家伙,我應該怎么跟你客氣呢?是說好久不見了,還是好幾天不見了?”說完之后,老家伙擠眉弄眼的又是一陣賊笑。徐福好像沒有聽懂一樣,微皺著眉頭看著那個賊兮兮的老家伙。
歸不歸臉上一絲一毫的愜意都沒有,迎著徐福的目光看過去,嘴里說道:“一開始,我也以為你死在烏江江底了。看在你們家大哥的份上,老人家我還打算回去給你收個尸。不會回去第二次見到那副尸首的時候,我老人家又斷了這個念想。既然都不是你的尸首了,我也不用費那個力了,是吧,徐祿……”
說話的時候,老家伙將背著的包裹打開之后,里面是上百塊的碎骨。隨后歸不歸當著頭頂上徐福的面,將這些碎骨拼湊成了一個人的勝負骨架。將之后的骷髏放在頸骨上面之后,老家伙抬起頭來,看著臉色已經(jīng)刷白的徐福,難得帶著些許的唏噓之聲,說道:“怎么說徐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讓他這么孤苦伶仃的留在烏江江底。我這心吶……不落忍。”
這個時候,‘徐福’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站在軟轎附近的玄陽侯看出麻煩來。當下對著半空中的徐福喊道:“徐先生!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這日之事不可敗……”
“記得……”‘徐福’咬著牙回復了兩個字,隨后他沖著歸不歸的方向獰笑了一聲。就在眾人都以為這位前任大方師要對付歸不歸的時候,冷不防半空中的‘徐福’突然轉(zhuǎn)過身體,他那發(fā)著紫色光芒的身體好像流星一樣的向著廣仁那邊射了過去。
本來以為‘徐福’突破宮門法陣的時候,會有天雷勾地火一般的沖撞。任誰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就在‘徐福’要接觸到那面透明巨墻的一瞬間。法陣里面突然消失,‘徐福’沒有防備,再想收力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嘭!”的一聲巨響,‘徐福’的身體將廣仁身邊的對面砸出來一個巨大的圓坑。煙塵散盡之后,廣仁站在坑口癡癡的看著‘徐福’,說道:“師尊,需要弟子做什么嗎?”
中計了!‘徐福’瞬間明白過來,剛才這位大方師是在和自己演戲,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了……不過知道了又怎么樣?這個被人稱作大方師的白發(fā)男人不過是自己哥哥的弟子,掄起術法來,自己還隱隱在他之上……
當下‘徐福’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把心一橫,張嘴噴出來一柄紫色的長劍。長劍在手之后,身子再次騰空對著坑外的廣仁飛撲了過來。就在‘徐福’撲出來的同時,廣仁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絲古怪的笑容。隨后就見這位大方師的身體里面分離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的魂魄。
還沒等‘徐福’反應過來,那魂魄已經(jīng)電閃一般的到了他的身邊。避開了那柄紫色長劍之后,探出左手扣在了‘徐福’的臉上。就在這一瞬間,‘徐福’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術法源源不斷的被抽離出來。片刻之后,本來還龍精虎猛的‘徐福’已經(jīng)攤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著。
看到‘徐福’倒在了地上之后,廣仁微微的笑了一下,最后他身后的火山快步走了過來。替自己的師尊在‘徐福’臉上抹了一把,隨后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臉孔。歸不歸猜的沒錯,這人正是吳勉和歸不歸在烏江江底見到的徐祿。
而那個瞬間制住了徐祿的魂魄竟然是吳勉、歸不歸一直在找的燕哀侯,只不過為了藏匿在廣仁身上方便,這位首任大方師已經(jīng)將自己徹底的變成了魂魄。任徐祿想破頭也想不到自己會敗在一個魂魄的手上。
徐祿被制服之后,廣仁回頭沖著幾個門派之長和遠處的官兵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的事完成了,剩下的就要麻煩你們了……”這句話說完,那幾位門派之長率先帶著自己的門下弟子向著宮門內(nèi)沖殺了進去。后面的官軍看到之后,五千多人的隊伍也向著宮門內(nèi)沖殺了進去。
沒有了鎖住宮門的陣法,外面和修士連同官軍潮水一樣的涌進了皇宮之中。玄陽侯霍無為見到大勢已去之后,一邊大喊著席應真的名字,一邊快速的向著皇宮里面退去。希望這位老術士突然出現(xiàn),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霍無為帶著人向皇宮縱深處退去的時候,大方師廣仁已經(jīng)在眾方士的簇擁之下進了宮門。走到了歸不歸和吳勉身邊之后,微微笑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對面一連冷笑的吳勉搶先說道:“不是說不知道我這位老師兄的下落嗎?怎么?你們倆融為一體,水乳交融都忘了對方的存在了?”
還是以魂魄形式站在廣仁身邊的燕哀侯苦笑了一聲,看著正在翻眼皮盯著他的吳勉說道:“還好我們的師尊死的早,如果知道我替他收了這么一個徒弟,也要活活氣死。大方師,你和他說吧。我去養(yǎng)養(yǎng)魂魄——已經(jīng)是魂魄了,可不想再被他氣的魂飛魄散……”
說話的時候,燕哀侯不再搭理吳勉,自己又‘走’進了廣仁的身體。直到這位首任大方師的魂魄徹底消失在廣仁的身體中之后,廣仁才再次笑了一下,對著面前的二人說道:“不是有意相瞞兩位的,只不過這次茲事體大。如果有一絲一毫的消息走漏,不只是我們方士一門,整個修士同道都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事說來話長,等到這件事完結之后,我在和兩位詳細訴說……”
當下也的確不是答疑解惑的時候,當下,這些人繼續(xù)向著霍無為逃走的位置追趕了下去。看樣子這里早就被霍無為等人化為了禁地,別說是官兵、侍衛(wèi)了,就連宮中最多的內(nèi)侍和宮女都沒有見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