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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就要前方霍無為眾人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周圍幾座宮殿的大門打開。無數的官兵從里面沖了出來,轉眼之間再次巨變。這一隊官軍中為首的一個將軍沖了出來,雙手捧著一封黃綾卷軸對著廣仁眾人及眾官兵喊道:“逆賊!你們擅闖皇宮禁地,想要誅九族嗎!看見圣旨了嗎?還不下跪!”
“圣旨?那么巧,我這里也有一封……”說話的是廣仁,他的話剛剛說完,身后的火山已經捧著一封黃綾卷軸走過來。廣仁伸手去過了圣旨,恭恭敬敬的打開之后,朗聲讀道:“瑞王劉安伙同玄陽侯霍無為謀朕,命大方師廣仁率眾誅殺……”
這個時候,吳勉終于知道百疆之前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第156章 謎底
廣仁宣讀他手上那封圣旨的時候,吳勉正站在他的身后。看到圣旨上面的字跡極為潦草,甚至圣旨上面都沒有加蓋玉璽。本應該是印璽的位置,只有一個朱砂手印。
“你這也叫圣旨嗎?”將軍沖著廣仁一陣狂笑,隨后打開了自己的圣旨。就見上面寫著皇宮重地,如有擅闖者斬的字樣,正中央加蓋了一方鮮紅的玉璽,看著應該是賜給皇宮侍衛的制式圣旨。
“廷尉大人,你真的不認為這個是圣旨嗎?”這時,廣仁身后的官軍中,出來一位騎著馬,懷抱節令的將軍。他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對面拿著圣旨的那人繼續說道:“存位府有陛下的掌印,你用不用派人取來。左右一印證就知道這是不是陛下的掌印,蓋著玉璽的叫做圣旨,那么印著陛下掌印的又叫做什么?”
廷尉沒有絲毫猶豫的神情,沖著馬上的將軍冷笑了一聲之后,說道:“衛尉大人,在下只認得蓋著玉璽的圣旨。如果雖然蓋上掌印就叫圣旨,那么還要玉璽做什么。”
“明白了……”衛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后轉頭對著廣仁說道:“大方師,請稍后,我等給你開出一條路來。”說完之后,衛尉高舉節令高呼:“禁軍將士聽著!跟隨我擊殺逆賊!”他這話說完,身后五千人的隊伍齊聲回應:“諾!……”
對面的廷尉眼角的肌肉一陣沒有規律的跳動,他急忙后退回己方的陣營當中。被自己的軍士團團圍住之后,才沉著臉對衛尉說道:“真的要這五千將士和你一起賠上性命嗎?”
“衛尉大人動手,是想你們的人傷亡少一點……”廣仁微微一笑之后,不在理會廷尉眾人。他也沒有和衛尉商量,直接對著身邊的大弟子說道:“火山,不勞煩衛尉大人的軍士了,你來開路……”
“是……”輕輕的答應了一聲之后,火山身上突然冒出來熊熊的火焰。就在他身邊的軍士紛紛躲開之后。火山突然一聲大吼,隨后身體好像閃電一般的向著玄陽侯逃走的位置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之后,那些攔在他身前的廷尉屬下,瞬間好像天女散花一樣被撞飛出去百十來人。這些軍士被撞的骨斷筋折,落地之后痛苦的在地上呻吟。這還是火山手下留情,否則這些軍士已經被大火燒成灰燼。有了火山開路之后,火山才帶著眾修士繼續向著玄陽侯逃走的方向繼續追去。廷尉手下的軍士反應過來在想要攔截的時候,衛尉帶著的五千人馬已經沖了過來,兩支御林軍瞬間混戰在了一起。
雖然廷尉一個勁的指示手下軍士去阻攔追趕玄陽侯的修士,不過剛才火山已經嚇破了眾軍士的膽。他們寧可去糾纏衛尉的人馬,也不敢去招惹那些修士。轉眼間,現場只剩下兩支漢軍混戰,已經看不到還有修士的影子。
有火山開路,這一路上雖然又遇到幾波攔截他們的官兵。不過看到一個火球一樣的男人在前面飛奔,這些官兵都沒膽子阻攔。只是裝模作樣遠遠的對著后面趕上來的眾修士比劃了兩下,其中有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官軍罵了什么臟話。一個不知道什么門派的修士氣的一聲大吼,隨后一個急轉向著這些官兵的方向沖了過來。這些官軍完全想到這名修士會沖過來,當下官軍們一哄而散掉頭就跑。這一個修士追著其中人數最多的一支人馬,竟然差點將幾十名官軍追出皇宮門外……
沒過多久,眾修士已經遠遠的看到了玄陽侯的背影。這個時候一直跟著玄陽侯逃竄的修士們已經都知道大事無望,見到后面廣仁眾人已經追過來之后。有一部分修士已經從另外的方向逃走,跟隨霍無為的修士當中,突然有一人高聲喊道:“跑不掉了!大家伙都醒醒吧!玄陽侯,大家都是被你拖下水的。今天大事無望了,只能用你的人頭來換大家的平安了……”
說話的時候,那人的手一抖,手里的銅棒幻化成一條蟒蛇對著玄陽侯撲了過來。玄陽侯的隨從見到之后,紛紛拔出兵刃、法器向著蟒蛇打了過去。就在他們擊打蟒蛇的時候,又有修士反應了過來,手中的銅劍脫手,電閃一般的向著玄陽侯的脖子飛去。
剩下的修士也分成了兩派,殺玄陽侯和保霍無為的人混戰到了一起。比起后面兩隊官軍的廝殺來看,這些修士之間的廝殺要好看的多。當下,玄陽侯的四周火光雷電之聲沖天,片刻功夫便有十幾位修士倒在了血泊當中。
看到玄陽侯這邊窩里斗之后,廣仁他們反而放慢了腳步。這些修士圍成一個大圈,慢慢的向著玄陽侯這邊靠攏。這時候,霍無為的身上也掛了彩,他的胸口不知道被什么打倒。露出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反手一銅劍砍死一個沖上來的修士之后,霍無為腳步踉蹌的回過頭來,看著廣仁說道:“大方師,想要霍某的項上人頭嗎?一個人頭而已,您過來拿走便是。今天這事我敗了,沒有什么好說的。不過希望你可以勸說皇帝不要株連,所有的事情皆是霍某一人所為,不干他人的事……”
玄陽侯說話的時候,身邊又有幾個不知名的修士慘死在曾經的同伴手上。直到這里還站著的人不到四五人之后,廣仁才淡淡一笑,開口對著霍無為說道:“那么問天樓呢?這個也是你一個人創建起來的嗎?你的腰牌是三十,那么掌管三十三樓的人是哪位?”
聽到廣仁提到了問天樓,玄陽侯臉上的表情變的怪異。不過他深吸了口氣之后,對著大方師說道:“三十樓的主事人是我,三十三樓的主事人也是我。一人分飾兩角,這有什么不可以嗎?”
“三十三層樓的主事之人是你,那么他又是誰?”說話的時候,從遠處走過來一支七八個人的隊伍。這幾個人正是偷襲了玄陽侯手下,隨后潛匿進了皇宮的幾個人。在這個隊伍的中間。竟然是昨晚還和和太子一起招待人家瑞王劉安。
見到了瑞王劉安之后,霍無為的臉色大變。看他的樣子是想要過去打救瑞王的,不過身上的傷勢太重。當著眾人的面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后眼前一黑昏倒在地。現在留在原地沒走的,都是霍無為的死忠,當下急忙有人過來將玄陽侯救醒。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廣仁看著已經面色發青的霍無為。就在這個時候,瑞王劉安已經到了大方師的身邊。押著他的人手一松,劉安就癱軟到了地上。看到了瑞王之后,大方師不再理會玄陽侯,看著自己的大徒弟在瑞王的身上摸來摸去。片刻之后,一塊玉牌出現在了火山的手中。
這玉牌和其他的有些不同,正面本來應該是直沖云霄的高樓已經消失不見,上面只是雕刻著幾塊祥云。在背面用甲骨文雕刻著三十三……那位和玄陽侯霍無在文帝面前爭寵的瑞王劉安,竟然就是問天樓的樓主。
這位瑞王的身上看不到有一絲一毫術法的影子,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坐上問天樓樓主的位子。不過大方師的臉上卻沒有一點詫異的表情。頓了一下之后,他看在還在地上微微發抖的瑞王劉安說道:“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呢?是叫瑞王呢,還是叫問天樓主?”
第157章 前因后果
瑞王癱軟在地,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就好像沒有聽到廣仁的話一樣。還沒等大方師后面的話說出來,他身后響起來一個帶著些許刻薄語氣的聲音:“大方師你從頭到尾都知道,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們幾個,現在整個問天樓都在你的手心里,是不是也該把前因后果說說了?”
廣仁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是他那位師祖。別人也還罷了,這個人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當下大方師回過頭沖著吳勉笑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身邊眾修士一眼。那些修士很識趣的退到了后面,看到身邊除了方士沒有外人之后,廣仁才微笑著說出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當初皇宮的魘鎮風波之后,文帝開始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離不開這位玄陽侯了。霍無為出現之后,文帝身體出現的一些疾患也不用藥石調理,只要這位玄陽侯施法,身體不適的癥狀便馬上消失。開始文帝也以為自己得到了賢臣相助,不過慢慢的他發現這件事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由于霍無為的緣故,文帝也對瑞王格外的另眼相看。瑞王推薦的幾個官員,文帝幾乎都加以升遷。不過瑞王的心思并不止于此,他開始插手皇宮內侍和侍衛的任免升遷上來。這個時候,文帝開始發現這里面的味道不尋常起來。瑞王幾次向文帝推薦內侍大總管和統領內衛的廷尉官員,都被文帝拒絕。
這之后不久文帝突發急癥,一日晚膳之后頭疼欲裂。當時已經習慣了召見了玄陽侯進宮診治,那一次讓文帝足足疼了兩三個時辰,玄陽侯才姍姍進宮。不過他對文帝的病癥束手無策,據霍無為所說文帝的頭疼之癥與病患無關。是身邊出了淫邪小人,被他們身上的邪氣所鎮。這并非病癥,乃是上天給文帝的警示。要他懲辦這些淫邪小人。
當下,霍無為又當著文帝的面占卜了一卦。卦象顯示的小人正是現內侍大總管和統領內衛的廷尉兩位高官。當時文帝頭疼難忍,也顧不得許多。當下下旨將霍無為占卜得來的兩位小人下了天牢,說來也怪,圣旨下后,就在二人被帶出皇宮之后不久。文帝的頭疼之癥慢慢消失,這個時候,瑞王以探病的名義進宮。就在文帝的病榻之前,再次提出了推薦信任內侍大總管和統領內衛的廷尉的人員。
加上霍無為在一旁鼓動,文帝無奈之下只能同意了瑞王的推薦。就在當天晚上,新的內侍大總管和統領內衛的廷尉變成了瑞王的人。從這之后,整個宮廷開始大換血,除了外城的禁軍之外,內城皇宮之中幾乎都換成了瑞王和玄陽侯的人,文帝的心里開始慢慢的提防瑞王和霍無為二人。因為玄陽侯的術法通玄,防止一擊不成被他反咬一口,文帝并不敢貿然動手。正巧這個時候瑞王和霍無為向他建議,舉辦一次有天下修士主導的祈福法會。
這個提醒了文帝,當初他繼承大寶的時候。那位方士一門之長大方師廣仁是來到長安為他祈福過的,自己也是冊封過這位大方師的。當下,文帝想方設法的避開了瑞王和霍無為的耳目,偷偷的寫了一封圣旨,當時連玉璽都來不及加蓋,只是印上了自己的掌印。之后便囑托心腹之人,將這封圣旨交到了大方師的手上。
廣仁接到圣旨之后,馬上召回了廣義、廣悌二人。在這樣大事的面前,這二人還是和大方師一條心。當下打探了霍無為的背景之后,才知道消失了幾百年的問天樓又無聲無息的出現。而且那位大術士席應真幾乎也和他們走的很近……
自己的師尊出海之后,天下幾乎沒有了能制衡席應真之人。權衡利弊之后,在吳勉和歸不過、任叁三人離開燕哀侯那里不久,廣仁偷偷的去拜會了那位首任大方師。將事情和盤托出之后,終于將那位首任大方師說動,陪著廣仁等人去長安解決這件事。
不過對那位席應真,燕哀侯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當下和廣仁商量,他藏身在大方師的身體之內,等到廣仁和席應真動手的時候突然發難。這一頭一尾兩位大方師合力,席應真應該不在話下。只是這件事要做的機密,當下廣仁將山上的歸家哥倆連同眾嘍啰都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隱藏。他又施法將整個山洞坍塌,造成一種燕哀侯被人擄去的假象。
有了首任大方師作為后盾之后,廣仁又開始暗中聯絡其他的門派之長。為防消息走漏,他只聯絡了其中六家最大的門派。七家暗中結下同盟之后,皇宮那邊請他帶領眾方士入宮祈福的圣旨才姍姍來遲。又準備了一番之后,大方師一門才向著長安城進發。
之后事態所有的進展幾乎都是按著廣仁設想好的方向發展,只是沒有想到吳勉和歸不歸二人會突然出現在長安。
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出現,讓瑞王和霍無為臨時改變了計劃。他們本來計劃在明晚的祈福大法會中突然發難,由席應真專門對付方士一門。剩下的修士和官兵連同百疆所屬的群妖解決掉其他的修士。不過他們真正的目標還是文帝、太子和眾皇族。將他們殺死在祈福法會中,然后將弒君的帽子扣在廣仁的頭上。
國不可一日無君,趁著長安皇族真空的時候。瑞王劉安黃袍加身稱帝,就算在禮法上都跳不出來什么毛病。不過任誰都沒有想到,百疆一族的群妖會在關鍵時刻反水。而席應真則完全不受玄陽侯的指揮,這位老術士只憑自己的好惡行事。之前說好的事情在他眼中,完全沒有當成一回事。
壓死駱駝最后一根的稻草是徐祿,當初百疆將徐祿從烏江江底帶出來的時候,就是想讓他假扮成徐福來牽制廣仁的。想不到最后卻被吳勉和歸不歸攪了。不過就連吳勉當時都沒有看出來,廣仁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他在徐福座下為徒幾百年,就算是和徐福同一血脈的徐祿。不可能騙過這位現任大方師。
由于不知道席應真會不會再次現身,廣仁并不敢輕易的動用燕哀侯這個底牌。當下只是想將徐祿騙到身邊,然手自己突然發難制住他。不過自己的計劃還是被吳勉、歸不歸兩個人打亂。最后徐祿攻過來的之后,廣仁自己動手恐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徐祿,當下只能將燕哀侯放出來,瞬間解決了他。
廣仁說完之后,吳勉臉上瞬間露出來些許驚訝的表情,不過轉瞬之后便恢復如常。而老家伙歸不歸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表情,他笑瞇瞇的看著廣仁,仿佛再說:老人家我就知道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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