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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吳勉等著最后一個天材地寶湊齊的時候,朝廷來了一位特使前來拜見淮南王。幾乎就在同時吳王劉濞也派來了侍臣,兩隊人馬分別從壽春城的東西兩個城門進來。不分前后的在淮南王府的門口相遇,兩位特使下馬之后,竟然就在淮南王府的門前激烈的爭吵起來,隨后兩位侍臣帶來的隨從也跟著動起了手。他們兩支隊伍里面都又術法高強的修士助陣。一時之間,兩隊修士打的不可開交。
本來按著規矩,朝廷派來的使臣是代表天子的。淮南王應該出城三十里迎接,不過隨后知道了吳王的特使也要當天到來。權衡利弊之后,淮南王小劉喜索性稱病,雙方使臣誰都不迎。你們誰有本事第一個到達王府,本王我就見誰。于是,就有了兩為特使在淮南王府大打出手的那一幕。
王府之中,小劉喜坐在一堆幕僚中間,聽著大門口不斷傳來的戰報。聽到雙方已經撕破臉大打出手的時候,小劉喜身后一位白須老者冷笑了一聲,說道:“一點面子都不給朝廷的使臣,看來吳王殿下已經下了決,兩三年之內,天下必將重燃戰火。殿下,如何戰隊,你可要早做打算。”
第172章 修士典范
小劉喜看了一眼說話的老者,頓了一下之后,開口說道:“如果李尚先生是本王,應該如何處置?”
白須老者李尚微微一笑,說道:“壽春城是淮南國的都城,在這里私斗本來就是對殿下的不敬,殿下只管派出軍士出去彈壓。順勢將這兩隊使臣分開,得勢的一方殿下可以申飭,吃虧的一方殿下可加以安撫。兩方都不得宜……”
李尚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在傳遞消息的小廝一溜小跑的沖到了淮南王的座前。跪下之后,他帶著詭異的表情說道:“稟告殿下及諸位先生,招賢館里那位吳勉先生剛才突然造訪王府。不知道和門前兩隊使臣說了什么,那兩隊人已經都對著吳勉先生去了……”
“不好!”小劉喜大喊了一聲之后,也顧不上失態了,光著小腳丫被一群武士簇擁著,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跑去。剛剛獻計的白須老人還是第一次看到淮南王這么失態,皺了皺眉頭之后,在后面喊道:“殿下放心,那兩隊使臣也只是敢跟對方撕扯,不會對吳勉先生怎么樣的……”
沒等這白須老者李尚說完,已經跑出這里的小劉喜最后說道:“還不明白嗎?那兩隊使臣去的晚了恐怕一個活的都沒有……”
吳勉來見淮南王是因為最近的一段日子以來,始終不見還有新的天材地寶送到。而且淮南王來招賢館的次數也越來越少,雖然最近的局勢吳勉也有些耳聞。不過始終還有幾種天材地寶對應不上,等得久了,讓吳勉有些坐不住了。
吳勉本來打算來找淮南王,讓他在附近尋覓一出清幽之地準備煉丹之用,順便在催催剩下最后那幾種天材地寶的。他人走到王府前的時候,正趕上兩隊修士動手。看到有人斗法,吳勉倒是不著急進去了,靠著一棵大樹看了半天。這樣的術法別人看來或許驚奇,不過在吳勉的眼里不過如此。依著他的性子,少不了用他特有的語氣諷刺挖苦兩句。反正一時半會的那缺少的幾種天材地寶也湊不齊,閑著也是閑著……
“真是好術法啊,只見動手不見死人。”“呦,引雷之術不錯,在歪一點就打著自己了,這個是和師娘學的吧?”“看來靠術法你們是分不出勝負了,要不比吃飯吧,誰先撐死的誰就認輸……”也是最近這一年多他在招賢館憋的久了,平時也懶的對館里的人指指點點,今天就用門口的兩隊修士開葷了。
在門口打作一團的兩隊修士,無一不是各自的主公禮賢下士請來的。別說是吳王劉濞了,就連景帝對這些修士都是禮遇有加。什么時候有人會這么對他們說話,當下還在爭斗的兩隊修士當中,已經有人將矛頭指向了吳勉。在斗法的間歇,時不時的有人用術法對著吳勉的方向來上兩下。
一開始,吳勉懶得和他們計較,只是閃身躲開了打過來的術法。后來看到對面相互攻擊的修士越來越少,大部分已經轉向對著自己來了,這樣,吳勉不干了:我也沒說什么啊,這么欺負我,不行……
還是那句話,這一年多他在招賢館過的太安逸了。以他的性格,憋的那么久沒去找別人的麻煩,這個已經算是奇跡了。當下吳勉同時對付左右兩隊的修士,也是他給淮南王小劉喜面子,沒有下殺手,要不是的話,轉瞬之間,這里便血流成河了。
就這樣,吳勉也是完全壓制著那兩隊修士。到后來,兩隊人馬竟然停止了相互攻擊,轉而都去對付吳勉了。不過就是這樣,他們也被吳勉折騰的連頭都抬不起來。最后還是朝廷帶隊的使臣,認出來吳勉就是文帝時期剿滅瑞王劉安的大方士。當下還向著拉攏吳勉一起對付吳王的使臣,當下對著他大聲喊道:“是吳勉先生吧?在下是文帝的禮官,當初在祈福法會上還有過一面之緣的。這是誤會,先生可否收了神通,讓在下說幾句話?現在朝廷廣納賢士……”
現在吳勉正在興頭上,怎么可能說收就收。當下他皺著眉頭瞅了一眼使臣,回答道:“太嘈雜了,你說什么?我聽不清……”說話的時候,掌心吐出一條張牙舞爪的雷火之龍,這條雷火之龍倒不是去攻擊人的,只是不斷的咆哮,徹底的壓制住了對面的喊聲。
見到了這條雷火之龍之后,兩隊的修士這才明白今天是惹了大禍。能使用出這種術法的,必定是某位了不起的大宗師級別人物。不過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人物,會有那么隔色的脾氣……
吳勉折騰這些修士正在興頭的時候。突然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隨后收了術法,看著王府大門的方向,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么快就出來,又要無聊了……”吳勉的話剛剛說完,王府大門被打開,先是一隊護衛沖了出來。兩兩隊使臣分開之后,之前在招賢館出現了幾個修士才陪同這淮南王小劉喜走了出來。
“各位大人真是好威風啊,剛才本王看到一片電閃火光。幾位大人想要一把火點了我的淮南王府嗎?還是覺得我這淮南國無人,你們就可以肆意妄為了?”這話雖然是從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娃娃嘴里說出來,不過這些人還是渾身冷汗,尤其是在剛剛領教了吳勉那種匪夷所思的術法之后。
當下兩隊使臣對著淮南王施禮,兩邊都說是手下人一時魯莽,引起的一場誤會,驚動了淮南王的病體已經是大罪。不過這些人賠罪的時候,那位淮南王殿下的心思似乎并不在他們的身上。
訓斥了兩隊使臣之后,淮南王小劉喜也不再理會這些人。他徑自的走到了吳勉的身邊,和剛才對使臣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他恭恭敬敬的對著吳勉行了師禮,說道:“弟子府上的雜事打擾先生的清修了,弟子這幾日偶感風寒,也沒有去招賢館拜望幾位先生,還煩的先生親自前來過府探望,真是大大的罪過。”
小劉喜的這個動作,又讓不知內情的兩隊使臣傻了眼。什么時候聽說過劉姓諸侯王對一個方士自稱弟子的?淮南王這也算是創了諸侯王對方士的一個先例了。不過片刻之后,而那個白頭發的方士則開創了另外一個先例……
吳勉翻著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淮南王,說道:“本來想請你幫著找塊地方清修的,不過現在看來你也顧及不到我這里了。也對,國事為重,至于煉不煉丹,修不修道的跟國事相比,都不值得一提,是吧?劉喜……”
這幾句話讓兩隊使臣大驚失色起來,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這個白頭發嘴里說過一句殿下。這也好到罷了,最后竟然敢直呼諸侯王的姓名。放在一般的百姓,這個就是死罪。從古至今,還沒有聽說那個門客敢這么和主上說話的,更不用說是義國的諸侯王了。而那位淮南王小劉喜從頭到尾連頭都不敢抬,一時間,這些修士心里同時驚訝和妒忌之心并起,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都在猜測這個白發方士的來歷。
一直等到吳勉說完,這位淮南王殿下才敢抬頭說話。自責了幾句之后,吳勉的臉色才算好了一點,這時,才有跟在淮南王身邊的相國過來打了圓場。淮南王這才恭請這個白頭發的方士進了自己的王府,兩個人進了王府之后,那位相國大人才請兩隊使臣也進了王府。
第173章 九曲蟲
進到王府之后,兩隊使臣分別被帶到了兩個房間。由淮南王的相國和近臣陪同,而劉喜自己將吳勉請到了自己的內堂。再次以師禮參拜之后,淮南王站起來恭恭敬敬的對著吳勉說道:“最后幾件天材地寶弟子已經讓人去催了,不過那幾樣實非凡世之物,得到這樣的寶物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淮南王說話的時候,吳勉一直冷冰冰的在看著他。一直等到他說完之后,吳勉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小劉喜的面前,對著他說道:“剛才在外面沒有看清楚,你在這里多久了?”
小劉喜愣了一下,不知道吳勉說的是什么意思。遲疑了一下之后剛想要詢問吳勉這是什么意思,還沒等他開口,吳勉再次說道:“不回答嗎?那就由不得你了……”聽到吳勉的語氣不善,淮南王的心慌了起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吳勉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勉先生,你說的什么?弟子……”還沒等淮南王說完,吳勉伸手電閃一般向著劉喜的胸膛抓去。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吳勉的手已經插進了淮南王的心口。劉喜就覺得自己的胸腔里面已經有了異物感,隨后他的心口猛烈的揪了一下,心臟霎那間跳的紊亂起來。好在這個感覺片刻之后馬上消失。吳勉將手從劉喜的心口掏出來的時候,心臟的跳動已經恢復了正常。而他的皮膚衣衫都沒有一點破損的痕跡,任誰看都不相信剛剛有一只手已經伸了進去。
這種巨大的驚嚇已經讓淮南王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不過他已經猜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這個十歲的孩子看著吳勉說道:“先生,你在弟子心口取出來的東西,能給弟子看一眼嗎?起碼也要讓我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還有,是誰在害我……”說到最后的時候,小劉喜已經恢復了他淮南王殿下的氣勢。
“這是你自己要看的。”說話的時候,吳勉將剛才伸進淮南王心口的那只手伸到了劉喜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攤開手掌,開始他的掌心還空空如也,不過轉瞬之后,吳勉掌心的位置突然傳來幾聲嚎叫,隨后一個不斷扭動好像蚯蚓一樣的東西出現在吳勉的手心里。
這惡心的東西差不多有一根筷子粗細長短,渾身上下都被一層粘粘的液體包裹著。它在吳勉的手心里面不斷的扭曲翻滾著,時不時的就發出一聲一聲低沉的吼叫。這蟲子兩頭尖,不停的要往吳勉掌心的肉里鉆,無奈吳勉已經在掌心加了術法,這蟲子試了幾次無果之后,低吼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大了。
看到吳勉在自己的心口掏出來這么一條惡心的東西,淮南王小劉喜便覺得一陣陣的惡心。他臉色發白的后退了幾步,好容易止住了吐意之后,淮南王對著吳勉說道:“先生,這么惡心的蟲子是從我的心口取出來的?這是什么蟲子,為什么他在我的心口里,我卻沒有一點感覺?”
“不是從你心里取出來的,還是從我心里取出來的不成?”吳勉用眼白看了小劉喜一眼,頓了一下之后,又繼續說道:“這條蟲子叫做九曲,算是應該是妖的一支。它經由人的七竅、血脈進入到心臟。最后掛在你的心脈上,只要放九曲的主人起了害你之心,這九曲蟲就會在把你的心臟絞碎。”
這個白頭發的方士沒有理由騙自己,當下淮南王的臉色變得雪白。眼睛死死的盯著吳勉手心里面的蟲子,看著淮南王有些呆楞的樣子,吳勉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小劉喜的臉上看了一圈之后,要淮南王將手掌攤開。這時的小劉喜已經對吳勉深信不疑。當下依著他的要求,將手掌攤在吳勉的面前。
看著劉喜的小手掌中有一個綠豆大小的黑痣,問了之后知道這顆黑痣是最近才長出來的,之前小劉喜都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掌心還有這么一顆黑痣。
“那就是這里了。”這就話說完,吳勉冷不丁的將自己手心里面的九曲蟲扔在了劉喜的掌心里,還沒等淮南王反應過來將九曲蟲扔到。那條蟲子竟然鉆進了他掌心的黑痣當中,小劉喜嚇得大驚失色,想伸手抓住尾巴將這條九曲蟲拉出來的時候。那條蟲子已經“嗖!”的一聲鉆進了他的手臂當中。
隨后就見一個細長的凸起出現在了劉喜的手臂當中,剛才那條九曲蟲似乎已經進了劉喜胳膊的血管,看樣子這條蟲子已經是向著心臟的方向游走。之前這條蟲子已經被驚覺了,這次應該不是單單掛在心脈上那么簡單了。
就在那條九曲蟲經過了手肘,身子有一半到了上臂的位置之后,吳勉突然伸手在九曲蟲前進的位置之前點了一下,隨后劉喜胳膊上面的血管被這瞬間切開。這是條大血管,被切開之后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伴隨著流出來的鮮血,還有那條剛剛鉆進去的九九曲蟲。
再次將九曲蟲控制在自己的掌心之后,吳勉才在淮南王的傷口抹了一下。本來還噴涌而出的鮮血瞬間便止住,不過這個時候,淮南王的半個袖子已經被鮮血染透。對吳勉這種捉弄人的舉動,小劉喜雖然心中不喜,臉上卻絲毫沒有帶出來。還在吳勉后面的話,算是打消了淮南王心里這一點點不悅。
吳勉一邊看著掌心里不斷翻滾的九曲蟲,一邊對著淮南王說道:“你手心里面的黑痣,是為了九曲蟲開的九曲道。如果這條九曲蟲是從你的七竅進到心臟的,日后就算再遇到這樣的蟲子,也不會再有什么大礙。不過這條九曲道就麻煩一點了。以后再遇到這種蟲子,它會自動的鉆進九曲道。是吧,你是誰,和淮南王一個十歲的孩子有什么仇?我在問你話,不要裝作聽不到……”
最后一句話是吳勉對著手里的九曲蟲說的,看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他說完之后,本來還在吳勉掌心不斷翻滾的九曲蟲竟然好像一根棍子一樣的站立了起來。它尖細的頭部慢慢開始分開,露出一個喇叭一樣的器官。隨著這個器官一張一合,一個尖厲的聲音響了起來:“淮南王死……你死……所有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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