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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獵嘆了口氣,意猶未盡的在柏麗絲的胸前輕輕捏了一把,抓起一旁的衣袍,卻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在剛才和柏麗絲的肉搏戰(zhàn)中撕爛。
柏麗絲輕聲道:“不用急,這里有備用的衣物。”起身來到壁櫥前,拉開柜門,里面果然盛放著許多衣物,看來花月坊的準備果然充分,唐獵不禁想起剛才柏麗絲撕裂自己的衣袍是不是故意這樣做,離去的時候肯定要換一件衣服再走,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經(jīng)營策略。
唐獵挑選了一件藍色長袍換上,走出門外,卻看到樓道的長廊之上站滿了人群,一個個竊竊私語,臉上都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唐獵剛一出門,杜莎莎便沖上來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來!”
走入倚紅閣的房門,一眼便看到地上的殷紅血跡,唐獵內(nèi)心不由得一沉,卻不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在花月坊中傷人。
掀開帷幔,只見地面上躺著一位氣息奄奄的少女,鮮血從她的小腹之上汩汩不斷的流出,一把鑲龍金刀刺入她的小腹之中,直至沒柄,更讓人發(fā)指的是,這美女清麗絕倫的俏臉之上從額頭到唇角,被劃開一道深深的血痕。面對如此美麗的少女竟然能舍得下手,足見兇手之冷血兇殘。
唐獵快步來到那女郎面前,手指在她頸部動脈處摸了摸,仍然可以感受到微弱的搏動,他檢查了一下短刀刺入的位置,極有可能穿破了她的腸腔,必須馬上進行清創(chuàng)止血縫合。
向來鎮(zhèn)靜的杜莎莎此刻也不禁慌張起來:“麗淇還有沒有救?”
唐獵果斷道:“馬上準備車馬,將她在盡快送到我的診所中,否則她一定性命不保!”
整理好衣衫的柏麗絲也聞訊趕來,她向來和麗淇是最為要好,看到麗淇的慘狀,情緒頓時失控,大聲哭泣起來:“麗淇……怎么會這個樣子?究竟是誰害了……她?”
杜莎莎用力咬了咬下唇,強忍悲傷道:“柏麗絲,你護送麗淇去唐先生的診所,我料理完這里的事情,馬上就會趕過去?!?
第二十章【太子的暗疾】(上)
崇文侯滿臉笑容的坐在下首,太子玄鳶靜靜坐在首位,拿著一把精致的小刀,仔細的修剪著指甲,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膚色卻是一種病態(tài)的白皙,他的眼神仍然沒有恢復平靜,剛才的瘋狂發(fā)泄并沒有讓他感到盡興和滿足。
“那賤人呢?”玄鳶的聲音冷的就像即將凝結(jié)的冰。
崇文侯朱翼賠笑道:“只怕已經(jīng)死了!”
“啪!”玄鳶重重在茶幾上拍了一記,茶盞猛然彈跳起來,落在地上,碎裂的磁片四處飛濺,朱翼的內(nèi)心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目光垂向地面。
“把她給我拖過來!”玄鳶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朱翼低聲道:“殿下,我們還是離開吧……”
玄鳶怒視朱翼,灰藍色的雙目中充滿瘋狂的憤怒,朱翼下面的話嚇得咽了回去。
杜莎莎婷婷裊裊從門外走入,美眸盯住玄鳶,目光依然平靜如昔,芳心中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你是這里的老板?”玄鳶瞇起細長的雙目,將手中的小刀慢慢折疊了起來。
杜莎莎緩緩點了點頭:“草民杜莎莎叩見太子殿下!”她屈膝跪倒在玄鳶面前。
玄鳶不由得微微一怔,沒想到杜莎莎竟然一眼識破了他的身份,他忍不住向朱翼看了一眼,以為是朱翼泄露了他的身份。
崇文侯朱翼也是異常奇怪,冷冷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殿下?”他這句話問得相當巧妙,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又婉轉(zhuǎn)的向玄鳶表白,自己并沒有泄露他的身份。
杜莎莎伸手將一面鑲金龍牌遞到玄鳶的面前,玄鳶伸手接過,這才知道是自己不慎失落的龍牌泄露了身份。
杜莎莎道:“兩位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會泄露出去?!?
玄鳶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仍然想著那被他刺傷的女子:“那賤人呢?”
杜莎莎恨不能沖上去給他兩記響亮的耳光,可是理智確讓她不得不控制自己的舉動,恭敬道:“已經(jīng)送去救治。”
玄鳶冷笑道:“今日我便放過了她!”起身向門外大步走去。
崇文侯朱翼落在后面,低聲警告杜莎莎道:“杜老板為人精明,有些事情到底該怎么做,不用我交待你吧?”
“侯爺放心,草民知道!”
崇文侯朱翼這才離去。
確信玄鳶他們離開了花月坊,杜莎莎這才來到自己的房間內(nèi),福隆海如坐針氈的等了半天,看到杜莎莎慌忙沖了過去,抓住她衣袖緊張道:“怎樣了?究竟怎樣了?”
杜莎莎怒到了極點,一拳擊打在旁邊的琉璃屏風上,將琉璃屏風打得四分五裂,咬牙切齒道:“這變態(tài)的混賬,居然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虐待女人!”
福隆海低聲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杜莎莎道:“我讓婉華監(jiān)視倚紅閣中的動靜,玄鳶根本就是一個禽獸,他哪里懂得憐香惜玉,開始便用燭臺的熱蠟去燒灼麗淇,麗淇只是一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少女,哪里經(jīng)受的住他的百般折辱,不知怎么激怒了他,玄鳶便拿出刀來,劃花了她的面孔,然后一刀捅入了她的小腹?!?
福隆海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也沒有想到太子玄鳶會如此殘暴。
杜莎莎怒道:“這一切都是你這個死胖子惹來的!”
福隆海苦笑道:“這件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如果不是你討好崇文侯朱翼帶他來過這里,他怎么會想到將太子帶來?”
福隆海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于事無補,這件事千萬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則以后花月坊在帝都之中,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杜莎莎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我懶得聽你羅嗦, 也不知道麗淇究竟怎樣了?”
金刀從麗淇的小腹前方一直刺入了她的后腹膜位置,刀尖從左腎旁擦過,并沒有傷及脾臟和腎臟,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唐獵將損傷嚴重的部分腸管切除,利用自制的吸引器,將腹腔內(nèi)的血液抽吸出來,麗淇失血很多,血壓和體溫都處于很低的水平,這讓唐獵第一次感到擁有一套輸血系統(tǒng)的必要性,這次如果能夠救活麗淇,他馬上就去找荊戈探討一下制作輸血系統(tǒng)的可能性。
相對面部創(chuàng)口,腹部的清理縫合要容易許多,唐獵從麗淇面部傷口的走向看出,下手之人生性兇殘,傷口蛇形曲折,為以后的愈合增添了相當?shù)碾y度。
柏麗絲在唐獵的一旁協(xié)助,看到麗淇的慘狀,不停流淚,又不敢哭出聲音,害怕干擾了唐獵的搶救。
出于為麗淇日后的愈合考慮,唐獵用最細的針線為她縫合面部,每一針都要求對和準確,精益求精,可是面部被刀割裂的傷口實在太過扭曲,有些部分必須切除游離的皮瓣,重新對和。面部的縫合一共用去了唐獵三個小時的時間,這條彎彎曲曲的傷痕一共縫合了六十五針。
為麗淇包扎完畢,窗外已經(jīng)透入了一絲晨光,唐獵疲憊的拉下口罩,檢查了一下麗淇的各項生理指征,看來這位女孩的生命力相當頑強,血壓和心跳都正在趨于平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