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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無奈,“那怎么辦?延煜這暗虧就這么吃了?”
傅清凝攤手,“方才我出來時延煜說了,楊大人在有人作證他是刺殺四皇子的主謀時,是可以用刑的?!边@暗虧不吃也不行,只能日后找補回來了。
于氏聞言,也明白這個道理,冷笑道,“你二嬸若是識相,就別在出現在我面前!”
話落,卻有守衛打扮的人遠遠的飛快過來,本來要進門的婆媳兩人見狀,特意留了留。別看這些人官位不高,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那人過來,笑著道,“門口有人說是趙大人的家眷,卑職特意過來告知,夫人若是方便,讓人去接她們進來。”
要是不想接,就推說不方便就行。
“方便。”于氏笑吟吟,仔細看的話就有些咬牙切齒,“謝謝這位小哥,我現在就陪你去接她們?!?
敢自稱是趙延煜家眷又進不來的,除了那對母女不作他想。
說來還真來了。不收拾她們一頓解氣都對不起自己。
傅清凝心里對邱氏母女也恨得不行,早先她就提醒過,不招認的話能救她們出來,誰知道這倆人看到刑具就已經胡亂招認了。還攀扯了趙延煜,真心是又蠢又毒。
于氏接了狼狽不堪的母女兩人回來,據說是昨日放她們出來后天已經黑了。內外城之間的城門已經關閉,母女兩人身上所有的好東西和銀子全部都在牢中的時候給了牢頭。所以,昨夜出來后她們連住客棧的銀子都沒有,只在客棧屋檐下湊合,一晚上被趕了無數次,內城門一開她們就進城了,不過因為沒有銀子雇馬車,這個時辰才到。
她們到的時候,傅清凝還在前院用早膳,她本來打算回去睡一會兒,不過早膳已經擺上了,她干脆用完再回去歇,看到于氏,傅清凝忙道,“娘,用膳了?!?
于氏點頭,不過她后頭的邱氏和趙延喜更急,搶先坐在椅子上,笑著看向邊上的留書,“趕緊幫我們拿副碗筷,我們還是昨日中午的時候在牢中吃的,那個飯菜,別提了,我從生下來到現在就沒吃過那么差的飯菜。還好帶了些銀子,要不然吃的就是霉爛的米飯。不過他們忒黑了,一碗米飯要十兩銀,素菜一盤十五兩,葷菜三十兩……”
這確實黑,愿意花銀子的都是冤大頭。傅清凝啞然,打斷她道,“我能問問,你們進去的時候,身上多少銀子嗎?”
邱氏不在意的擺擺手,“不多,就三百多兩,這點銀子哪夠?我們倆身上的首飾都給出去了,才勉強到昨日,要是案子再不查出來,我們就只能餓肚子了?!?
傅清凝臉上神情不變,三百兩還不多,應該說果然被養得太好了么?她專心喝粥,于氏臉上嘲諷的神情愈濃,看向傅清凝,“清凝,我發現接她們進來就是個錯誤,本來想虐待她們解解氣,現在我更生氣了怎么辦?”
傅清凝神情淡然,“不如就讓她們吃霉爛的米飯好了,找補回來。”
于氏笑容燦爛,一拍手道,“這個主意好!留書,去找找有沒有,趕緊給她們拿來?!?
邱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她們倆不是說笑,面色漸漸地難看起來,“你們什么意思?”
傅清凝用帕子擦擦嘴,“就是你聽到的這個意思。”擦完了拿過于氏的碗筷幫她盛了一碗燕窩粥遞過去,“娘,這兩日您辛苦,好好補補?!?
于氏含笑接過,見邱氏母女面色青白交加,怒氣沖沖的模樣,笑著道,“要是不滿意,你們走啊?!?
邱氏唰得起身,趙延喜也起身,“娘,我們走嗎?”
邱氏冷笑,道,“走!”說話間就往門口去。
于氏根本就沒抬頭,等兩人要踏出門檻了,才閑閑道,“翰林院官署那邊的守衛我已經打過招呼,凡是看到你們倆,不用通報了,老二媳婦和老三我也跟他們說過,不讓你們進門。我反正是好心提醒,讓你們少走冤枉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這些都是應該的,不用謝我?!?
邱氏轉身,“大嫂,我承認以前對你不恭敬,但如今我們遠在京城,同鄉之間還互相照顧,我們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刻薄。”
“我刻???”于氏冷笑,“我兒被你們害得現如今還趴在床上養傷,要不是我們動作快找到真正的兇手,再過兩日,他焉還能有命在?”
邱氏不甘示弱,“那我們母女本就是因為他才有這通牢獄之災,要不是因為我是他二嬸,那些人又怎會算計我?這些日子我吃不好住不好可都是因為他!還有我花的銀子,你們得賠償我的損失!”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愈大。
于氏氣笑了,點點頭,“你這樣想也對。只是……”
“誰讓你來的?”于氏看著她的眼睛,厲聲問,“你這樣只會拖后腿的蠢貨,好好讓趙瑾養著就是了,跑到這京城來做什么?你們被牽連,我們難道沒有去救你?再三囑咐你們不要認罪,可是你們怎么做的?老娘知道延煜被抓是因為你們的時候,恨不得生吃了你!”
興許是于氏臉上的表情太過很厲,邱氏不由得后退了兩步,她以前撩撥于氏,是知道那些事情對于于氏來說不算什么,指縫間漏的都不止。但這一回情形很是不同。
到了這個時候,她恍然發現,自己這一次害的是于氏引以為傲的長子……她有些害怕這樣的于氏,試探著道,“你送我們母女上船,我們乖乖回梁洲,再不給你們添亂了,可好?”
于氏眼神狠厲,“晚了!”
見邱氏和趙延喜兩人摟在一起發抖,她放緩了語氣,“我特意接你們進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好好住下。反正要銀子沒有,霉爛的飯菜管夠。愛吃不吃,愿意走也行!隨時可以走?!?
傅清凝只沉默看著,并沒有阻攔于氏的意思,要說恨,她比于氏更恨這兩人。吃一塹長一智,反正她是不會讓這兩人再在京城中胡亂晃蕩了。她淡然起身,告退后回了后院,對于身后邱氏可憐的求饒聲根本就沒聽見一般。
刑部侍郎趙延煜被誣陷刺殺四皇子被收押,只不過一夜的時間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趴在床上起不了身。
消息一出,眾人嘩然,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趙延煜后臺果然硬氣,哪兒有進刑部這么快就出來的?
也有人說刑部里面派系復雜,新官千萬別進,哪兒有進去立刻就審的道理?還是用了刑,要知道趙延煜本就是刑部侍郎,刑部眾人對他應該有幾分香火情才對,就算是動手,也不應該下手如此重!可見,還是派系不同的緣故。當然了,這番話是眾人私底下悄悄說的。
更有人暗示趙延煜之所以會如此,皆是四皇子暗地里指使,這是泄憤呢。
不過,進財供認不諱之后,關于四皇子被刺殺一案卻越發撲朔迷離了,趙延煜自然是冤枉的,但指使進財的人始終沒找到,誰也不知道這是四皇子又一次演戲還是真有人想要刺殺他,畢竟,他目前是太子最大的威脅,前些日子太子還被他害得禁足呢,是不是報仇也難說得很。
外頭的紛紛揚揚如今和傅清凝無關,她只安心照看趙延煜的傷勢,因為外頭的大夫都說丁夫人家那老大夫的傷藥好,開出的方子也好,她就再沒有另外找大夫了,這邊丁夫人家離得近,有什么事也好過去請。
傅清凝出手大方,老大夫來的勤,一開始每日跑三趟,后來一天一趟,趙延煜的傷漸漸地好了起來,傷口結了痂,也能稍微活動一些了。
傅清凝幫他換藥,趙延煜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我背上的傷丑不丑?”
傅清凝動作輕柔,“不丑,長得挺好的,再過幾日應該就能長出新肉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壁w延煜認真解釋,“我意思是傷好之后會不會很難看?”
傅清凝有些意外,偏頭看他神情,“這有什么要緊的?反正只我一個人看,我不覺得難看就行?!?
趙延煜有些沮喪,“你肯定會不如以前那樣喜歡看我的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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