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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鏗鏘有力,眾人信服,拜謝離開。
傅誠離開前,低聲給吳大人說了幾句。
轉過一條街,此時天色還早,反正都出來了,傅清凝想著在外面用早膳,最近她起得晚,在外頭用早膳的時候可不多。
傅清凝好奇,進了門后笑問,“爹,方才你跟吳大人說了什么?”
“就說嚴慳那外室的事。”傅誠坦然。
“爹,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讓吳大人知道他在查事情,乍一看就像是要暗搓搓搞事一樣,吳大人身為知州,應當會不高興。要是往后專門讓人盯著傅府,那傅誠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傅誠不以為然,“你以為我不說,他就不知道那些?”
那些是哪些,傅誠沒多說。傅清凝已經了然,想想也對,“反正我們家和嚴家不和,查查對方的小辮子也說得過去。”
傅誠點點頭,“再說,有延煜在,我不會有事。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
這也是實話。
“吳大人早晚會查到那外室和那縱火的婆子之間的關系,到時候我看他怎么說得清楚。”
“這事情會不會就是他干的?”傅清凝吹著碗中的粥,“我那鋪子,搶了他不少生意,這一被燒,今年好多人還沒備禮呢。”
傅誠輕哼一聲,贊同,“嚴家行事卑劣,說不得此事就是他干的!”
“爹,您別生氣。”傅清凝忙勸道。
其實她覺得自己也挺逗人恨來著,偏偏開了一家新奇的琉璃鋪子在人家瓷器鋪子隔壁,還是在過年這樣要緊的時候,搶生意的意圖很明顯。
嚴家的鋪子確實受了不小的打擊來著,有傅清凝這話,傅誠也不生氣了,笑瞇瞇道,“就我知道的,快過年的時候,嚴慳還跑去找他大舅子想要借銀子來著。而且可不是小數,想借五萬兩。”
如果孫玉滿是孫家掌權人,五萬兩不算什么,但孫家現在還是他祖父掌著,底下叔伯都不是好相與的,平時斗得烏眼雞似的,他哪里拿得出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罪
傅清凝有些驚奇,幾年前嚴慳手頭緊,幫紫悅贖身的銀子都拿不出,不過那時候嚴家不是他掌家,但是后來他娶了孫玉蘭之后,壓過其他堂兄弟,直接做了嚴家的當家人。
嚴家的當家人借銀子,還是年前,一看就是借銀子過年,是不是可以認為,整個嚴家的庫房中已經沒有余銀了?
傅清凝心情頗佳,嚴慳不好過,她就高興了,他就是這么個小氣記仇的人。問道,“借來做什么?爹知道嗎?”
傅誠搖頭,又道,“不過那外室的院子是年前買下的,花了兩萬多兩銀子。”
傅清凝嘖嘖搖頭“爹,當初還好你們沒有把我嫁給他。”
拿著從大舅子那里借來的銀子給外室置辦屋子,而且家中妻子還有孕在身,他怎么那么能耐呢?不過這樣一來,他借銀子很可能是想要私底下置辦那屋子不讓外人知道,并不從賬房走賬,不是嚴家周轉不開。
聞言,傅誠忙道,“我可沒想過把你嫁給嚴家,是你娘自作主張,就是當時你們倆看對眼了,這親事我也是不答應的。”
說這些話時,他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趙延煜。
傅清凝瞬間了然,“我才不會看上他!”語氣堅決,還看向趙延煜,狗腿道,“對吧?”
趙延煜伸手溫柔地幫她理了下披風上的毛毛,“對!我們倆是天定的緣分,誰也拆不開。”
傅誠牙酸,忙喝了一口茶水,“回吧。別太上心了,有吳大人在,定然會查出內情的。”
吳大人確實上了心,剛剛過年,他年前才把梁洲的稅銀送去京城,同去的還有他保證來年梁洲百姓的安居樂業,可能折子還沒到,沒想到這邊就出了事。
得了傅誠的話,他派人去那院子里找人,卻發現已人去樓空。立時就讓人去碼頭,從南下的船只上把人找了出來,那女子大腹便便,還沒用刑就全部都撂了。
她腹中的孩子是嚴慳的,不過對于她姑祖母闖出的禍卻是絲毫不知,之所以會走也是因為嚴慳說嚴夫人發現了他的存在,先送她回鄉生下孩子,等孩子平安生下,再去接她們母子回來。
吳大人問不出別的,又不甘心就這么放她走,但截至目前也確實沒發現她和本案有關系,干脆把人送去了嚴府。
嚴府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懷著嚴慳孩子的女人,連拒絕都不能,只能接納。
不過,人進門兩刻鐘后,孫玉蘭收拾東西帶著丫鬟婆子回了娘家。
當天下午,這女子去了孫府門口,跪在大門口求孫玉蘭回嚴府,好大一場鬧劇,本就熱鬧的正月,眾人聚在一起又有了談資。
而此時,吳大人卻坐到了趙延煜對面,傅清凝親自給兩人送上茶水。
吳大人皺眉,“趙大人,此事依你看,和嚴府有沒有關系?”
趙延煜笑著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吳大人明察秋毫,定然能查出真相,給受火災的各家找到真兇,幫他們討一個公道。”
“趙夫人以為呢?”吳大人突然看向傅清凝,笑著問道。
傅清凝有些莫名,問趙延煜還能說得過去,雖然此事并不是趙延煜查案,但他身為刑部官員,對于案件有種天然的敏銳。問她……
“我也不知。”傅清凝搖頭道。
吳大人又喝了一口茶水,起身告辭離去。
“他為何要問我?”傅清凝想不通,直接問邊上的趙延煜。
趙延煜笑著搖搖頭,“他問的是我們想不想此事和嚴家有關系?”
傅清凝一怔,隨即恍然,之后有些不敢置信,“真的?”
吳大人名聲極好,清廉正直,方才他那話分明就是如果趙延煜想要此事和嚴慳有關系的話,那無論嚴慳和此事有沒有關系,最后都一定會有。
吳大人費了兩日,把那婆子找了出來。為妨有人說他徇私,他干脆當眾審理此案。
審案時去的人挺多,百姓得了消息奔走相告,受災的各家對此案很是關注,如果真是婆子自己縱火,那就是把她殺了,也是賠不起各家的損失的,如果是婆子自己的過失,那就讓孫家來賠。不過如此一來,也不好讓孫家全部賠付,說到底,人家也是無心之失。總歸自己都要貼補一些,說是天降大禍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