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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從韓娜辦公室里出來，賀成業(yè)隨手帶上了門。

“長官?！?

走廊里，柏弘靠窗站著，跟他離開時相比，連姿勢都沒變過。

賀成業(yè)走到他面前。

“韓娜說你沒事，評估通過了?！?

“嗯，”柏弘點頭，“替我謝謝她?！?

賀成業(yè)看了他一眼。

“走吧。”

走出軍部大樓，賀成業(yè)在門口叫了一輛車。上車后，他報了一個交叉路口的地址。

自動駕駛的出租車在維塔的街道中穿梭，逐漸駛向柏弘從未去過的方向。

繁華的高樓大廈被一一甩在身后，周圍的建筑越來越破落，半個小時后，車子開到了維塔有名的貧民聚集區(qū)，法庫。

法庫社區(qū)里小巷阡陌縱橫，車子開不進去，只得在入口處停下。

“下車?！?

賀成業(yè)下了車，柏弘緊跟在他身后。

他們開始步行往巷子里走去。

縱橫交錯的小巷如同迷宮一般，巷子兩旁的陰溝里污水四溢，到處都是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明明是初夏，太陽卻似乎照不進這里。

一個個火柴盒般的公寓里，有些無所事事的人坐在窗口，從上往下呆望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七彎八繞，賀成業(yè)帶著柏弘走進一個公寓樓的底層。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他驗了指紋，開門進去。

公寓很小，往里看一眼，一個客廳加一個房間，就是全部了。

賀成業(yè)帶著柏弘徑直進了臥室。

臥室里陳設簡陋，地上丟著一張床墊，床墊旁邊放著一把折疊椅。房間一角撐了一根金屬桿，拉了個塑料簾子充作衣柜。

賀成業(yè)脫掉軍服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柏弘站在床墊旁邊，顯得有些無措。

“坐?！?

賀成業(yè)指了指床墊。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支，遞給柏弘。

柏弘在床墊上坐下，接過他給的煙。

獵豹平時禁止隊員抽煙，柏弘并沒有這個習慣。

賀成業(yè)給兩人都點上火，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里是法庫，來過嗎？”

柏弘也學著他的樣子吸了口煙，卻一下子嗆到了肺里，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只知道，只知道阿誠，法曼茲住在這里，”柏弘邊咳邊說，“但我，我沒來過。”

“工人、妓女、服務員、偷渡的、酗酒的……法庫是個好地方，不管有錢沒錢，都能在這里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