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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侯府今天的事情,鄭夫人早已聽說了,她也是唏噓不已。不過,現在見兒子求她送人,鄭夫人還是有些顧慮:“這剛定親,我們就送人過去,會不會太下定安侯府的面子?”
沈玨扯起嘴角輕輕一笑:“母親不怕兒子再背一次克妻的名聲?”
鄭夫人一聽,二話不說,立即正色道:“你說的有道理。娘這就去挑人,明日就送到定安侯府去。”為著兒子故,這定安侯府是得好好的警告一下。
第8章
今天的請安,蘇月恒很是接收了蘇月華的幾個眼刀子。自從婚事危機解除后,兩人基本上是坦誠相見了。蘇月恒對蘇月華恨恨的眼神仿若未見,瞪就瞪吧,反正也不是誰眼睛大誰說了算的。蘇月恒底氣十足的回了眼溫和的笑意,更是將蘇月華氣得夠嗆。
兩人對眼刀子時,一旁的蘇月蘭高興的眉飛色舞,蘇月華母女倆丟了大廚房可真是讓人痛快,本就不大沉靜的她,今天請安真是嘰嘰呱呱一個人占了滿場。
看著一旁安靜侍立蘇月華,蘇月蘭挑眉笑道:“喲,今天大姐姐不忙著管家,來的倒是挺早的。我看平日里大姐姐又要管家,又要給祖母請安,鎮日操勞的,真是累的慌。我看,不如,日后大姐姐就卸了差事,安心侍奉祖母好了。”
蘇月華斜乜的瞟了眼蘇月蘭,這個蠢貨,又來挑釁自己,蘇月華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二妹妹,侍奉祖母乃是我們做孫女兒的福分。怎么聽二妹妹這么說來,侍奉祖母還是一件苦差事了?那這樣說來,前兒個二妹妹抄的《金剛經》還不知道心誠不誠呢,哎呀,這可不得了,供佛的經書,如果不誠,那可是大不敬啊。”
蘇月蘭頓時滿臉紫漲,這個賤人,就是她害得自己被罰抄《金剛經》,現在竟然還來揭傷疤。
蘇月蘭哪肯依,擼起袖子就要接著吵。看著孫女兒們的爭斗,太夫人心累不已,冷聲喝止:“行了,都少說兩句。教養嬤嬤怎么教的你們,在尊長面前就能吵來吵去。”
太夫人呵斥完,看著蘇月華委屈不已的神色,心軟了軟,但到底忍住沒有安撫她。昨天才出了那么大的事兒,現在就安撫,也怕四丫頭生隙。于是,太夫人冷著臉將蘇月華、蘇月蘭二人各打五十大板的訓斥一番。
蘇月華氣苦,這幾天真是處處不順。可見祖母已然生氣,蘇月華也不敢造次,只得忍著滿心怒氣靜立一旁。
請安草草結束。蘇月恒隨著大流往外退去,蘇月蘭今天卻是熱情非凡,拉著蘇月恒非要跟她一起走,還將蘇月芳一起拉走了。然后,就余蘇月華一個人落單了。
蘇月蘭得意的挑釁了蘇月華一眼。這兩天真是氣順的很,看著蘇月華吃癟她就高興。
她們兩人同一年的生,從小斗到大,原本之前還各有勝負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這兩年來,蘇月華力量大增,母親白姨娘被扶正為妻。
這下,兩人的母親一個為妻,一個為妾,身份已然天塹一般;連帶的,她們兩人一為嫡女,一為庶女,這身份乃至后面的婚嫁行情都大為不同了。
最可恨的是,自從白氏母女上位后,就拼命打壓她們母女,可是將蘇月蘭憋屈壞了。
今次,終于看到蘇月華吃癟,蘇月蘭哪有不高興的。
看著蘇月蘭毫不避諱的孤立嘲笑自己,蘇月華卻是眼神輕蔑的掃向她,手下敗將,不足掛齒,隨即甩袖而去。
見將蘇月華氣走了,蘇月蘭高興的不行,真是感覺打了一次勝仗。
看著蘇月蘭這幼稚解氣的樣子,蘇月恒有心想勸勸,可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么來。勸她不要跟蘇月華作對?好像沒那個必要,反正以蘇月華的心性,必是不會放過跟自己不對盤的蘇月蘭的。
蘇月華在原書中就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主兒,尤其是這相處一段時間,更是發現此人手法極為狠毒。
原書中說道,蘇家四姐妹,除了蘇月華而外,另外三個妹妹的結局都不算好的。原身蘇月恒早死;蘇月蘭被蘇月華設計嫁給了個紈绔,隨夫回原籍的途中沒了;老三蘇月芳要好點,但也只是嫁了個破落的世家子弟,夫君待她不好,非打即罵,三妻四妾的,日子過的很是艱難。
這是蘇月恒看書時,最不認同的地方,其實,四姐妹,除了蘇月恒跟蘇月華有直接利益沖突外,其他兩個,女主 完全沒必要去刻意使壞的。
可是,女主重來一次,總是覺得自己前世太慘,妹妹們過的比自己好,很是不忿,這世非要找補一般。
蘇月恒嘆口氣,這兩個姐姐,雖然各有缺點,尤其是蘇月蘭,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但,她也只是在小節上,原則性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踩過線的。看著兩個鮮活的姐妹,蘇月恒心頭嘆息,不知日后她們兩人能否避過前世遭遇。
蘇月恒打疊起精神跟蘇月蘭、蘇月芳好好說笑了一陣,也隱晦的提及,讓二人少招惹蘇月華,也許,在她面前招搖的少了,能讓她放過一馬?
蘇月蘭卻是比蘇月恒看得更清,聽蘇月恒勸她不要跟蘇月華作對,蘇月蘭撇嘴道:“四妹妹,你可別勸我了。這么多年的姐妹,我怎么會看不透那蘇月華。我現在就是不跟她作對,她也不會放過我的。”
這倒是實話,兩人的糾葛太深了,女主的段位太高了,在蘇月恒來了這異世時,蘇月華才剛剛抄完一百遍《金剛經》,來看她這個四妹妹時,才算解除了禁足。現在,蘇月蘭心心念念的都是怎么讓蘇月華倒霉,看著蘇月華倒霉,她是比自己得了奇珍異寶還高興。
姐妹幾個一路說笑,在大花園子方才分開,各自回房。
蘇月恒回了永月軒,茶梅照例去提早膳。
今天茶梅回來的很快。一進門,就喜笑顏開的對蘇月恒說道:“小姐,今兒個真是奇了,平日我去大廚房拿菜,哪次不等的,今兒個竟然一去就拿到了。廚房的婆子還怪熱情的,還非要讓個小丫頭子幫著送過來。我想著平日里都沒有這樣過,為怕招眼,沒有答應,我看那婆子還怪是遺憾的一樣。“
蘇月恒放下手中的繡繃子笑道:“看把你高興的,擺飯吧。”這有什么奇怪的,現在廚房的人都是大嫂白蘭的人。白蘭等了幾年了,手頭的人早就準備好了,這次一接手,將人換了個徹底,自己大小也算是個同盟,當然可以得幾分好臉色的。
茶梅將菜色一樣樣的擺上桌,今天提回來的早膳特別豐盛,真是有了侯府千金的膳食標準,三盤三碗,肉菜鮮嫩,素菜爽口。蘇月恒吃的很是帶勁兒,也是感嘆不已,總算能正正經經的好好吃飯了。
剛剛吃罷早膳,小丫頭子來報:“小姐,大奶奶來了,現在在院門口呢。”
蘇月恒趕緊出迎:“哎呀,這是哪陣風將大嫂吹來了?大嫂可是稀客啊,快,屋子里坐。”可不是稀客么?之前的不知道,至少,蘇月恒來了這一個多月,還是第一次看到白蘭登門。
白蘭嗔笑道:“看四妹妹說的,什么稀客不稀客。知道四妹妹喜歡清靜,我不是怕擾到你么。只要四妹妹不怕打擾,日后啊,我是天天登門。”之前是小看了這個藏拙的小姑子,看看這次,人家一出手,就幫自家搶到了大廚房,日后可是得好好結交一二,也好多個臂膀。
蘇月恒笑道:“求之不得,大嫂快請進。”
將白蘭迎進屋里,兩人坐定,茶梅奉上茶后,屏退左右。
白蘭抬眼打量了一下蘇月恒的屋子,看著一應擺件甚是清淡黯舊,搖頭嘆道:“看四妹妹這過日子,怎如此簡省?那么多寶貝藏著掖著干嘛,屋子都不好好擺設一下?”
蘇月恒苦笑著搖搖頭:“看大嫂說的,我哪有什么寶貝。不瞞大嫂,我這日子過的緊巴巴的,也沒什么進項,每月里就靠府里的月錢過活,哪有多余的錢去置辦擺設什么的。”何況她也沒打算裝點這屋子的,橫豎不是久居之地,就用侯府的擺件也足夠了。
白蘭聽得蘇月恒這話,端坐的身子作勢一斜,故作嗔怪道:“哎喲,我說四妹妹,你在我面前還喊什么窮。想當年,王氏夫人出嫁時,那是京城一大盛景啊,十里紅妝,可是讓人說道了很久呢,就是我娘親,現在一提起這事兒,還感嘆一番呢。”
蘇月恒真是詫異了。她母親王氏的嫁妝,她真是不清楚。原書中對此并沒有交代,而且,她現在手頭上的老人一個都沒有,更是不會有人給她說起嫁妝之事。
對啊,母親當年的陪嫁人員現在一個都沒有,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蘇月恒也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原書中,她非死不可的事情。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她母親真有大批的嫁妝的話,她的存在真是擋了好多人的道兒了。
等等,蘇月恒倏然想到一件事情,她還有個從未謀面的弟弟,今年十二歲,去年隨著家人以及外祖幾個得力門生,送外祖的靈柩回鄉了。
想到這個弟弟,蘇月恒真是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弟弟蘇文其,在原書中就出現了一次,還不是正面出場,只是在介紹侯府成員時一筆帶過,爾后再也沒出現。
當時看文時,蘇月恒還以為作者寫忘了,現在想來,恐怕不是忘了,而是這個蘇文其的結局恐怕也不大好的。想想也知道,別人要得到這錢財,他們兩姐弟,那是必然要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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