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女子聞言面露失望之色,跟著嘆道:“唉!那這么說,我應該殺了你才對了。”
蝶千衣一愣,“什么?”
那女子忽又嬌艷一笑,道:“不過你是神醫,曾經救過很多人,殺了你使等于結下數不清的仇家,這可有些麻煩。皇非是我生平頭號大敵.我也不能讓你醫好了他,不如我們交換一個條件,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你要幫我一個忙,這洋兩全其美,你答不答應?”
蝶千衣問道:“你能救我出去?要我做什么?”
那女子道:“你只要跟我去見一個人,醫好她的病就行。我保證你的族人平安無事,從此以后,無論是姬滄還是皇非,再也找不到你。而且,我還會幫你殺了皇非,因為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若答應.便跟我來吧。”說著她轉身揮袖.在墻上輕一按,那船艙應聲滑開.自幾不可能的地方露出一道暗門。她對蝶千衣招了招手,身影翼飄.舉步先行。
_蝶千衣略一猶豫.便隨后進入門中.黑暗中只見白衣隱隱,那女子帶著她在這布滿機關的暗道里向前走去,有時兩人停步甲板便會自行下沉,又或者筆直上升,蝶千衣感覺四面不時有機關震動,暗門開合,卻聽不到半絲聲響,仿佛兩人身在迷宮幻影之中,但實際上這里應該是宣王舟駕的內部·約莫過了小半香時間,那女子聽下腳步,玉手伸出,按墻壁連續轉數周,眼前船仺無聲移開,一陣江風撲面,冷雨蕭蕭而來。
那女子將一只手指抵在唇上,低聲道:&
“小心一點,這里仍有可能遇到宣軍,千萬莫要被人發現。”
蝶千衣見到不遠處營火點點起伏,果然并未完全離開宣軍火營范圍。那女子伸手抓住她胳觸,潛蹤匿跡,悄然在軍營之中穿梭,身法如魅似幻,高明至極。千衣暗覺驚訝,待離開營地后,被她帶著一路疾奔,很快進入荒無人煙的曠鼾:談雨勢加大,天地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前方夜空忽然劃過一道輕利的閃電。照見曲折險竣的山路。那女子身邊帶若一人,卻履險如爽,身姿幽美。大雨中兩l仿佛煙云一般漸漸上升,一直到山頂一處危崖之上,她才將蝶千衣放開,說道:“到了。”跟看上前幾步,向著山崖道:“你需要的人我幫你找到了,若連她也醫不好你,我也沒有辦法了。現在我要盡快回去。剩下的事情你便自行解決吧,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很好,這一次你幫了我,我答應日后幫你一次,不過只有一次,你可以隨時找我。”
雨中傳來一個年老女人的聲音,天邊電光倏閃,蝶千衣驀地看見對面巖洞里坐著個紫農白發的女人。那女子嬌笑道:&
“等你完全恢復,我們還有很多合作的機會。百仙圣手,后會有期。”說著她衣袂輕揚,身子飛云般向后退去。蝶千衣回頭時冼然看到一張酷似自己的面容,天地剎那黑暗,白衣女子已消失在山崖之外。
巖洞中再次傳來那紫衣女人的聲音,“你是百仙圣手蝶千衣?”
“是。”天空再次有閃電劃過,蝶千衣終于看清那人面容,發現她滿臉皺紋,容顏枯搞,一副行將就木的衰老模樣。那紫農女人伸出手道:&
“很好,這個身份很好。外面雨大,你到山洞里來吧。”
蝶千衣走到山洞邊緣,問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來是為了醫病嗎?”
那紫衣服女人啞聲道:“不錯,我病得很重,但是你卻可以救我。”
蝶千衣道:“那也不—定,你先伸手給我,讓我試試脈象吧。”
“好啊!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那紫衣女人說著.將枯枝一樣的手向她伸去。蝶千衣跪坐下來替她診脈,發現她身子異常衰弱體內真元盡喪.似乎奇經八脈都被一股邪異的力量強行摧毀,就像崩壞多年的城墻一樣,根本沒有復原的可能,搖頭說道:“你的傷勢太過嚴重,我可能沒有辦法幫你恢復。”
那紫衣女人卻不回答,只是瞇起眼點頭說:“這副皮相雖算不上決賽,到也相當不錯了。”她口吐輕言,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森然詭異的微笑,忽然間反手緊緊抓住蝶千衣。蝶千衣吃了一驚,下意識想要后退,但覺一股邪冷的異流自那女子的指尖傳來,身子不知為何竟已經無法彈動,張口欲喊,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巖洞里似有金光浮動,那紫衣女子桀檗怪笑,向前觸上她的;臉頰,兩只手如同枯藤鬼爪,緊緊將她戳住,“蝶千衣,多美的名字,多美的模樣,真是好啊。。。。。。你一定就得了我,一定會。。。。。。”她一邊說,雙眼突然透出毒蛇般的邪芒。蝶千衣驚駭之極,但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與她目光相觸,突地渾身一顫,秀目便慢慢失去了神采。在那紫衣女子周身散發出的金色異芒中,她眉心逐漸有一道活物般的光印出現,不斷隨著雨光流動著血紅的色澤,仿佛生命的精華,點點消失不見。
邴紫衣女子仰首尖笑道:“我千辛萬苦借助金鳳石聚科一口元氣,便是為發動這九轉玲瓏眸,你正是最好的選擇。以吾轉魂血魄,入汝六道輪回…...”風雨交加之中,只見她長發飛舞,雙手結出奇異繁復的法印.一串金色靈石自她指尖旋轉升起,金光里慢慢敞出血色,將兩人全然籠罩.跟著透過雨絲,漫向天地。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有數道閃電破空麗至,仿若金蛇狂舞,群龍騰空,向這山峰之巔流竄直下。傾盆大雨漫空狂瀉,天地似乎陷入絕對的黑暗,唯有一重重金色異芒在這風雨中浮動,逐漸被濃重的血色無聲吞噬。
當血光散去,金芒重現,大雨漸止,夜空恢復平靜。那紫衣女子身子向后包去,蝶千農眉心的血印全然消失,徐徐張開眼睛,原本柔和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絲冷艷幽煞的紫芒。
金甲樓船二層當中一問寬敞華麗的船室中,金燈獨燃,照亮四壁,瑄離站在案前精心修剪著花瓶中一叢含苞待放開的梅枝,身后艙壁打開時,他悠然回頭,看了一眼自暗道中走出的白衣女子。
“惟妙惟肖.毫無破綻,自堂主的大自在如意法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那女子輕煙般掠到他身旁坐下.美目向他飄去,“怎么不叫我姝兒?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當年在后風國我們便已經知根知底,亦曾合作愉快,不過現在你的手段也越發叫人驚訝,就連宣王舟駕蕾完全在你掌控之中,而且能與四面所有戰船相連,輕而易舉就將宣王掌心的大活人送出去。”
碹離笑了笑,隨手丟開那梅枝,“你要我幫你對付皇非也無須如此奉承,我已經說過,我不會和他正面為敵,也勸你小心行事,莫要惹火上身。”
白姝兒嬌聲嗔道:“你就這么顧忌他,難道他比宣王還要可怕嗎?”
瑄離眼前浮現出白日船艙中皇非俊若冷玉的面容,徐徐道:“塵原君是真正無 情的人,也是真正有野心的人,這樣的人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還是不要做敵人的好。”
白妹兒幽幽嘆道:“所以這樣的人若要殺你,便是世上最可怕的事,還是先下手為強,不管是殺了他還是毀了他,免得自己寢食難安。話說回來,我若能控制皇非,對你也大有好處,所以你不會不幫我,對嗎?”
宣離面對這心機多變的妖嬈,目中閃過莫測的微光,抬手按向桌案,墻壁上無聲滑開暗門,“你若再不回去,被人發現異樣.我便有心無力了。”
白妹兒嫵媚一笑,娉婷起身,“明晚再來找你。”說著飄向漆黑的暗道,消失不見。
bulestart手打,轉載請注明|
第五十二章 百仙圣手
三日后,被宣王囚禁在軍營的“蝶千衣”再次替少原君診脈,隨后將一箋藥方交給前來問話的如光使,轉呈宣王。
“我可以用奇針刺穴的方法替少原君療傷,只需數次用針便能改善他現在內力異樣的情況,但需一間靜室,一日時間,按照我所列出的方子準備藥湯,在我螫針期間,亦不能有任何人進入打擾。”
如光使去后片刻,便有兩名紫衣小僮出來傳話,安排諸般事宜,白姝兒以大自在如意法易容,隨心所欲,天衣無縫,一時間根本無人發現真正的“百仙圣手”早已被自在堂主巧妙取代。兩名小僮奉宣王之命,將白姝兒引至三樓一處寬敞華麗的房間。室內生了數盆沉香銀炭,四下溫暖如春,水晶簾內霧氣氤氳,卻是一間碧石浴池,里面早已備好熱水藥湯,針石用具一應俱全。另有兩名紫衣童子正在仔細篩選草藥,一一撒入池中,待一切檢查無誤后,四人先后關門退出。
白姝兒拂簾而入,踏上石臺,確定四下無人,伸手撥動池中浮沉的藥草,觸水時纖指輕輕一轉,一片淡紅色的藥粉在池底散開,瞬間溶入藥湯,無影無蹤。
她看著一池碧水漸漸恢復平靜,面露微笑,站起身來。
“神醫準備好了嗎?”忽然間,身后傳來冷峻動聽的聲音。
白姝兒一驚回頭,只見皇非雙手抱胸靠在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他此時身披一件白色絲袍,衣發之上隱約尚有水汽,顯然是剛剛沐浴過后。門外陽光自他身后穿簾而入,襯得其人英姿瀟灑,別具風流,但背光之處的笑容興味十足,予人高神莫測的感覺。
白姝兒心頭暗凜,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進來此處,自己竟然絲毫都未察覺。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個男人總在溫柔笑語中讓人感覺莫名的危險,他是那種可以令任何女人著迷的男人,卻沒有一個女人能夠真正控制他的心。無情勝似多情,這樣的男人對于白姝兒來說是可怕的,更何況她幾次三番與他為敵,也幾次差點死在他手中,所以她無論如何一定要毀了他,而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白姝兒低下頭,將手收回袖中。皇非移步上前,輕嗅一室藥香,挑唇笑道:“美人香湯,思之神往,請問神醫,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呢?”
白姝兒用屬于蝶千衣那般柔和冷淡的聲音道:“所有東西都已備齊,請君上先行浸泡藥浴。池中藥物有催行氣血的功效,或許會稍覺不適,君上順其自然便好。”
皇非點頭,隨手挑起她面前一枚纖巧鋒利的金針,輕輕把玩在指尖,說道:“如此漂亮的利器,極致的醫術可以救人,也一樣可以殺人。”
白姝兒與他目光一觸,隨即垂眸說道:“君上放心,千衣手中針藥從來只會救人,不會殺人。”
“是嗎?”皇非側頭看她,“那蝶千衣便是真正的善人,可惜這種人往往不得善終。”說著他突然揚手,那金針倏地射向一旁檀木屏風,徑直沒尾而入。
白姝兒心頭一凜,眼梢悄然掠過輕微的銳光。
滿室水霧繚繞,藥香浮沉,待皇非浸過藥浴,重新更衣而出。白姝兒目視旁邊云珠燈漏,時間已過了半個時辰。雖然之前蝶千衣已然斷定皇非身體出了異樣,但方才他隨手顯露的一手武功仍舊令人心存戒備。白姝兒低頭拿取金針,被他目光無意一掃,不知為何竟覺不安,可刺殺他的機會極為難得,錯過此次,下次恐怕便難上加難,何況她剛剛在水中施入“魅吟散”,只要觸上肌膚便會浸入經脈封鎖人的內力,無論皇非之前是否真的受傷,浸浴之后都必然喪失武功,而且在書中其他藥物的作用下,暫時不會感覺絲毫異樣。
白姝兒察言觀色,見皇非果然并無警惕,萬不肯坐失良機,跪至席前道:“君上浸過藥浴,不妨小睡片刻,此間我會以陰陽八針分別刺激君上十二經脈交會處各個要穴,催發藥物引導真氣運行,以歸本途。”
皇非淡淡應了一聲,在云榻之上拂袖落座,簾內水霧未散,襯得他眼底似是有些迷離的光影,神情倦淡,更添風流顏色,“神醫要從何處開始?”
他倚榻相詢,星眸半闔。白姝兒伸手取出金針,“現在正值時辰,當先取離宮列缺穴,依次而至公孫、內關、臨泣、外關、申脈、后溪、照海,而后便是百會、大椎、中樞、命門、印堂、膻中、神闕、氣海。此時依時行針,所以不會太快,君上只要意守丹田便可,無論發生什么情況,切莫自行運氣調息,否則針入血脈,必死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