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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回過神來,想起之前收到她的信,他的心就往下沉,稍微升起的柔軟心思,立刻被撲殺殆盡了。
“下來,站好。”他作勢要放開她。
哪知懷里的人卻立刻抓緊了手,一副死都不放開的模樣,纏著他的力道更緊了,耍無賴的道:“不行,我鞋掉了。”
蕭燁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沖他跑得太急,如今腳上只掛著一只繡鞋,還有一只則落在了兩步開外的地上,瑩白的腳正悠閑的晃蕩著,完全把他當個秋千一樣。
男人的面色更加沉郁,抱著她兩步走過去,明顯是讓她穿鞋。
“不行,我不要。你都離開一個月了,讓我獨守空閨這么久,再多抱我兩下不行嗎?”她看他這么絕情,頓時就委屈起來了,竟是旁若無人的控訴起來。
涼亭里除了偶爾飄過的風聲之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一旁伺候的清風,幾乎把自己的手心都掐腫了。
王妃這是怎么了?沖著王爺撒嬌耍賴?
不可能,不可能,時間往前倒退個七八年,她還能相信,但是現在她完全不行,肯定是她眼睛瞎了,產生了幻覺。
她的王妃不可能這么嗲!
“薛妙妙,你要不要臉啊?當著這么多的外人的面兒,你纏著我哥撒嬌,不知羞恥不成體統,你趕緊滾下來!”安平郡主幾乎要瘋了,她的面色青紅交錯。
一方面是暗恨這個大嫂不要臉,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們夫妻倆這種摟摟抱抱的狀態,讓她有些羞窘。
薛妙妙嗤笑一聲:“誰不要臉?我在自己的府上,跟我夫君舉案齊眉,恩愛兩不疑,礙著誰的事兒了?倒是你一個外人站在這兒,還不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君子所為。你要是嫉妒,你有本事也回去抱你家的白眼狼啊?不知道他愛不愛搭理你!”
她說完之后,似乎為了證明她的行為名正言順,還低頭“吧唧”一口親下去。
在看到她跟斗雞一樣的狀態時,蕭燁就心生幾分不妙的預感,看到她低下頭直沖著自己而來,下意識地一偏頭,最后那個吻落到了他的唇角,帶著微微的濕意和柔軟,似乎還沾著她唇上的口脂。
“啊!薛妙妙,我跟你拼了!”安平郡主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她怒向兩邊生,啊啊啊,她大哥臟了,不干凈了,嗚嗚嗚,都怪薛妙妙這個女人!
“夠了。”蕭燁抱著她直接扔到了涼床上,明顯是不想夾在兩個吵鬧的女人中間,他一路飛奔趕回來,現在身心俱疲,頭疼得很,實在不想摻和這個官司。
“從我進門開始,就沒聽你喊她一聲大嫂。如果你不愿意喊,她不讓你進門,也是你自找的。”男人坐在了涼亭中唯一的椅子上,伸手捏了捏眉頭,滿臉的疲憊。
“可是大哥,她外面都有人了,還算計著要跟你和離——”安平郡主很激動的想要反駁,可是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迎面對上了男人幽冷的視線,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雖然她大哥一個字都沒說,但是她知道那是對她的警告,她管得太寬了。
“大哥,你出差這么久回來,應該很累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哎,不行,我不同意。”哪怕安平郡主口氣服軟了,可又不是對著她,所以薛妙妙毫不猶豫的跳出來當個惡人。
安平郡主憋氣,用死亡視線打量著薛妙妙,薛妙妙都不搭理她,眼珠子滴溜溜往男人身上掃。
“大嫂,我下次再來探病。”她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妥協了。
薛妙妙輕哼了一聲,似乎還算滿意:“那就希望妹妹下回態度溫和些,免得我這個病人,還得看你甩臉色,這病情若是再加重了,就真的不能再讓你來了。”
她說完,還沖著安平郡主眨了眨眼,看似調皮,但落在蕭寧的耳中,等同于挑釁,可又無可奈何。
“我會的。”蕭寧幾乎咬牙切齒地道,說完她就施施然離開了。
但是當她回過頭,有些不放心的看上一眼的時候,差點頭皮都炸了。
薛妙妙胡亂穿著繡鞋下床,再次黏上了蕭燁,還從盤子里拿起一顆葡萄,把皮剝了往他嘴里送。
她正對著蕭燁坐著,一只手松松的搭在他的脖頸上,另一只手則拿著剝好的葡萄送往他的唇邊,指尖戳著葡萄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蕭燁皺了皺眉頭,依然閉緊了嘴。
她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眼前晃悠,一時之間竟是分不清是她的手指更加瑩白,還是葡萄更加晶瑩剔透,總之她變得十分不正常起來。
“夫君,你要是不吃的話,這葡萄汁落下來,就要讓人瞧笑話了。堂堂景王殿下,已是三十而立之年,吃東西還流口水。”她眉眼彎彎,似是調侃他,但是態度卻足夠堅決,他不吃下去堅決不罷休。
最終他還是張了口,將那顆葡萄吞進嘴里,酸甜的汁液一下子充滿了味蕾。
安平郡主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大哥吃了那顆葡萄,而且她那不要臉的大嫂,方才還把指尖也塞進了他的嘴里,這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狐貍精,之前那些茶會上的女人說得對,都已經快要半老徐娘的年紀了,還想著法兒勾引爺們兒!
氣死她了,她大哥更加不干凈了!
薛妙妙的指尖一熱,男人的嘴唇溫度偏高,而且風塵仆仆趕回來,嘴邊還有一圈青色的胡渣,碰到之后有些癢,她毫不在意的縮回手,好似完全沒有故作心機的做出這些小動作。
她扭頭看了一眼涼亭外,微風將紗幔吹起,恰好對上了安平郡主惱怒又不甘心的視線,勾了勾唇角粲然一笑。
她預感的不錯,這腦子不太好使的安平郡主,果然是她男人的唯粉,還是個腦殘粉!
俗話說得好,一粉頂十黑。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她們姑嫂倆關系不好了,任誰有個這種腦殘粉小姑子,一碰自家夫君,就好像覺得自己玷污了他一樣,心里都不會好受。
薛妙妙想到這里,更加歡樂了,再次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一下他的唇,還蹭了一下,毫不意外的嘗到了葡萄汁的味道,笑得瞇起了眼。
“夫君,你好甜啊。”
安平郡主看到這一幕之后,氣得差點昏厥。
嗚嗚嗚,我哥臟了,嘴唇臟得最嚴重了,被親了兩次啊,我英明神武又高高在上宛若神祗的親哥哥啊,你再也不干凈了。
為了不讓自己當場死在這兒,她終于一扭頭,氣憤的奪路狂奔,腦海里始終縈繞著兄嫂接吻,和大嫂說“你好甜啊”的場景,她真的不能忍受。
兄嫂成親十年,不如今朝一次碰面的打擊大,果然是薛妙妙之前手下留情了,沒有當著她的面兒秀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