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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保證了,第三個是什么,你說。”白可行為了坐上名為‘顧葭男人’的寶座,什么都干得出來,“只要是你說的,我什么都聽!”
顧葭溫柔道:“這第三個,也很簡單,是希望你日后若有了別的喜歡的男男女女,盡可大方的告訴我,我們可以又做回朋友的。”
白可行心中頓時一緊,以為顧葭是擔心自己以后還成天眠花宿柳,生怕被誤會,他己忙解釋說:“我哪里還有什么其他的男男女女,我只有你一個!從前我那是不懂事,不對……我都二十來歲了,但從前我不是不知道我愛你嘛,顧葭,我自從知道我愛你后,什么美人在我眼前脫光了都跟五花肉沒有區別!”
顧葭笑道:“什么五花肉?亂七八糟的。而且我也沒有指責你過去生活習慣有問題,只是說未來……”
“未來也不會有!我這輩子都會為你管好自己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葭輕輕嘆息道,他只是想委婉的表示如果以后白可行喜歡上別的什么人,大可不必為了維護他的心情而不分手,大家分手后也是可以作朋友的。
白可行此時還未能體會顧葭語言里的隱秘之意,但直覺卻萬分準確地捕捉到了顧葭對他的不在意,這種不在意與他迫不及待的解釋擺在一起,霎時間讓白可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他腦海里蹦出陸玉山炫耀的話,陸玉山說顧葭是個粘人的家伙,可在他這里,顧葭似乎是個通情達理的圣人,不思情愛、不念欲-望、甚至根本不嫉妒自己曾經的荒唐私生活……
白可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和顧葭的這份愛情只是他單方面的需求,若不是這場意外,哪里輪得到他做小葭的另一半?
他嘴上明白的很,知道不能強求,可他心里總能揣著一份期許,自欺欺人道:或許小葭因為自己的英雄行為終于愛上自己了。
可現在現實將他的夢粉碎,他站在一地的玻璃上,心里難受得想哭,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他愛的人,這是好事,不應該難過啊。
“你……可以是這個意思。”白可行忽地強硬道,“你應該是這個意思。你得兇巴巴的命令我,讓我不要出去胡搞瞎搞才對,讓我不要在外面和別的男男女女走得太近,不然就一槍崩了我!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對我撒嬌,對我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而不是那么客氣,讓我感覺我對你一點也不重要……就算真的一點也不重要,你也騙一騙我吧,好讓我有勇氣相信自己未來能夠和你相親相愛。”
顧葭微怔,隨后輕輕笑了笑,說:“你說了這么多,我可聽不大明白,只不過我想,你現在需要這個對不對?”他說罷,跪起來,傾身過去,蜻蜓點水般吻在白可行的唇上,緩慢而聲音萬分迷人地道,“以后你話再那么多,我也這樣堵住你的嘴。”
這回換白可行愣住,他猶如剛通人事的楞頭小子在把自己雄赳赳的兄弟弄得口吐白沫時被心上人看見,正心里忐忑不知所措大罵心上人色狼,結果看見心上人舔了舔嘴唇,夸了一句‘真大’……
白二爺立即被哄得像是背后開滿了向日葵,對著顧葭這個大太陽干咳了一聲,說:“只需你強迫我,不許我強迫你,這是壓迫!”
顧葭挑了挑眉,對輕而易舉被他掃去陰霾的白可行道:“壓迫的就是你,你方才還說要我隨便對你發脾氣,不要對你客氣,你這是要反抗還是怎么?”
白可行連忙擺出弱弱的模樣,道:“不敢不敢。”
第178章 178
“我瞧你不是不敢, 是現在打算和我虛與委蛇, 等時機一到就要高舉‘打到帝-國主-義’的旗幟,把我壓-倒了,是不是?”顧三少爺在說俏皮話,刻意地, 溫和地引導白可行不要露出那種令人心碎的表情。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有歧義, 聽在本就不大正經的白可行耳朵里,更是將那‘壓-倒’一詞掰成無數個動作詮釋,紅著臉說:“我當真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想。”
“沒有想?這怎么可以?現在你趕緊回你的病房去養傷,一邊養一邊好好的想離開京城后你都要做什么,我可拭目以待呢。”
之前白可行大話放了出去,然而心里其實沒底,得了顧葭這般鼓勵后卻立馬好似吃了什么定心丸, 一大塊兒不安塵埃落定, 仿佛立馬他就能隨隨便便的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迎娶顧葭。
“你還看我做什么呢?快去休息,才做了手術就亂跑,多影響恢復啊,到時候胸口留一個大疤,祛不掉可怎么辦?”顧葭見自己說了半天, 白可行也磨磨蹭蹭得抬不起屁股,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或許有些為難, 或許還有些無所謂的忍耐。
白可行‘啊’的一聲埋頭在顧葭蓋著的被子上, 嘆息不已, 說:“你總趕我走,從前我想待到幾時就幾時的,現在做了更親密的關系,怎么才一兩分鐘就要我走?像是做賊一樣。”
顧葭伸手揉了一把白可行的腦袋,漂亮的手指頭陷入白可行黑發中,較軟的黑發柔順的從他手指縫隙劃過,他手指微涼的溫度更是直接傳遞給白可行的頭皮,使得白二爺漸漸舒舒服服的像是大貓咪那樣側頭瞇眼看顧葭,一邊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安慰,一邊請求道:“小葭,我不將我們的事情告訴旁人,但我以為方才房間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包括……無忌。”
白可行原本想要說道說道陸玉山這個混賬王-八-蛋對自己說的混賬話,可他卻一頓,無論如何也膈應再在顧葭面前提起陸玉山的名字。
他并非得了甜頭就忘了過去讓他輾轉反側,幾乎頭發都要焦慮得掉光的畫面——那是他對陸玉山殺意初顯的時候——畫面里,顧葭與陸玉山雙雙從更衣室內出來,兩人手拉手,情態如蜜,膠不可分,顧葭眼里滿滿一個陸玉山,陸玉山眼里也只有顧葭。
而這個畫面也正是今次事件的導-火-索,白可行心想,若是沒有看見那一幕,自己或許也不會安排殺手,沒有殺手在這場婚禮上的搗亂,或許事態演變也不會這么劇烈,導致的結果是小葭居然落入江入夢此等卑鄙之人的手中,飽受凌-辱!
白可行恍惚的看著顧葭,心想或許自己如今這個下場,也算是自食其果,可他覺得這個結果還蠻好吃的,一來他可沒有死,二來他終于得償所愿,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愛情——單方面的也算。
或許是顧葭的手掌揉他頭發的動作太過溫柔,白可行漸漸地竟是當真困頓起來,眼皮子一點點緩慢向下耷拉,然而瞳孔卻不甘心的想要多看看顧葭,于是兩方欲-望較量起來,看得顧葭干脆用另一只手去捂住白可行的眼睛,嘴角勾著一抹淺笑。
當在外頭核實了一遍屬下查到的情報的確屬實后,顧無忌回到病房里便看見哥哥坐在床頭,白可行則坐在凳子上,腦袋趴在哥哥的腿上,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端的是無比歲月靜好,然而顧無忌卻沒什么心情欣賞,他伸手頭也不回的用關節敲了敲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隨即便得了哥哥一個抱歉的眼神。
顧無忌手收回去,坐到顧葭的另一邊去,明明對這兩人的貓膩心知肚明,偏偏還一副‘我什么都不明白,你給我解釋解釋現在什么情況’的捉-奸表情。
顧葭暗暗叫苦,配合的將雙手從白可行頭上、眼上挪開,還在打針的手乖乖放在厚厚的床被上,說:“無忌,你回來啦?”
“嗯,出去問了醫生一些問題,還有唐茗給哥你回了個電話,說是那邊很愿意出一架直升機停在醫院頂樓,但直升機只能坐四個人,白可行一個,飛行員一個,最后兩個是你和我。時間就在今天凌晨五點,我讓陳幸回去收拾東西,陳福去抱球球,其余多的人都給了一筆錢就地解散,林安和雷康我讓他們兩個坐剛才的火車就先走了,他們會先去上海幫我你我打點住所,到時候不至于慌亂。”顧無忌幾乎將白可行當作透明人一般,只同哥哥說話。
顧葭聽了這么多,很是佩服弟弟如此周到,張嘴就夸道:“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無忌你總是比我想得長遠,要我獨自去那里,恐怕當真是兩眼一抹黑了。只不過我們還回天津衛嗎?家里桂花還在等我,家里那么多東西,還有我的收藏……”
“這些無關緊要,先在上海安頓了,我會讓人派車去天津衛搬家,保證一根針都不少好不好?”顧無忌哄道。
白可行此時也坐了起來,和顧無忌說:“我到時候可以聯絡陳傳家,他那邊本身就做運輸,打個電話讓他幫忙一同搬家,也方便許多。”
顧葭正要在白可行和顧無忌當中充當和事佬,可還沒想到如何調節,就聽顧無忌好似已經原諒了當時白可行的‘壯舉’,也不在意方才自己和白可行的小小‘曖昧’,和白可行如常交流道:“也可以,這樣我也放心,其實所有東西,除卻西洋鐘以外,也沒什么值得搬來搬去的,讓他的人小心一點搬運那些我哥的寶貝們就行。”
“這我自是知道。”
顧葭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儼然大家都恢復了從前親密無間的朋友關系,如此一來顧葭心中的大石頭都立即化作羽毛飄走了,心有所感般似乎知道無忌這番區別對待的原因是什么……
顧葭微微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聽兩人對話了好一會兒后,忽地又抿了抿唇,期期艾艾地問無忌:“那,無忌,你有讓人同我媽說明情況嗎?”顧葭前兒才和喬女士鬧了不愉快,然而當真要離開,卻是舍不得的,他從未同喬女士分開。
“這是自然,球球不是在她那兒養著么?此次去抱走球球,陳福也應當會將我們的情況說清楚。”顧無忌淡淡道。
“嗯……”顧葭嘴上仿佛安心了,心中卻未必這樣輕易放下,他皺著眉,權衡自己這樣離開后,那些找不到白可行的江入夢手下若是跑去找喬女士等人的麻煩可怎么辦?
對了,還有在和平飯店住著的紅葉姑娘,她這邊也應當好好通告一聲,得有人照顧才行,喬女士顧葭是不指望的,喬女士將紅葉丟給他,明擺著就是暫時不管了,那么讓顧家其他人前去照顧,他又沒有這個本事,指不得應當先給紅葉請一個壯實的護工才行。
他本能的操心著和他根本沒有任何瓜葛的人物,然而因為承諾,他不管又對不起自己的心,于是又好聲好氣地同無忌說起紅葉來。
白可行聽罷皺眉說:“這人你何必多管?有吃有住又沒有過明路,你跑了她都不見得要跑,請護工的事情也大可不必,給了錢就行了,她把錢花到哪里那是她的事,要我說你連生活費也不必支援她,你與顧四都明擺著脫離了顧家,還照顧一個懷著老頭子私生子的女人做什么?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顧葭只是笑,雙手一攤,委屈巴巴地無法讓人苛責:“我也沒法子,都答應了……”
“無礙的,也不過就養到孩子出生,一個月兩百塊,足夠。”
這廂三人三言兩語決定著不少人的命運,另一頭的顧公館卻是雞飛狗跳了起來,前去領回三少爺愛狗的保鏢陳福四處見不著那條兇巴巴的小狗子,倒是看見喬女士和顧大爺大打出手,前者受持菜刀妝容被淚水弄花,后者灰頭土臉佝僂著背,不停地叫嚷著‘我也是被騙了!我也是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