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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蘭讀懂了她眼中的意味,道:“是啊,妙妙說的對,美貌真是個好東西。不美的人特別懂這個道理。”
魏妙妙:“……”
元露對魏妙妙打圓場道:“妹妹正在擔憂世子,妙妙你就別戳她痛處啦!”
元露以為寧蘭吃了悶虧會一個人生氣。沒想到寧蘭回去以后就逮著胖鴿子,強迫它站在案頭看自己寫信。寫好喂了兩顆玉米,就將鴿子趕出去了。
信鴿這些日子往返飛得越來越遠,都瘦了好些,寧蘭卻不肯給它吃那么多了,鴿子好委屈。
寧蘭當天夜里就收到了回信,男人明顯是在收到信的第一時刻立即寫的回信。
霍起:我不是,我沒有,她瞎說。
軍報不能轉傳,霍起沒有詳細和她說自己行進到哪里,只是告訴她最近事情比較多,回城里收到信有時間間隔,所以沒有以前寫信頻繁。
他和小姑娘道歉,說他一有時間就會給她寫信,說自己不會變心,讓她不要擔心。
*
三月到了三公主賀蘭悅的生辰。寧蘭與她沒有什么交情,而且估計她又要生幺蛾子。但是收到公主的請帖,又沒有辦法不去。
其實她對這個小公主也沒有什么敵意,但是同樣曾經是霍起尚公主的對象,寧蘭確實更喜歡長公主賀蘭枝一些。
雖然賀蘭枝有些高高在上,但也正因為如此,她一直秉持著自己的身份,從來動手沒有給寧蘭使過什么絆子。
她是公主,她是臣女,先天就有差異,犯不著自降身份。
但是賀蘭悅就不同了,她就是喜歡霍起,她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只要有人和她搶霍起,她就咬她!
寧蘭刻意選了一條淡藍色普通式樣的裙子,腦袋上垂了兩支銀飾,流蘇都很短,看起來樸素簡單、完全不可能喧賓奪主,然后帶著禮物去了公主府。
魏貴妃未失勢前是最得皇帝寵愛的,她的兒子封地也是除了涼州外最富庶的,連帶著三公主除了做公主的俸祿,還有母親和哥哥的補貼,這公主府里假山亭臺,飛檐畫棟,盡顯一派富貴氣象。
白天和貴女們辦了聚會,晚上宮里還會給她辦壽宴。除了魏貴妃被囚禁不能來,小公主的生日還是過得挺氣派的。
魏瑛和魏妙妙和三公主沾表親,幫著她一起招呼、安排貴女們的席次。看到寧蘭,一直在吃果仁的賀蘭悅忽然停下,對她招了招手:“表姐,把侯女安排在我旁邊的位置。”
魏瑛有些訝異,自己這個表妹什么時候和寧蘭這么熱絡了?生日宴還要寧蘭坐首席?
魏妙妙“哼”了一聲,小聲道:“天天扒著有權有勢的,不要臉。”今天是公主的壽宴,她不敢鬧事,不然就沖上去大聲奚落寧蘭了。
寧蘭也覺得詫異,而且有種不祥的預感,宴無好宴。
但是她禮儀周到地在三公主面前行了一禮,謝過公主和魏瑛,緩緩落座在了公主左席。
直到宴席開始,都沒有太針對她的事情發生。貴女們極有涵養地慢條斯理吃飯,這個寧蘭擅長,絕對不會出錯。主要是每口少吃一點,筷子夾穩了再抬吃得慢一點,然后少說話,這些她都擅長。
宴會廳前面一汪碧湖,湖上的簾幕足有五六個人高,此時緩緩拉下帷幕。
眾貴女眼前一亮,這水榭歌臺建在了湖中央,聲音從水波上次第傳來,添上回聲,會更婉轉動聽。
只是這大過壽辰的,不知怎么戲臺上竟然唱得是《王寶釧》。這丈夫遠赴西涼娶公主,妻子十八年守寒窯,莫名其妙地要求女子守貞節,是寧蘭比較討厭的戲文。
本來公主要聽,也輪不到她說三道四。可是現在霍起在西涼打仗,三公主點這出戲,這是什么個意思?
寧蘭垂目喝了一口桃花釀,心里不太舒服,準備借口酒喝多了就走。
正這時,三公主起身,她身旁的侍女托了一個酒盤。
賀蘭悅緩緩走到寧蘭身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她道:“我與曼曼姐姐以往相交甚少,但我一直很仰慕姐姐花容月貌。”
侍女將酒壺托出,賀蘭悅道:“今天是我的壽日,想請姐姐和我多喝幾杯,不知可使得?”
作者有話要說: 曼曼不會被欺負的,甜文甜文。
第82章
寧蘭起身,雖然不喝可能會得罪三公主,但是喝了三公主也不會因此喜歡她啊,還可能趁她醉了挖坑給她跳。
寧蘭心念電轉間,手微微扶著頭,露出虛弱的笑容道:“謝謝公主恩典,可是我年紀有些大了,不勝酒力。公主這桃花釀真是好喝,我剛多喝了幾杯,現在已經好暈眩了。”
素裳銀飾,柔弱無骨,好一股我見猶憐的小白花氣息。
三公主被襯得像吃人的老道婆一樣。但她不管別人怎么看自己,拿輿論壓她對她沒用。
賀蘭悅當下微微冷下臉色,冷笑著問道:“侯女這是不肯喝我賜得酒了?”
這種冷冷威脅的表情跟她哥哥賀蘭籌真是如出一轍,蛇鼠一窩。
元馥起身:“公主殿下,曼曼今日身體不舒服,不如我來替她喝吧。”
說著向這里走來。
賀蘭悅親自攀過酒壺,捏著壺柄逼近寧蘭:“我賞賜的是侯女,與別人無關。侯女莫非是不肯給我面子?”
寧蘭最討厭酒桌文化了!
她捏了捏掌心,勉強對賀蘭悅擠出一絲笑容:“公主,我真的喝不了了,美酒不要浪費……”
賀蘭悅哪里容得拒絕,聞言將酒壺推過來就要灌她,被她擋住。賀蘭悅臉上神情一動,手上忽然撤了力氣。寧蘭還沒來得及調整往外推的力度,那酒壺被她推倒在賀蘭悅的裙子上,壺嘴下傾,酒液流了公主滿裙。
宮女驚呼:“公主殿下!侯女你太失禮了!”
寧蘭心知賀蘭悅就是故意的!但是人家是公主,她強忍了這口氣,向賀蘭悅行了一禮道:“公主殿下,臣女沒有接穩酒壺,向您賠罪。如果您同意的話,我賠這條裙子給您。”
賀蘭悅愣了片刻,看著自己灑滿酒液的裙子嘲諷道:“賠這條裙子?你知道天青紗是御用貢品,市面上根本不出售嗎?你去哪里賠給我?”
賀蘭悅擰住她的手腕,用大力將她扯出坐席:“我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本公主的衣裙都是什么料子!我看你拿什么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