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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悅一把揮退上前服侍的宮女:“用不著你們!今日弘安侯女若賠不出裙子,就服侍我更衣賠罪吧!”
寧蘭不由分說被她拽著踉蹌出了宴席,公主滿臉盛怒,宮女們想要勸告,都被她的怒意嚇退,路旁宮女們早早低著頭不敢直視公主,更遑論上前。
元馥見狀不對,立刻要追上去,公主的侍從如人墻一般攔在面前,不許她不經公主同意靠近公主寢殿。
賀蘭悅盛氣凌人地將寧蘭推進寢殿,關上門,怒喝一聲:“都給我滾出去!誰也不許替她干活!滾!”
殿里所有人都被公主怒斥著趕了出去,偌大的宮殿頓時顯得空曠而陰森起來。
宮女在走出門口時只來得及聽到賀蘭悅咄咄逼人地對里面可憐的小美人道:“跪下來!給我解裙子!”
還要跪著服侍公主更衣。弘安侯女好可憐啊。
只有一個宮女與其他人不同,出了宮殿隱蔽著身形,急匆匆向太監處走去。
*
寢殿里,在寧蘭忍辱跪下的同時,賀蘭悅立刻坐了下來。少女眼眸明亮,忽然湊近,一把捂住她的嘴。
“接下來的話,我說,你聽,出去不要告訴任何人?!?
寧蘭眨了眨眼睛,她捂得太緊,自己點頭都沒有辦法了!
而且突然靠這么近,她還以為公主有什么特殊癖好呢。嚇她一跳。
賀蘭悅也發現自己用得力道太蠻橫了,看她沒有反抗的意圖,稍微松開一點手給她呼吸,低聲認真道:“給涼州軍士送糧草的監糧官被我六哥收買了?!?
“世子到達塔格為止,糧草供應都不會有問題。只要世子帶兵離開塔格城,監糧官就會立刻放火燒掉糧倉,讓西涼軍隊餓死在大漠中。”
寧蘭愣了愣,抬起眼睛認真地盯著賀蘭悅。
賀蘭悅道:“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相信我。我這么粗魯地對待你,一會六哥肯定會來英雄救美。他心里有鬼,又喜歡你,只要你愿意誘惑他,拋出誘餌,不難從他身上捕捉到蛛絲馬跡?!?
寧蘭使出力道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拿開,壓低聲音道:“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公主會勸六皇子以大梁國土為重,不要做這件事嗎?”
“我沒有這個影響力?!辟R蘭悅搖了搖頭:“對于六哥來說,我只是一個沒有什么共同語言、依靠他奠定自己地位的無知公主。我的榮華都是建立在他的手段之上,他不可能聽我勸不對涼州使手腕?!?
“因此我不得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你能夠救他,只要愿意放軟身段求我哥哥。”
寧蘭有點反感她的言論:“你是說,為了救霍起,讓我去勾引六皇子,求他不要燒掉涼州軍的糧草?你覺得男人為什么會在這么大的事情上妥協?或者說要做到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我需要給六皇子什么嗎?”
賀蘭悅皺眉道:“你不明白我六哥有多喜歡你,只要你給他一點甜頭,他什么都會為你做的。”
看到寧蘭還不答應,賀蘭悅有點生氣了:“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的貞潔和霍起的性命相比,當然是他的性命比較重要!你有什么可放不開的!”
我呸!她的貞潔怎么就沒有霍起的性命重要了!這兩個都很重要好嗎!
再說,她付出貞潔,霍起倒是活下來了,以后娶她還是娶三公主就不一定了,這個公主以為她是傻瓜嗎。
寧蘭不想和這個站著說話腰不疼的公主多說了,她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準備與沈厲一起商量。
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行禮聲:“六殿下?!?
“六殿下?!?
寧蘭低頭走出殿門,迎面六皇子闊步而來??吹缴倥?,他伸手直接箍住她的腕子將人拉到自己身后,對著殿里的三公主道:“悅兒今天壽辰,多做點開心的事。哥哥晚上在宮里給你慶祝,現在先帶曼曼走了。”
三公主一臉跋扈不滿的樣子惡狠狠瞪著寧蘭,六皇子剛一轉身,她在他身后對寧蘭比口型。
寧蘭讀出來了,她說:“加油啊?!?
寧蘭:“……”
賀蘭籌將人送到馬車上,身子壓了過來,寧蘭避開,側頭皺眉道:“六殿下,你要做什么?!?
賀蘭籌隔著衣服捧著她的手腕:“沒有要強迫你的意思,只是聽宮女說三妹將你拽出宴席,看看你手腕有沒有受傷?!?
他極為小心地捧著她的手腕,細膩的肌膚上紅痕斑斑,賀蘭籌皺起眉,似乎有些心疼。
他從馬車暗格里取出一個青銅盒子,寧蘭收手。
賀蘭籌道:“放心,只是單純治淤傷的藥膏,沒有別的成分?!?
寧蘭側目看著六皇子:“殿下金尊玉貴,平日并不舞刀弄槍,馬車里為何會備這樣東西?”
賀蘭籌語氣一頓,半晌沒有說話,只拉過她的手腕給她上藥。
寧蘭自然是知道他馬車里備這樣東西做什么的。她討厭死這個強迫過她的男人了!
寧蘭想,如果霍起死了,她就和霍起一起死,她才不相信求賀蘭籌,男人就會為了她放棄在大漠殺害政敵。
不料賀蘭籌收好藥膏,先自開口:“這盒藥本來是準備上次將你搶到京郊別院時,在馬車上先下手為強,怕你那時會太疼,所以準者的?!?
他不管寧蘭反對,扯過她的袖子要幫自己擦掉手指余下的藥膏,寧蘭沒有辦法,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手帕給他。
賀蘭籌低頭看著那方帕子,聲音有些恍惚:“可是沒想到,搶到你以后,要在馬車上強迫你,我又不忍心了。”
“后來想著在溫泉里破你的身子,可是你那么緊張,又以死相逼……接著宮里就叫我進去,肯定是霍起搞得鬼?!?
賀蘭籌道:“我對你下不了手,只能專心對付霍起了。你連讓我與他一起做你的夫君也不同意,我只能讓他消失,才能獨自擁有你。”
寧蘭心想,要不要臉啊。自己貪戀權勢就自己承認,使這么不光彩的手段還推到感情頭上,真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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