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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馨!”宋文指著那畫面上的女人叫出了她的名字,雖然攝像模糊,讓人看不清晰,但是發型,身材,走路的姿勢完全可以斷定,這個女人是杜若馨沒有錯。
什么和張培才已經很久未見,死者的妻子,從之前就在說謊!
傅臨江雙手環了胸,他開口建議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見見杜若馨。”
宋文點頭,表示贊同,杜若馨是這案子的關鍵,她既是當年事情的親歷人,也是張培才的妻子,現在這影像之中,她的出現不是巧合,想要查明當年的一切,躍不過這個女人,她就是他們引蛇出洞的餌。
幾個人正說著,程小冰忽然跑了過來,她激動地拿著一包東西跑到了宋文的面前,“宋隊,我今天在檢查你們之前帶過來的東西,準備入庫,然后我這里有個重大的發現!”
“這個包……”宋文隨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他幾天前和傅臨江一起去白洛芮那邊時拿回來的包。他還記得,那個店員說,這個包不是白洛芮挑中的,而是張培才非要買給她的。白洛芮對這個包也不太熱情,被張培才送回來以后,就一直隨手放在她辦公室的架子上。他那時候多了個心,把包拿了回來。
程小冰指給他看:“我在包上發現了一個紐扣攝像頭,里面有存儲卡,插入設備就可以看到都拍了些什么……”
那紐扣攝像頭非常小,又和包上原有的紐扣形狀一樣,被別在包上,如果不仔細檢查,根本無法發現。
張培才畢竟是個調查記者,而且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調查記者。
宋文有種預感,這里面的東西,可能是白洛芮罪行的絕對性證據。
第66章
這已經是杜若馨第二次進入南城市局了, 她從警局的門口被領著走進來,一路上輕車熟路, 距離張培才的死亡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她沒有上次那么緊張。等宋文和陸司語進入問詢室,她就抬起頭來問:“你們為什么又叫我來?案子有進展了嗎?你們找到嫌疑人了嗎?”
宋文不動聲色地回答她:“案件還在調查中,希望你繼續配合我們的工作?!?
杜若馨眨了眨眼, 看向了陸司語和宋文兩個人,不知道為什么這次換了兩位更加年輕的警察,特別是其中一位,額頭上還有傷。她顯然對被叫到這里來有些疑惑不解,而且她的心里有鬼, 在警方審問她的時候,她更希望獲知警方的進展。卻不知自己這樣的行為顯得有些不正常。
宋文開門見山:“首先我想問一下, 在張培才遇害前, 你有沒有在華庭酒店見過他?”
警方這么問,顯然是有備而來,她抿了一下嘴唇,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想起來了, 我好像和張培才見過面。”
宋文點出來:“現在的情況和你上次的筆錄不符,所以你承認, 之前你在說謊?”
“我們的見面和案子無關?!倍湃糗坝仓^皮抬眼看向宋文, “之前你們問的時候,我記錯了?!?
“這么重要的事,你都會記錯……”宋文搖了搖頭, 問的問題更加切入重點,“張培才的手機,電腦還沒有找到。我想問一下,你是否知道這些東西的下落?!?
“我,我不知道。”杜若馨說著話,眼睛瞥向了一旁,這明顯是個說謊的微表情,“那些東西,應該被兇手拿走了吧?!?
宋文繼續道:“你覺得這一次,張培才是否留下了定時發布的郵件?”
“我……不太清楚?!倍湃糗暗土祟^。
“警方現在在查找張培才的各種電子賬戶,包括用他的手機注冊的,又或者他的常用ip登陸過的,如果你那里有些什么信息,也希望能夠提供給我們?!彼挝恼f著又道,“現在,他的尸體發現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有什么東西留下的話,算著也就是這幾天了。我們警方也很好奇究竟會是什么內容?!?
杜若馨的聲音更低,眼神飄忽:“他……并沒有什么信息透露給我?!?
宋文一邊說一邊關注著杜若馨的神情,每次提到這封郵件時,她就不自覺地緊張。
宋文繼續道:“那有點遺憾了,領導怕引起恐慌,讓我們一定要把內容攔截住。但是我們只能努力到這種程度,有時候就想,干脆等它發布出來,看看究竟是什么內容。”
杜若馨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宋文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所獲,有個他不常用的郵箱,在他死后,有過幾次異常登陸?!?
“是……哪個郵箱?!倍湃糗罢f著話用雙手環繞抱住了手臂,似是冷得寒顫,但是她的額頭上卻冒出了汗。
宋文輕描淡寫:“還在查證之中,也許是其他用戶輸錯了也說不定。”
杜若馨舔了舔嘴唇,她眼神里面的畏懼已經無法掩飾。
陸司語看了宋文一眼,剛才宋文的話是試探杜若馨的,像是一只貓在用爪子撥弄被抓住的老鼠。
談話進行到了這里,杜若馨眼里的恐懼更甚,顫聲道:“我不清楚你說的事。我不關心這些,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盡快找到殺害我丈夫的兇手。我不知道那個郵箱,也不知道秘密是什么?!彼哪樕n白得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努力地吸了一口氣。
“應該不會很久?!彼挝牟黹_了話題,“我們還查到了一些相關的情況,要找你核實,張培才在死前,曾經和一位叫做白洛芮的女人來往甚密,這個情況你了解嗎?”
杜若馨搖搖頭,感覺自己在逐漸倒退,被逼到了死角:“我……不清楚這件事,我們本來就是要離婚的,他和誰來往也是他的自由?!?
“而你和白洛芮,早就認識吧?”宋文側了頭問她,“聽到自己死去的老公可能和過去自己認識的人相識,你不驚訝嗎?”
聽到了這句話,杜若馨的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堅持不住,聯想到之前看到了警方近期去了蕪山敬老院的消息,她越發慌亂。
“我們……過去認識過,現在不熟。如果不是你說,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了?!闭f完這句話,杜若馨覺得自己的謊言應該是被對面的人看穿了,那兩個警察似乎下一句就要問出來:你是不是殺害張培才的兇手。你是不是伙同他人殺了自己的丈夫……這種感覺壓得她呼吸不暢,心跳加速。杜若馨努力笑了一下,可是那笑容無比難看。
“不熟嗎?”宋文掏出一張放在證物袋里的照片,“這張照片是你和白洛芮的合影吧。”他說著話又看了看照片,“看起來,你那時候應該是八歲左右?那段時間你在蕪山敬老院呆了有快兩年吧?所以那時候的小伙伴你都不記得了?”
杜若馨低頭去看,那張照片是個合影,上面不止有白洛芮,還有魏鴻……她把照片推了一下,似乎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很多都記不清了,就像是你的小學同學,名字還能記清嗎?”
“你當時為什么會住到那個敬老院去?”宋文似是不經意地問。
“那時候,我父母……都在忙著工作……沒有人管我,我只能跟著家里的老人住過去?!倍湃糗斑t疑著說。
“因為忙工作,就把孩子丟到敬老院,真是夠負責的。”宋文說著話,繼續問她,“那夏未知夏醫生你認識嗎?”
“我們應該在敬老院見過幾次,可是我畢竟還小,和她沒有什么交集,蕪山敬老院關閉以后,我也就很快回家了。”杜若馨被強迫著回憶著過去的事,那是她不愿意回想的過往,她把雙手放在桌下,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那關于夏醫生之前做的事,你了解嗎?”宋文看向杜若馨,“關于那些老人們死去的事。”
警方果然是查到了當年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若馨的心跳失速,然后她又覺得自己這么說不太妥,補救道,“我那時候太小了,我也是等到成年以后,才從新聞上知道那里究竟發生過什么?!?
就在她無比慌亂的時候,杜若馨看到那一旁那位白凈的小警察忽然拉了一下主審警察的衣角,輕聲道:“宋隊,時間差不多了,物證那邊還要我們開會?!?
這句話如同是天下大赦一般,把杜若馨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