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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次醒來時,寒冷已經(jīng)凍僵他的身體,周圍黑漆漆地一片,即便他有修為傍身,眼中之景也因為失血太多,模糊得看不清。
他眸子有些茫然,許久之后才緩過來出了什么事。許致淳周圍都是死物,都是想靠近他,又被魔氣吞掉了生力的。
他一直在昏迷之中,這期間內(nèi)魔氣都在幫他修復(fù)這具身體,吞噬掉靈力,補(bǔ)足魔力。
許致淳現(xiàn)在能慶幸的,是那顆萬年靈珠因他產(chǎn)生了裂痕,暫時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地。
他從來沒一個人這樣狼狽過,自許致淳有記憶來,趙鸞沅都在寵他。
她那么聰明,現(xiàn)在應(yīng)該圓回去了,許致淳再次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肯定he的,你們居然battle我下一本寫什么,哈哈哈,有人贏了
第28章
大街小巷都貼著許致淳的畫像, 魔族出世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各處都加強(qiáng)了巡視,以防鬧出血案。
邊遠(yuǎn)地區(qū)的沒那么在乎這種事,商販走卒甚至還把這些做成了戲文。許致淳穿一身黑衫,帶著斗帽笠走在路中,他聽見的時候還笑了笑。
人都喜歡獵奇的東西,這些人手上的筆厲害,能編排得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他沉默往前走, 遇見巡邏的侍衛(wèi)時, 避開退讓,轉(zhuǎn)進(jìn)一旁的小巷。
許致淳是第一次一個人出遠(yuǎn)門,歷練這種事情,大閣主不許, 他也不想離開趙鸞沅,以至于他現(xiàn)在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骨子里還存著魔族的本性, 但他對殺人并沒有什么想法, 某一瞬間, 許致淳甚至想偷偷跑回趙家, 看趙鸞沅怎么樣了。
謝橫那天為了求饒, 對他說了他父母的事,許致淳是涼薄的,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yīng),直接要了謝橫的命。
到底是他太過年輕了,以為自己能掌握全局, 完全沒有設(shè)想過別的結(jié)果,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局勢讓他心里涌上了慌張,水牢外面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來了很多人,趙鸞沅也來了。
許致淳所能做的,并不多,他唯一能想到,也只有自己出去,把這件事承擔(dān)下來。
他的身體和以前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好像獲得了新生,處處都是力量,即便這種感覺不是他想要的。
“四大世家都下了死令,特別是趙家,太狠了,直接出動了死士,一大批人都出來找。你說這些寫書說書的,怎么膽子這么大,居然還敢編排趙鸞沅?”
許致淳腳步頓了頓,這些事他聽得太多。
死士出動,是以死為代價,要殺的目標(biāo)不死,他們便一日不得回府,直到把人殺干凈。
果然是趙鸞沅能下出的命令,許致淳離開了這里。
他還聽說趙綺南這些天一直跟在趙鸞沅身邊,趙綺南從與橫山搬了出來,完全頂替了他的位置,真讓人嫉妒,許致淳心想。
但趙鸞沅不會允許他上她的床,又讓許致淳覺得無所謂,只是這點無所謂,在他心里占的比例很小。
許致淳以前連趙鸞沅去看趙綺南都會心里不舒服,鬧她小半天,現(xiàn)在趙綺南住進(jìn)了她的地方,他恨不得殺了他。
趙鸞沅對許致淳的疼愛是獨一無二的,即使里面摻雜各種原因,但她事事依他,對他和對別人,也不一樣。
許致淳這些天一直在山林中風(fēng)餐露宿,沒住過店,偶爾要聽消息時,才會出來一趟。
趙鸞沅一向疼愛他,即便到了現(xiàn)在,許致淳也認(rèn)為只要自己好好跟她解釋清楚,她就會原諒自己。
但許致淳不可能做這種事,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和趙鸞沅還有聯(lián)系,那完全就是在害她。
這里離中立之地有些距離,并不怎么冷,修者也感受不到溫度的變化。許致淳每天晚上都會坐在一顆樹上發(fā)呆,他好像是有事情要做的,但他又想不起來到底有什么事。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兩個多月,誰也沒發(fā)現(xiàn)許致淳的蹤跡,他不時換著落腳的地方,鄉(xiāng)野之處,平凡小鎮(zhèn),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他避著世家的人。
于是他發(fā)現(xiàn),明面上追查的人慢慢少了起來。
這是正常的。
但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結(jié)束,隱患永遠(yuǎn)是隱患,等哪天許致淳魔力加深,到時恐怕就是災(zāi)難。
許致淳跟在趙鸞沅身邊久了,也知道沒人會放過他,但他沒想到,首先找到他的那個人,是趙鸞沅。
那個晚上天朗氣清,空氣的氣息卻不太正常,許致淳察覺風(fēng)聲不太對,沒留在有人的地方,進(jìn)了山林中躲避。
漆黑的山里沒有亮光,許致淳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趙鸞沅一個人站在他前方,單手背在身后,一句話也沒說。
許致淳手微微攥成拳,沉默了許久。一句你還好嗎卡在喉嚨里,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
樹葉沙沙作響,許致淳猛地后退了一步,斗冒笠掉在地上,他方才站的地方多了一把寒氣逼人劍,閃著刺骨的光,刻著寒來二字,許致淳眼睛倏然一縮。
是寒來劍。
趙綺南從暗處出現(xiàn),劍飛回他手中,趙鸞沅眸色淡淡,開了口:“許致淳,許久未見。”
她是第一次這樣叫他名字,冷淡沒有感情,許致淳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手攥得愈發(fā)緊。
趙鸞沅咳了兩聲,她的身子還沒好,上一次動用靈力導(dǎo)致的傷,依舊有影響。
陸家的丹陽子在一旁,他道:“多謝趙家主通知我們前來,此等魔族異類,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趙綺南攙住趙鸞沅,回丹陽子道:“趙家惹出的禍端,自然由趙家承擔(dān),今日既然找到了他,便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他的話剛完,許致淳那里便有人開始攻擊,趙鸞沅輕抬頭看許致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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